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彈琴!”李正鴻一邊抹著自己臉龐上的黑灰,一邊毫不留情對著柳飛重重責怪著。
平日裡李正鴻很有些喜歡這個不把他官位放在眼裡的小神醫。但是現在是什麽時候,人命關天的時候,柳飛來這裡有啥用?
王濤急忙在背後拉著柳飛的衣角,示意這小家夥後退。不管如何,柳飛這份心意他們要領,但是他來得確實不是時候的。
可不要讓老板和柳飛吵起來,想到這裡,王濤開始用目光壓迫起四周的圍觀群眾來。不少人都避開他的目光,給柳飛他們三人讓出了一個小空地。
柳飛毫不退縮的看著有些憤怒的李正鴻,“我保證不影響你們工作,只需要了解下這個煤礦的情況如何?”
“你了解這些幹啥?有個屁用?這家煤礦非法開掘采礦區,我們政府的文件上根本就沒有!”
“現在下面陷入困境的那些人我們連距離他們還有幾個斷層都弄不清楚。你了解這些有啥用?”
現在,事故已經上報到了省政府,甚至是國務院,但是在那些大領導來之前,他李正鴻必須守在這裡。
李正鴻漲紅著臉,對著柳飛一連串的反問。作為現場的最高領導,他的心中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對著外人還好,李正鴻只能壓著火氣,不斷的給大家加油鼓氣。但是看到急匆匆趕來的柳飛,李正鴻的心中卻冒出一股邪火。柳飛,來這裡幹什麽?
柳飛的雙眼直視著他眼前的李副市長,一字一句的說道:“鴻哥,我不能保證幫上忙。但是,我想盡一份力。”
“因為你們在這裡!”本來有些怒火攻心的李正鴻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再也凶不起來。
“小飛,你個醫生能幫什麽忙?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快下山去吧。”王濤在一邊補充道,他已經猜到了自己老板的結局,這時候不能再連累柳飛了。
柳飛輕輕的搖搖頭:“只需要讓人給我講解一下這裡的地形和煤礦的大致結構就行。”
“我可從來都不只是個醫生,濤哥,反正現在你們設備也沒到,不如讓我試試?”
聽著柳飛的話,李正鴻緊緊的咬了咬他已經乾澀的嘴唇。
當初李教授的那一次中毒,他們幾乎看遍了所有華夏國的大醫院,最後卻是柳飛用匪夷所思的辦法所救。
他確實有著神奇的本事,這是無需質疑的。看著眼前的柳飛,李正鴻最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李正鴻離開了,對於他這個現場的最高領導來說,有著眾多的事務要處理。不過王濤則留了下來,只有在他的幫助下,柳飛才能真正的了解天門山煤礦上發生的事件。
柳飛很是仔細的看著在他面前的煤礦礦區示意圖。
這邊非法采礦區的示意圖還是李正鴻調動警察去縣城那邊搶過來的。王濤則是在一邊不斷的解釋著一些專有名詞。這兩天來,看過這圖紙不下二十次的他,現在也算半個專業人士了。
“這一片礦區的地形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前進到山脈中。礦洞延伸,支脈密布,很多救援措施都用不上的。”
“而且,井下現在還有著大量的瓦斯氣體存在,一不下心可能會再一次引起爆燃。我們每一次下井探查都不得不多加小心,所以行動非常緩慢。”
在王濤用心的講解下,柳飛的腦海中逐漸對這座煤礦有了一些模糊的形象。
“根據我們的猜測,很有可能那些礦工在這個地方。”王濤指了指圖紙上的一處標記。那是第三層礦井的一個臨時安置點,算是比較堅固的地方。
柳飛撫摸著自己下巴的絨毛,想了好一會。“濤哥,你先去忙吧。等會找你。”
王濤的事情也不少。聽著柳飛這麽說,他點點頭,遞給柳飛一個工作證,就離開了。這事情本來是違規的,但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李正鴻必然要承擔責任,也不在乎多這麽一件事情了。
就在柳飛和王濤交談的時候,都有著不少工作人員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們。
一個明顯的年輕娃跑這裡來幹啥?要不是李正鴻用自己這兩天辛勤的工作贏得了大家的一些無聲的認同,就會有人懷疑柳飛是來觀光的了。
“嘭!”就在煤礦入口的邊上,幾台挖掘機正在小心的工作著。在這些機械的邊上,為數不少的技術人員正在拓寬入口,想盡辦法,挖掘斷層。
