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現在北川王在辦事，希望您不要去打攪……”門外的焰焰攔住無瑕，她明明剛才和自己在花園裡分開了，為何現在她又追到北川王的臥房來，焰焰有些不明就裡，但是她剛才眼睜睜的看著風華進了北川王的臥房，她自然不會唯恐天下大亂的在這個時候放無瑕進去。

“是不是……風華……在裡面?”無瑕咬著下唇，微微偏頭看著焰焰。

裡面綺麗的喘息聲和呢喃聲，其實根本就不需要質疑。

無瑕冷冷的笑道:“既然他從不缺女人，為什麽要困住我?不讓我去換回我的母妃?”

焰焰深深的吸了口氣:“你放心，王一定會有完全的打算。”

無瑕緊緊的抿著唇，心裡說沒有一點點的難過，那肯定是假的，但是這種難過的情緒在一點點淡化，就像是一塊寒冰，一遍一遍的被溫水衝洗，總有一天也會化為了溫水，了無痕跡。

沒有回頭，她依舊能感覺到焰焰的目光。

她為焰焰感到悲哀，為無涯感到悲哀，為風華感到悲哀，獨獨沒有為自己悲哀。

北川王在九王府並沒有呆多久，三天之後無邪已經在焰焰的內力調養下好的差不多了，甚至得益於焰焰純淨的內力，他的武功突飛猛進，但是他臉上卻沒有一絲絲的雀躍之色，甚至九王府的人都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原本那麽純淨的一個人變得不愛說話，不愛笑了。

九王爺為之長長歎氣，跟著也變了一個人，無瑕隻好安慰九王爺說那不過是青春期的憂鬱罷了。

九王爺驚訝與無瑕新創造的這個詞語，但是回想想自己當年，也有這麽一段悲春傷秋，為了心裡的戀人相思的寢食難安的日子，也就放下心來，甚至還和無瑕說起自己的曾經來:“那時候我可沒有無邪那麽消沉。”

九王爺回憶起曾經，原本灰暗的臉色一下子像是被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閃閃的發著光芒:“你母親不願意見我，我就去見她，你知道我裝成了什麽嗎?我裝成了一根柱子，房間裡的一根柱子，有一次，你母親觸摸到軟軟的柱子，竟然嚇了一大跳，哈哈……”

說起當年，九王爺像是年輕了幾十歲，那樣的張揚的青蔥歲月，真是讓人懷念。

“快中秋了，在涼山有一個別宮，你和翠微、無邪一起去呆上一段時間吧?”九王爺伸手輕輕將無瑕一隻松動的翠翹重新簪了簪，道:“無邪除了她母親，就算是對你最親了，趁著這段時間，你多寬解寬解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無瑕想想，點點頭，這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臨走的時候，風華也鬧著要一起去。

無瑕無奈，見九王爺沒有反對，也就帶著她一起上了涼山。

秋天的涼山，真的很美。

若即若離的霧氣籠罩著綿綿不絕的青山，深深淺淺紅色的楓葉，像是春夏的花一般，恣意燃燒的如火如荼，一陣秋風吹過，紅葉翻飛，翩躚起舞，每一片葉子都在盡情的展示著秋的絢燦。

讓無瑕不自覺的出聲道:“西風緊，北燕南風，曉來誰染楓林醉。”

這句話，當時從妹妹的《西廂記》中讀來，覺得有些淺然，今日一見，方覺不虛。

無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無瑕的身邊，看著一片落葉在眼前慢慢飄落，落定塵埃後，帶起起一陣蕭瑟意。

“姐姐，我這才明白什麽叫做，相思苦，一人相思更苦。”無邪伸手接住另外一片落葉，攤開掌心，那片落葉紅黃不均，甚至還有蟲子咬過的不規則的缺失:“可這就是愛情，就像是這些葉子，

沒有一片是完美的，姐姐，我以為我不計較年紀，不計較地位，就可以愛她，原來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從未愛過我。”無瑕有些黯然，這樣成熟的無邪，讓她有些無措，愛情，這東西，向來都是只有愛和不愛之分，沒有對與不對之分，歸根到底，無邪不過是在不對的時間遇見了一個不對的人。

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自己又能怎樣安慰無邪。

只能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的拍著，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白炎和自己也是這般，站在山頭，看那滿山的紅葉，那一夜，無瑕伸手將白炎的面具輕輕的揭起，看到了那樣一副容顏。

可是， 今年呢?

白炎，你又在什麽地方?

身邊站著的是誰?

“你在想北川王?”風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無瑕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朵小雛菊，正往鬢角簪花。

無瑕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風華也有猜錯的時候。

“其實，北川王還是愛著你的，只不過他的故事太多，就像是大海，容納的太多了，反而讓人看不見了底，看不清楚了顏色。”風華伸手扶了扶簪的並不算是牢固的花朵，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動作都優雅無比，卻又透著難以言說的嫵媚。

無邪從不敢直視她，到學著欣賞她的嫵媚，甚至還皺了皺眉頭對無瑕道:“姐姐，你不是她的對手。”

“我們不是對手，我們是盟友。”風華笑臉盈盈的伸手挽住無瑕的胳膊，偏著頭，將袖子裡另外一隻金黃色的龍爪菊往無瑕的發髻簪去:“你個小屁孩懂什麽?以為愛一個人，就是那麽一刹那間的心動而已嗎?不過是你被你母妃和父王保護的太好了，沒見過什麽女人而已……”

無瑕側臉看著風華，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教育無邪，還是再說她自己。

風華挽著無瑕的手，一步一步往下走:“我們並不比別人差，只不過，出現在他生命中太遲了一點。”

風華忽然停了腳步，偏頭看著無瑕的臉道，幽幽的歎了口氣:“其實除去無涯，北川王最喜歡的還是你！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清楚，放眼整個中土，最出色的三個男人，北川王墨，西陵公子白，南桑第一美男白炎，竟然都為你神魂顛倒，這讓我這號稱天下第一美女的臉，往哪裡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