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焰蹙起眉頭,這樣的無瑕,讓她覺得有些聰明的過了頭。
無瑕不是最反感男子有多個妻子嗎?她怎麽會不樂意見到自己離開北川王,而是讓北川王去選擇再娶一個女子威脅她的地位?
焰焰再去看無瑕的時候,院子裡哪裡還有無瑕的蹤跡……
只剩下無瑕路過觸碰而搖曳的花蔓。
北川王回到自己的房間,小六跪在窗前回稟剛才院子裡的一幕,北川王伸手按著自己突突做跳的太陽穴,似乎是自言自語:“果真是必須這麽做麽?”
小六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主子,曾經那麽果斷的主子,想不到也有這麽彷徨的一天。
“好了,你下去吧!”北川王揮揮手。
卻聽到一個嬌滴滴的聲音:“怎麽?我剛來就叫我走?”
她的聲音嬌媚之極,宛如一朵白雲,在陽光中淡淡浮沉,卻又飄轉九天之上,居高臨下審視著這個紛擾塵世。
北川王抬頭,卻見是風華。
第一縷最純粹的陽光,照進她眼睛裡,她一身海棠色的純紗長裙,裙擺很長很長,層層疊疊,像是泛起的波浪,她的衣服總是華美而繁複,一朵紫紅色的龍爪菊在她耳畔恣意的盛放著,更加襯得她嬌豔欲滴。
“你怎麽來了?”北川王見到她來了,伸手拍了拍側身的空位,示意她進來坐下。
風華明眸流轉,眼波如水一般在北川王的身上打了一個轉,笑顏如花的朝北川王走來,並沒有按照北川王的要求,在他身側坐下,而是輕輕坐在他的雙腿之上,雙手輕輕的環住北川王的脖子,蜻蜓點水一般在北川王的額頭一吻,溫暖的。
輕輕的,他挑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咬上她的唇角,輾轉反側。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北川王也沒有問。
他知道她是容家人,她能看透人的心事,自己現在想什麽她全都知道,所有的言辭都變得那麽蒼白,唯有這樣才能將快要窒息的情緒派遣。
北川王沉默了會,忽然一用力,掐著她的腰,忽略風華輕輕的掙扎,不由分說的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的視線:“一個一個都要離開我,你也會嗎?”
風華愣了一愣,眼底刹那間浮起一片水光,透著晶瑩的霧氣,她將頭深深的埋在北川王的肩窩裡,不去看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糯糯的聲音,讓北川王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你這麽多的女人,哪裡輪得到我這個風塵女子?”
北川王再次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省略了一系列的柔情,長驅直入和她糾纏在一起。
他太痛了,沒辦法用語言說出來,唯一派遣心中疼痛的只能通過動作,風華始終是懂他的,即使他不言一句話,指尖的溫柔她同樣感受得到,她的身體那麽清晰得感覺他內心的掙扎。
風華沒有閉上眼睛,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這個自己第一眼就愛上了的男人,為了他,她愛上了釀酒,愛上了喝酒。
一杯一杯的盛在各種珍惜的杯子裡的液體,像是自己的淚,像是自己的血。
杯杯都是自己對他的愛戀,杯杯都是自己對他的想念。
他就是她的那一杯,醉生夢死。
以前,他在千裡之外,可是每當喝酒的時候,風華就能感到他在自己身邊。
可是,現在,他明明就在自己身邊,自己卻感覺他離自己那麽遙遠,遙遠到他的眼裡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些模糊的霧氣,全是黑色的。她不知道他的心裡究竟被多少東西困住了,隻感到他痛苦的時候會忍不住咬她的頸項。
漸漸布滿淡紅色的痕,深紅色的,用力很深的那種顏色。很像一個個傷口,讓人觸目驚心,不敢去觸碰,仿佛再輕的撫摸也會讓她痛得皺起眉。
而事實上,她的確痛得皺起了眉。
他忽然停下來,停在她唇間問:“……很疼?”
“不疼,不疼……”風華顫抖著回答,淚流了下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自己。
“夫人,現在北川王在辦事,希望您不要去打攪……”門外的焰焰攔住無瑕,她明明剛才和自己在花園裡分開了,為何現在她又追到北川王的臥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