現在缺乏相關器材,下面又有著大量瓦斯氣體的情況下,人們只能采用最穩妥最笨的辦法。但是這樣的救援行為對於井下的工人來說,是希望非常渺茫的。
“時間不等人的。”看著這一幕,柳飛搖搖頭。避過眾人的目光,悄聲無息的向著煤礦後面的一處山坡走去。
就在柳飛向前移動的時候,在他身後的黑土地上,有著一些悉悉索索的小動物也在一個個冒出頭來。
當柳飛遠離眾人,走到煤礦後方一處有著白色巨石的山坡下,他比照了一下手中的圖紙。“應該差不多就是這地方,只能希望平面圖不要相差太遠。”
隨著柳飛的話語,就在他身後的草叢中,突然鑽出來了兩隻全身黑黝黝,有些鱗甲在反光的動物來。
它的頭細,吻尖,眼小,舌長,無齒,趾(指)爪強健有力,正是兩只有些罕見的穿山甲。柳飛蹲下身,輕輕的撫摸著穿山甲的鱗甲。“寶貝,開工吧,努力向著下面穿地就行。”
隨著柳飛的話語,這兩隻已經變得十分亢奮的穿山甲十分努力的開始了它們的行動。
穿山甲的挖洞本事不可能幾個小時就能夠深達上百米。但是作為爬行動物,它們有一個好處,在泥土中會自主選擇道路。
不會挖到瓦斯層引起爆燃,也不會傻傻的只會直接向下挖,它們會尋找那些泥土的薄弱處。反正這下面應該是打通的煤礦通道,這倒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柳飛的本事可不僅如此。
在這片距離煤礦入口有些距離的山坡上,他抿著嘴不斷的發出一陣陣有些低沉的尖嘯聲。雙手也不時從兜裡抓出一把把類似於米糠一般的細粒灑在,他所選定的這片土地上。
一隻小眼睛有些發亮的山鼠,突然一下從草叢中竄出來,使勁的去泥土中用它的小爪子刨著,剛剛柳飛灑下的細粒。
小山鼠的嘴巴鼓鼓的,它已經吃了好幾粒。那些細粒太小了,隨著它的翻動,已經有不少細粒掉進了泥土中。極大的誘惑使得小山鼠不斷的用力挖掘著。
不僅僅是它一個。隨著柳飛的舉動,大量的動物開始出現。一群一群的螞蟻,小小的璧山虎,一隻隻肥大的山鼠,甚至還有著一隻黃鼠狼都加入了這隻挖掘大軍。
一隻肥肥的野兔用它的腳掌不斷的挖著洞,就在它的身邊,黃鼠狼也在死命的向著地下挖掘。原本的天敵,現在卻有些詭異的和諧相處著。
山坡上的動物整體體格並不算大,但是它們的數量可不少。尤其是那些被柳飛調動起來蚯蚓,壁虎,以及一些爬地的昆蟲,更是在這邊土地上使勁的爬來爬去,將土地弄得松軟無比。
“這一次的花費可是不小。希望能夠有所幫助吧。”柳飛有些心痛的看著自己不斷灑出的“萬獸靈”,這東東可是他從多種名貴藥材中提煉出來的。
原本想著以後以防萬一,沒想到這一次就要全部用光了。
輕輕的吐了一口吐沫,柳飛的腮幫子鼓起,再次發出了一陣尖嘯。隨著他的聲音,五條大小不一的蛇類動物,搖擺著它們的身形,開始順著動物們挖掘的大洞,開始向著地面下面鑽去。
在這幾條蛇類中有著兒臂般粗細的菜花蛇,也有著細長細長的竹葉青,但是它們當中最大的那一條有著人的大腿粗細的蟒蛇, 才是柳飛這一次行動最大的依仗。
半個小時不到,柳飛面前的土地已經出現了一個深達四五米的坑洞。看著大量的動物在這個泥洞中來回的探索,柳飛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希望下面的那些工人他們頂得住吧。”柳飛有些癱軟的一屁股坐在泥土地,背靠著一棵大樹,閉目養神了起來。
別看他剛剛風光,其實不分種類的調動全部動物很是傷神。只是這小山坡上動物不多,為了速度,柳飛不得不這麽乾。
如果這時候,有所謂的動物學家出現在這個山坡上,他們的眼鏡片絕對會掉落一地。在這方圓不到五米的地方,各種動物幾乎算得上井然有序的在一起挖洞。
大群大群的螞蟻和穿山甲一起在泥土中進進出出。壁虎甚至就貼在蟒蛇的身上,一起向下鑽去。竹葉青的那一抹碧青,已經被褐色的泥土掩蓋成了黑色。
而在這些動物的邊上,一名穿著深色牛仔褲,黑色休閑T恤的年輕人正背靠著一棵大樹在休息。
閉著雙眼的他,胸膛微微的一起一伏著,和那些在一邊忙碌著的各種動物,仿佛有著某種聯系。隨著他一起一伏的呼吸聲,那些動物似乎依照著這個節奏,都在努力的挖著洞。
這有些怪異的一幕,卻在這山坡上顯得格外的和諧。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原本就是如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