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咬著下唇,身體顫抖了起來:“你不信我,你從不問我!”
“哼!”瑞王甩開袖子轉身就走:“你不要以為本王就你一個!”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外面養著不知道多少個女人!”女子似乎膽從怒邊生,“我不過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物!”
沒想到瑞王剛走了兩步,女人放下孩子,一頭就往牆壁猛的撞去。
無瑕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人的身子軟了下來,牆上開出一朵詭豔的血色花朵來。
牢頭眼底也有了慌張,雙手焦躁的搓著,偷偷的拿余光看著瑞王。
瑞王停住了腳步,身子筆挺的,依舊沒有轉身,甚至扭頭一看都沒有。
“你不是人!”無瑕忽然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嗖的一聲,傳到了頭頂,這個人太可怕了!簡直就是魔鬼。
瑞王沒有回答無瑕,低聲的吩咐了牢頭一聲,然後決絕的離開了。
無瑕身子晃了晃,還好被小七及時攙扶住了。
“夫人,別動氣了,瑞王就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魔鬼,只是沒想到對他最寵愛的夫人也這般的狠心,夫人您是沒見到,當年他為了這個夫人就差點沒和老王爺鬧翻,沒想到……哎……”小七伸手一下一下的幫無瑕順著背心,她能感到無瑕身體在不可遏製的顫抖。
沒過多久,來了一個大夫模樣的人,看了一眼女子,搖了搖頭,那個女子就被牢頭拖了出去,再看了看小女孩,開了幾張藥方,然後離開了。
無瑕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心裡的憐憫心不由的泛濫了起來,央求那牢頭將小孩關到自己的牢房來,牢頭不睬,無瑕脫下手上的赤金寶石鐲子遞給他,軟聲道:“這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孩,沒了母親,能有多大的麻煩?”
牢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小女孩抱到無瑕的牢房中來。
小小的身體,軟軟的,喝了幾副藥,已經不是那麽燙手了,安靜的睡著,似乎還未發覺母親已經永遠的離開了她,亦不知道自己的小命是母親的命換來的。
無瑕心底正哀歎,忽然聽得門鎖嘩啦一響,原來一名帶刀的牢頭,引著一名背著藥箱的大夫進來,正是前幾日給小女孩看病的大夫。
無瑕和小七對了一下眼神,聰明的小七立刻明白了無瑕的想法。
雖然冒險,但是機不可失。
大夫坐下來給無瑕懷中的女孩號脈,那牢頭便站在門邊,小七裝模作樣的拭著眼淚,無瑕沒有說話,只是滿臉愁苦的看著大夫。
大夫號完了脈,要寫方子。無瑕便對牢頭說:“勞駕,將紙筆拿過來。”那牢頭不疑有它,轉身就打算喊外頭的同伴,沒想到剛一轉身,小七已經操起起旁邊的儲水罐,狠狠就砸在他頭上。那牢頭猝不防及,哼了一聲就軟癱在地上了。
小七一記手刀砍暈牢頭,無瑕飛快解下牢頭背的長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這一下子事出突然,大夫瞠目結舌看著兩個女人,無瑕倒是鎮定自若,其它的牢頭已經聽到了聲音,圍了過來,無瑕抱著小女孩,跟在小七後面,一路旋風般的廝殺。
有些牢頭還來不及叫喚,就已經悄無聲息的橫在了地上。銀光流轉,劍氣四溢,小七手起刀落,乾淨利落,血飛濺在臉上,腥熱的殺氣充斥周身。
人越來越多,密密匝匝的黑衣人,殺出地牢,無瑕和小七才發現,在瑞王的天羅地網之下,插翅也難飛。
整個院子的牆頭上,全部是準備好的弓箭手。
無瑕急中生智,伸手摸到自己的紅珊瑚簪子,一按,一道微弱的紅光劃過天空。
無瑕緊張得呼吸都停止了,只有懷裡的小女孩微弱的動了動,口齒不清的喊了一句:“母親。”
一隊人簇擁著一人朝這邊來,正是墨綠長衫瑞王。
無瑕手持發簪,瞄準他,怒目而視。
瑞王狠狠瞪了一眼其他人,再看無瑕,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竟然挾持那個小孩子來對付本王,你覺得本王會在乎?”
小七緊張的看了無瑕一眼,護在她的面前,這時候無瑕才看清,小七的半個身子都已經被血染紅了,不知道是別人的血,還是她自己的血。
“錯了!”無瑕冷冷的道:“我要帶走你的女兒,而不是用來要挾你,這麽好一個女兒,你不知道珍惜,總有一天,你會後悔她恨你的。”
“就憑你們兩個人?”瑞王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 負著手,慢條斯理地踱到她的面前,冷笑道:“蓉兒郡主……其實本王一直不明白,當初墨他為什麽非要娶你。今天本王可算明白了,原來你真是……有計謀!有膽量!甚是有趣!”
無瑕冷冷的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瑞王卻好似沒看到她手中發簪,冷笑道:“你的武功是誰教的?墨忙著沒時間,焰焰這段時間忙著幫他東奔西跑,頂多是小七,不過看來她身上的毒還沒有盡乾淨,自身都難保,怎麽能保你周全。”他指了指自己,說道:“本王就站在這兒,打得中打不中,你只要敢,這些人全是我的親隨衛隊,個個全是神射手,從來箭無虛發,一百多隻箭指著你,只要你敢,本王保證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兒,馬上變成馬蜂窩。那時候只怕墨見著,也認不出來你。”
無瑕狠狠咬著下唇,卻並不說話。
就在瑞王和無瑕墨跡的時候,忽然一聲尖叫。
瑞王回頭一看,不知道何時起,在自己布置的弓箭手外又圍圍了一圈人。在人群中易先生一身藍衫,手持玉笛,翩翩立於屋頂,而那些弓箭手已經在偷襲中倒下了一多半,越發襯得他如從天而降的謫仙一般。
就在瑞王回頭的一瞬間,火光電石無瑕手中的發簪脫手而出,瑞王一偏頭,簪子擦過他的臉龐而過,劃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強勁的掌風,泰山壓頂一般罩下來,小七伸手將無瑕一拉一送,自己整個人就像是撲火的飛蛾一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