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下半夜三點,江浩文提著宵夜匆匆上了樓。
特護病房內,小家夥早已經入睡,白鬱姍和白松姐弟倆坐在床邊誰也沒有說話,雖然白鬱姍沒有理會白松,可是也沒有將其趕出病房,這一點已經讓白松松了口氣。
看著江浩文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走進病房,白鬱姍立即撲進江浩文的懷中,不顧江浩文潮濕的衣服,緊緊相擁。
酒會中舞池的極致興奮,與戶田櫻子見面時心情的低落,堅守多年的原則漸漸松弛的衝擊,靈兒重殘的悲傷欲絕,對江浩文的擔憂,大起大落,心力憔悴,幾乎擊垮了白鬱姍內心,一接觸江浩文的懷抱,就已經支撐不住,陷入昏厥。
將白鬱姍抱在病床上,為其蓋好被子,捋順她額頭前微亂的發梢。
這一切白松都看在眼裡,心中微歎,若江浩文真的是姐夫,那該多好。
走出病房區,坐在看護區的桌旁,將夜宵擺在桌上,遞給白松一副筷子,白松也不客氣,接過筷子後,與江浩文一起吃起夜宵。
“你今晚殺了人?”白松渾不在意的問道,夾住一口菜放入嘴中,在江浩文剛剛進來的時候,身為同一類人,白松立即察覺到江浩文身上的血腥煞氣,這種煞氣只有在殺過人後才擁有,所以才有此一問。
江浩文沒有隱瞞,對白松也不打算隱瞞:“殺了四十七個蛇眼國際傭兵,打斷了二十七個小混混的腿,而且還扇腫了他們的臉。”
白松右手的筷子猛然一抖,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繼續夾著菜,道:“知不知道誰是幕後主使者。”
“馬家。”
“呵呵……”白松一聲輕笑,放下筷子,直接起身離開,二十分鍾後,又返回坐位上,繼續和江浩文一起吃著夜宵,江浩文的飯量大,買了很多夜宵,即使二十分鍾過去,依然有很多飯菜。
白松將菜汁倒入白米飯中,頭也不抬,詢問:“你不好奇,我剛剛去幹了什麽?”
“你是鬱姍的弟弟,我只知道,你不會傷害鬱姍。”
“姐姐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又怎麽可能會傷害她?剛剛我還在想,你若真的是我姐夫,那該多好。”白松搖頭苦笑,用調羹將連著菜汁的米飯送入口中,然後自言自語道,“馬家兄弟在最頂層的特護病房內,我給他們換了點藥,雖然不至於死,但卻可以讓他們精神失常幾個月。”
江浩文點頭表示了解,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出言提醒:“十大財團的家族直系人員都受到政府的關注,打傷,打殘他們,或許政府有關部門不會找你麻煩,但若將他們殺死,他們就會行動。”
“這點知道。”白松不在意道,感覺到了飽意,放下碗筷,盯著江浩文,“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我姐姐。”
“將騰六消滅之後。”這是江浩文早已今剛打算好的。
提到騰六,白松的臉色猛然繃緊,雙手緊緊攥住,聲音中帶著凝重:“你確定你能打敗騰六?”
江浩文不屑冷哼:“手下敗將而已。”
手下敗將?以騰六的戰鬥力,竟然只是手下敗將?白松得瞳孔猛然緊縮,身體禁不住的顫動:“你是誰?你的真實身份!!”
“呵呵……”江浩文打個飽嗝,身形猛然坐直,威猛幾乎可以化為實質的氣息從江浩文身上突然噴發,猶如萬獸之王,散發著濃濃的威壓,讓人不可直視。
“我曾經是龍門特種大隊的大隊長,華夏軍區幾百萬軍人的武鬥教練,代號文子,讓各國軍區聞風喪膽的文子。”
白松眼皮輕抖,拳頭被握得嘎嘎作響,他知道龍門大隊長在華夏軍區的分量,也知道代號文子的一個軍人對國外軍隊的威懾力,沒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是文子?
難怪,若真的是他,區區騰六又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可是江浩文接下來的一句話,將白松驚得立即坐位上站起。
“我還是江氏的掌權者之一,整個江氏王朝的所有者,我的父親叫做江!舟!山!”
