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心情美美地睡了下去,卻沒能睡上個安穩覺。
往日裡的杜預都能直接睡到日曬三竿,周圍商區的小白領們都紛紛到了崗,他才慢悠悠地爬起來洗漱。
今天的感覺不太對,整個人的呼吸好沉重。好累,難道是反常的下雪天讓自己感冒了?
然而杜預自己心中有數,這副身體並沒有什麽可能感冒。重新經營起了自己的事業以後,雖然不再堅持鍛煉,但是必要的勞動量一直讓杜預把身體保持在健康的狀態下。
難道是昨晚窗子沒關好,怎麽都感覺涼颼颼的?
杜預臥室的窗簾不算厚,隔著窗簾他也能依稀感覺到外面天還沒亮。
黎明前的光景,太陽還沒出來,小雪下了一夜,積雪正在慢慢消融,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困死了,繼續睡。
杜預:(⊙?⊙)
我的被子怎麽這麽冷!我的被子怎麽這麽軟!
被窩裡的奇怪觸感讓杜預瞬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黑暗中隱約能感覺到身上有重物滑落,連呼吸都瞬間輕松了很多。
杜預顫抖著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掀開了自己的被窩。只見一個銀發的小腦袋趴在自己的肚腩上,隨著自己的呼吸上下起伏。我的被子不可能那麽可愛!
趴伏的銀發少女像是被什麽影響了睡眠,也從睡夢中醒轉了過來,一隻手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探頭到杜預的面前,一歪頭:“嘰?”
“嘰?”杜預也跟著一歪頭。嘰毛線呀!報警啦!夭壽啦!我的被子裡長出了奇怪的銀發美少女!
定睛一看,這不是昨天晚上被自己收留在店鋪二樓的白裙少女麽!褪了裙,張開了眼,杜預竟然一下沒能認出來。我的乖乖喲,這也太好看了吧。
少女迷惑的長大了眼睛,把頭歪向了另一側,“嘰?”
啊,忍不住,好想戳她的臉。啊~好軟!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杜預正直的身體戰勝了自己的理智,罪惡的手指徑直伸向了少女的臉龐。
啊~好軟!
“你是艾露妲麽,說話只會‘嘰’呀‘嘰’呀的”,這個設定杜預還是記得的,畢竟自己當年補了那麽多老番,這種可愛的三無蘿莉,正對自己的胃口,當然忘不了。
說起來......小嘰好像是個電腦吧,電腦的開關是...(⊙?⊙)...自己不會是在睡夢中,用奇怪的方式把她給打開了吧!
白裙的少女顯然沒法做出什麽像樣的回應,隻是睜著一雙萌氣漫溢的大眼睛盯著杜預的雙眼,“嘰?”一雙藕臂緊接著便纏上了杜預的脖子,“嘰!”
啊,頭痛啊,看來真的不是人類世界的方法能探究地明白的問題了啊。那就沒辦法了,用玄幻側的能力解決好了。
杜預的右手隱約有白光流動,集中精神,看向了面前少女的雙眼,一發懷孕凝視,呸,一發鑒定術刷了過去。
[女,元素精靈,出生僅兩天,魔幻側產物]
噢~原來如此,杜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精靈少女呀。精靈個鬼啦!夭壽了夭壽了,就感覺這兩天要出事情,竟然攤上了一隻精靈?精靈是什麽鬼東西啊,我可是生活在鮮豔的紅旗下的社會主義五好青年啊!
人生二十多年來,杜預第一次碰上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異類,真正的屬於人類社會以外的生靈。
現在杜預的心情就像是等待在產房外的父親,充滿著緊張和期待,
同類啊,自己總算不是孤獨的一個人了。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修仙文明,有仙人,有地外生物? 杜預從血統上來說算是個正統的人類,或者說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算不算純種的人類。
以前爸媽還在的時候杜預也沒察覺到過什麽異常,現在爸媽突然跑了,杜預就更沒法對自己的血脈做些什麽研究了。
另一方面來說,杜預又覺得自己不想是個人類,他會飛,會瞬移,能讀心,偶爾還能預知點未來,甚至沒事乾還可以搓兩個火球玩。
杜預不用燒火棍,不用小綠瓶,不用裝著老爺爺的戒指,更不用被車撞雷劈,生來就有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能力,頓時就讓他膨脹了。
我可是主角呀,我是新世界的神明!
小時候的杜預還不覺得自己有多與眾不同,一直到升了初中二年級,像是突然開了竅。中二病不可怕,但是中二病的能力完全具現化,就十分驚人了。
杜預飛上過高空,下過深海,到過無人的大荒漠,感受過自己移山填海無所不能的實力。
初中二年級那會兒的杜預,時常為自己的能力沾沾自喜,插個腰,可把自己牛逼壞啦!本大爺小手一揮就能把世界毀滅個千八百遍,你們都得好生伺候著我!
