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映出無瑕眼前的是一個錦緞的盒子。
難道是毒藥?
想到這裡無瑕整個身體都有些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北川王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自己不知道在哪裡就得罪了他,他要殺死自己?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盡然,如果他真心要殺死自己,為何還要救自己,讓她死在那些就連他都不一定有把握的刺殺中,對東國九王爺不是更好交代?
北川王漆黑的眼睛瞥了一眼無瑕,緊緊的抿了抿嘴,有些不悅無瑕的遲疑,伸手蓋在無瑕纖長的手指上,替她將錦緞盒子打開。
一汪綠瑩瑩晃得無瑕有些眼花,更讓她摸不著頭腦。
雪白的綢緞上,躺著一對翠生生的翡翠耳墜,渾然一色毫無瑕疵的翡翠,被精心的雕成兩朵含苞待放的丁香,每一片半包的花瓣都不同,更精巧的是花心鑲嵌的那一顆如同露珠的水晶,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一看,也知道出自名家手筆。
北川王微微一笑,大手將無瑕的手連帶著耳墜握在掌心,聲音難得的溫柔:“送給你的。”
無瑕的思維,完全停止了。
北川王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又捏了捏,追問道:“喜歡嗎?”
像拿著燙手的山芋,無瑕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扔掉。
北川王看著無瑕縮回去的手,眼中的黑色愈發的深沉,一句不發,雷霆萬鈞之前的沉靜,無瑕不由的屏住呼吸,等待著北川王怒火衝天帶來的狂風暴雨。
像一頭捕食的獵豹,北川王猛的按著無瑕雙肩,將她推倒在床上,寬大的手掌貼著無瑕的胸口,咬牙切齒的道:“真想把你撕碎,看看你心裡,在想什麽!”
無瑕的傷口正好在肩頭,他的力氣之大,牽起痛徹心扉的疼。
北川王似乎看出了她扭曲的表情,收回手,沮喪的一歪,挨著無瑕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歎了口氣。
這算是怎麽回事?
無瑕的大腦在善變的他面前,明顯不夠用,要是真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會被活活累死。
閉上雙眼,縮到大床的角落。
還好北川王的床夠大,大到兩人之間,還可以有一米的距離。
湯藥中有安神的成分,即便是剛剛醒來的無瑕,沒多久又沉沉睡去,睡了沒多久,不舒服,想翻一個身,卻發現自己的腰被北川王鐵臂緊緊的圈起,動彈不得。
黑暗中,北川王的臉離得那麽近,隨著無瑕的呼吸,北川王額前的長發,微微的顫動著。
“瑕……”北川王睡的也不安穩,薄薄的嘴唇一蠕動,吐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字來,嚇得無瑕立馬動也不敢一動,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瑕……”北川王又嘀咕了一聲,伸手按在無瑕的肩膀,無瑕疼的倒吸了口氣,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那兩聲呼喚,軟軟的,如同孩子呼喚著,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讓無瑕看到了一個和平日裡完完全全不一樣的北川王。
一覺醒了,天早已亮了,不知道什麽鳥兒站在樹梢上,吱吱呀呀的唱著歌,枕邊還是溫熱的,卻已經不見了人的蹤影。
無瑕圾鞋下床,接過小七遞過來的外袍披在身上,往外間去。果然,北川王此刻正端坐在窗戶邊,一手拿著書,另一隻手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往嘴邊送去,看到無瑕出來了,皺了皺眉頭,最後還是放下手中的茶水,拍了拍膝。
無瑕就順從地在他的腿上坐了下來,她的頭髮還沒來得及梳,微微蓬松的發梢,癢癢地刷過北川王的臉,他伸手替她掠到耳後,對無瑕說:“這本心法的書適合你!”
無瑕這才去看那本書,封面寫著《玄脈錄》。
北川王將書塞到無瑕的懷裡,雙手環住無瑕,說了一句讓無瑕莫名其妙的話來:“是本王想到太簡單了點了。”
沒想到一語成讖。
無瑕伸手將那本書翻翻,文字都看得懂,隻是理解起來卻不容易。
“易先生最近都要來幫你看傷,你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北川王眯起眼睛,冷不防的在無瑕的額頭印上,一個冰冷的吻,無瑕心一顫,冰冷的像是印在了心裡。
無瑕就在療傷和請教易先生心法的交替中,打發無聊的日子。
轉眼間秋葉簌簌落空,暗灰色的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飄下小雪來。
北方的冬天來的格外早了一點。
就在無瑕在外院的草甸上和易先生過招的時候,一個玄黑的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圓月門邊,擎著一把青色油紙傘,那樣黑的身影,讓無瑕差一點誤以為是北川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