白松瞪大著雙目,盯著江浩文久久無法說話,這兩個身份,任何一個,都可以讓人敬若神明,可是面前這個奇男子竟然同時擁有這兩種身份。
難怪他會離開姐姐,難怪以姐姐的絕世容顏依然留不住面前奇男子的心,難怪他不會放下一切與姐姐過著桃源般的生活。
白松慢慢坐下,可是目光依然緊緊盯著江浩文,盯著這個傳奇人物。
“我姐姐若是願意放下她的執念,你會不會娶我姐姐為妻子?”白松努力為白鬱姍挽留這個奇男子,不是為了他的兩個身份,現在他更看重的是江浩文的人。
能夠同時擁有這兩種身份的人,其才氣,其武力,其福運,是如何的絕頂,若是姐姐能夠跟了她,就算兩人一無所有,他相信姐姐,也一定會是天下間最幸福的女人。
江浩文苦澀的搖頭,出聲解釋:“我有女人,而且還不止一個,她們都相互認識,而且還生活在了一起,其中有一個還有了我的骨肉,她們與我都經歷過生與死的考驗,我不會放棄她們。”
白松眉頭緊蹙,旋即展開,這種奇男子,身邊有女人,甚至多個女人,這很正常,若是沒有女人,那才叫不正常。
可是想到姐姐,白松歎了口氣,沒有再繼續剛剛的話題,只希望江浩文離開的時候,姐姐不要傷的太深。
……
凌晨。
馬博章被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吵醒,這幾天為二兒子的事情操碎了心,昨天大兒子又步入了二兒子的後塵,剛剛入睡沒有兩個小時,又被電話吵醒,臉色極為難看。
“老……老……板死了,全都都死了……”
一大早聽見咒自己死的電話,馬博章火冒三丈:“你他瑪是誰?你全家死了,老子也不會死!”猛然將電話掛斷。
沒過一會,電話又再次響起,馬博章一臉陰沉的按下接聽鍵,還未說話,電話裡傳出哭腔:“老板,死了,真的都死了……”
馬博章這回看到來電顯示,是助手的電話,對著電話怒吼:“你再說一遍!!”
“老板,死……”電話對面的助手終於反應過來,急忙改口,“老板,那些蛇眼傭兵全部都死了,一個不剩,全都死了。”
馬博章一聽是這個事情,臉色稍微緩解,冷聲道:“死了豈不是更好?沒有想到齙牙的手段真狠,讓他迷倒那些儈子手,他居然將他們給宰了,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助手的聲音滿是恐怖,牙齒打顫的解釋:“不不……不是齙牙殺的,是江浩文殺的,齙牙等人全部被警方隔離控制了。”
馬博章猛然驚醒,大叫反問:“你說什麽?是江浩文殺的?白鬱姍那丫頭養的小白臉?!”
“對對,就是他,我買通了一個警察,是他告訴我的,老板,我們該怎麽辦?”助手滿是慌張的詢問。
“你等我消息,我轉接一個電話。”馬博章神情凝重,看著突然插進來的電話,深呼口氣,咳嗽兩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親切,接聽道,“何部長,今天吹的是什麽風,怎麽想起小弟來?”
“博章,名人不說暗話,蛇眼是不是你找來的?”
馬博章心中一緊,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捅到他的耳朵裡,知道隱瞞不住,索性承認:“何部長,我只是請他們過來教訓一個人,難道他們在華夏境內惹事了?”馬博章明知故問道。
“哎,博章啊,你糊塗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舉動已經捅到了軍委,得罪了華夏所有軍方的勢力。”
“什麽?!”馬博章驚叫,得罪了軍方所有勢力?我只是請一個國際傭兵,怎麽會得罪了軍方的勢力?馬博章不解,慌了手腳,急忙詢問。
“哎……”何部長歎口氣,解釋道,“你知不知道,華夏每年有多少軍人死在邊境?一千人啊,而且其中的三分之一都是死在了國際傭兵的手裡,你這樣大張旗鼓的邀請國際傭兵做事,豈不是和所有軍人作對?”
隔行如隔山,馬博章怎麽可能會知道,軍方這層隱秘?每年都會有數百軍人死在國際傭兵手裡,那自己邀請蛇眼傭兵進國,豈不是和叛國一樣?
馬博章全身嚇個激靈,這時,終於亂了分寸:“何部長,小弟不知道這些隱秘啊,你可要為小弟說幾句好聽的話啊。”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已經為你壓下,不過我欠你的人情債已經還清了, 以後,你不要再聯系我了,嘟嘟……”
“喂喂……何部長?何部長??混蛋!!”馬博章猛然將手機摔在地面,破口大罵,為了對付白家棄子,竟然浪費我這麽大的資源,白家棄子,還有江浩文,你們給我等著,這是你們逼我的!
馬博章面露猙獰,思慮再三,拿起床頭另一個電話,撥打著號碼。
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博章,什麽事?”
“嶽丈,你的兩個外孫被白家棄子打斷了兩條腿。”
一聲驚怒,猶如蘇醒的莽荒巨獸在仰天怒吼:“什麽?!!白家他好大的膽子!!”
“嶽丈,豪兒和邁兒的仇必須得報,但我卻不好出面,只能希望你能為他們報仇,作為京都古武第一世家,你的家族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