然而生活還是中還是充滿了苦惱,那個中年謝頂的物理老師,還是牽著喜歡的班裡姑娘的小手,拉她到辦公室的陽台談人生。更年期的女班主任,一天到晚追著自己沒做完的作業,動不動就威脅著要抓家長來學校。
在家裡也不好過,總是被媽媽按著吃不喜歡的青菜和魚,啊...好討厭...啊...
那時候的杜預也不知道有什麽修真側的法術,能幫自己寫作業。偶爾用些小法術複製了同學的作業,就會被老師抓出來又按著說一頓。
不喜歡吃的東西倒是好辦,吃進嘴裡的一瞬間,在嘴裡開個空間裂縫,也不知道這些青菜和魚,最後會隨著時空的潮汐被帶到什麽地方去。
充滿著少年苦惱的初中時代過的很快,礙於一直以來受到的人類社會的教育,杜預也不會真的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倫理道德和思維底線限制著他毀滅整個城市。畢竟這個少年的能力已經遠超世俗世界的製約,能約束他的,唯有自製。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被隔壁班花拖著當了許久備胎,最終還是未能修成正果。被發了好人卡的杜預坐在自家樓頂,單手已經挫出了一個黑漆漆的能量黑洞......
在釋放的瞬間,杜預還是收住了手,默默下樓買了一碗蘿卜牛腩。至少這世上還有美味的牛腩,有院子裡可愛的流浪貓,唯美味與愛不可辜負啊~杜預還是愛著這個美麗的世界,愛著這世上的煙火氣。
高中以後,杜預更多的感受,是孤獨,從心底裡透出的孤獨。他守著一個沒法與人分享的世界,這種和誰說起來,別人都不會相信的事情,說出來也沒用。
杜預也會去弱智吧分享自己真實的經歷,圍觀者權當在看故事,紛紛喊666,像是一群圍觀的聖猿。關了電腦退回現實,杜預還是覺得寂寞。
在這世間,他竟然無一同類,有時候坐在雲海看萬千街燈直通天際,痛苦更甚。所以乾脆老實當個凡人,過點平凡有趣的生活,反倒能衝淡心中的寂寥。
突然出現的銀發少女,可以說是一束光照進的幽暗的天井,喚醒了杜預的另外一個世界,由近及遠的世界仿佛從灰色逐漸染上一抹薔薇色。
杜預的眼角甚至泛出了晶瑩淚光,這種有了同類的感覺,真好!
二十分鍾後,杜預垂頭喪氣的坐倒在地,宛若敗犬。
突然到訪的銀發少女精靈,隻是剛出生兩天,沒有絲毫有族群的跡象,用鑒定術上上下下摸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僅看少女無邪的大眼睛,杜預是不期待她能做出任何回應了。
杜預甚至對少女用上了讀心術,“嘰!”,少女連內心裡都隻有這個聲音。讀到的除了“嘰”, 就是一種濃濃的依戀的感情,杜預感覺這種濃濃的依戀就像是......就像女兒對父親一樣。
就這樣,懷著如產房外的父親一般緊張激動心情的杜預,果然收獲了一個...便宜女兒。
有這麽好看這麽可愛的女兒是大好事。
只可惜杜預還是沒能從孤單中走出來,本來無論如何都想看看這個地球上隱藏起來的那個世界的呀。現在變成了孤單的兩人,還有一個如此沒心沒肺,到頭來還是杜預一個人承受著寂寞。
“那以後叫你什麽好呢?小冰?不行不行微軟會告我侵權的。小雪?好路人啊一點都體現不出你的美。”杜預寵溺地拍了拍少女的腦袋,“叫你狗子好了,哎呀真是愁啊,到哪去能給你找個媽呢?”
被拍腦袋的少女似是聽出了些什麽,目光轉而幽怨,噗地一張小嘴,吐出了一小塊冰塊。
“哇你還會吐冰塊!太好了,前兩天本來還想在網上郵購一個製冰機回店裡呢。現在好了,以後店裡製冰的重任就交給你了!”杜預絲毫沒考慮到店裡的客人用這些冰塊喝起酒來到底是什麽心情,為自己新獲得的製冰機雀躍不已。
少女的目光變得憤懣起來,鼓起來腮幫子,吭哧吭哧地吐出了一排小冰塊。
“你能聽懂我說話真是太好啦,你怎麽一大早就找到這個地方來了?你可兒姐姐呢?”
“嘰?”
杜預放棄了最後的努力,掀起被子把少女卷成了一個小壽司卷的模樣。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買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