兩人不知道怎麽一步一步的退,退到了床邊,不知道怎麽蓋上了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燭花爆出最後一個光芒,最後化成了嫋嫋青煙。
他的掌心和指尖粗糙的觸感,讓無暇的理智一點點抽回,伸手蓋在白炎的唇上,有些吸氣不穩,夜色將她羞紅的臉色遮蓋的嚴嚴實實:“對不起,不是我不願意,可是……可是日子不對……”
白炎的手一頓,手指突然停了下來。他躺在她身邊,努力平複急促呼吸,腦子裡僅剩一根繃了死緊的弦,要麽就此松開,要麽乾脆拉斷,她已經在他眼前,想要她,卻不無從下手,那中憋悶,好像一隻被撈起來脫離水的魚,被人甩在旱地上曬太陽。
他一直都是冷冷清清一個人,容華和慕容石還曾經懷疑他是不是個木頭,他從沒想過自己對她的念想是如此的強烈,原來並不是自己有問題,而是未遇到對的人。
“無瑕、無瑕……我該拿你怎麽辦?”白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攬著無瑕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師傅說的不錯,你就是我的劫……”
無瑕整了整方位,盡量不要靠到他受傷的地方,手指在他胸膛上打著圈圈,聲音細如蚊蚋:“我、我幫你……”
第二天,兩人睡到日上三竿。
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在咕咕作響,兩人才不得不再賴床,起身穿戴整齊,出去覓食。
沒想到還沒走出院子,就出了狀況。
原本廢棄久日的院子,忽然熱鬧了起來。
三個黑衣人正打得歡快。
而且這三個黑衣人的武功,不弱。
無瑕皺了皺眉頭,偷偷的瞥了一眼白炎,他昨日受傷,雖是不重,但是現在這樣不明不白的情況下,還是安全第一。
無瑕伸手拉了拉白炎,想趁著三個人還沒來得及注意他們的時候,從後門那棵槐花樹溜走,可是沒想到白炎像是腳在地上生了根一般,蹙起眉頭看著打鬥的那三個人。
“是九王府的還是北川王府的人?”無瑕心下有些了然,知道白炎看出了點門道,壓低聲音問道。
白炎搖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其中的一個黑衣人,毫無征兆的斜劍朝無瑕刺來。
白炎一驚,他看出來這三個人其中一個人的身份,以為不過是哥哥弄出來的小把戲,沒想到竟然真的下手要對無瑕不利。
無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白炎拉著往後一退,白炎長袖一揮,還沒等無瑕看清楚他怎麽出手,就已見那人捂著胸口倒退了幾步,吐出一口血來。
“炎少……”另外一個黑衣人上前,對著那個襲擊的黑衣人再補上一掌,那黑衣人狠狠的瞪了白炎一眼,一個凌波微步,霎那間逃之夭夭。
“炎少,要不要追?”那個黑衣人上前請示道。
白炎擺擺手,轉眼去看另外一個黑衣人,卻見此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個人是什麽來歷?”白炎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將無瑕往懷裡再帶了帶,淡淡的問道。
“炎少,梟夜總算是找到你了,你這些年真是讓我們好找。”黑衣人瞥了一眼白炎放在無瑕肩膀上的手,眉頭一挑,張嘴就問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嫂夫人?”
原來,自己不在江湖,江湖裡卻一直有自己的傳說?
無瑕暗暗好笑。
自從無瑕認識白炎起,他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他什麽來歷,什麽出身,無瑕從來沒有追問,似乎那些對與自己來說,根本都不重要,想不到今天關鍵時刻,竟然冒出來一個喊“炎少”的人來。
白炎見梟夜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皺皺眉頭,沒有理睬梟夜,攬著無瑕的肩膀繼續往外走。
“少主,你一走就是七年,你真的就舍得那些跟著你那麽多年的弟兄?”梟夜收了剛才那副八卦的神色,換上一個更加尊敬的稱呼,他的視線越過無瑕,落在白炎離去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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