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功,不管招式如何變化,都是萬變不離其宗。所謂劍法,受限於長劍本身,再變也離不了刺劈點撩挑崩截,斬抹削雲掛架壓等。而掌、拳、刀、棍等諸多套路亦是同理。
周芷若被江淵抱在懷中,看著大哥哥在重重劍影下進退自如,一雙大眼睛越發明亮,看到劍影刺來,不僅不怕,反隱隱有雀躍之神色。江淵在滅絕劍下,未見狼狽,閃來避去,竟有著一絲仙人凌波的意味,神色更是悠然自得。滅絕的臉色卻陰沉的似要滴下水來,本擬倚天劍出,要不了多久便能斬殺這魔教賊子,只是不成想這賊子身法竟如此迅捷,眼力又如此高明!其雖未攻還一招,但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劍法的破綻之上,讓自己難受不已。
久攻不下的滅絕,看到江淵那悠然自得的神色,心中怒火升騰,劍勢一變,一股蕭瑟枯寂的意味流露出來,天上驕陽都似乎為其所攝,變得暗淡起來。正是滅絕自創的滅絕雙劍之滅劍。而滅劍果真不愧其名,真有滅亡一切之勢,倚天劍過處,青草急速枯黃,失去生機。連山道上下圍觀之眾,也忍受不了這股枯寂之意,紛紛逃離。
看著這急斬而來的滅劍,江淵眼皮微動,淡淡道:“所謂陰陽相克,卻又陰陽相生,毀滅與新生,亦是相克相生,這單純的滅亡之劍才是真正入了魔的魔劍啊。”又轉頭問周芷若道:“你明白了麽?”周芷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神情有些迷茫。江淵失笑,搖了搖頭,笑自己太過性急,對這麽大一個女娃說這些,她又如何能明白?更何況周芷若還無半分武學功底。思慮間,向左滑了半步,倚天劍則擦著衣衫滑過,卻連衣衫都未傷到分毫。
這時江淵依然還在教周芷若道:“我輩武者,所恃者不過自身,自身功力達到,不論何種武功兵器到了手中都能化腐朽為神奇,倚仗外物,不過旁門左道而已。”躲閃間,與滅絕擦身而過,正好被滅絕聽到了這句,她頓時被氣的三屍神暴跳,撤劍跳出戰圈,劍指江淵怒發衝冠道:“惡賊,這是你逼我的,若是死了,莫怪貧尼手辣!”說著一股比剛才更為深沉的劍意升騰,若說剛才只是毀滅,現在則如同朽滅,一字之差,意境天差地遠!
劍意過處,適才已然枯黃的青草直接朽為齏粉,接著一道流光閃過,眨眼間倚天劍已到了江淵胸前,倚天劍配上那朽滅劍意,直是無堅不摧,無物不破。若是普通的武林高手,還真避不開這招,只是江淵乃何許人也?功法本就以快為本,功力如今更是渾厚無比。倚天劍臨身,方才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避開劍鋒,直接挾住倚天劍,頓時疾馳的流光被人抓住,再無半分威勢。滅絕回撤數次,倚天劍都不曾動得分毫,這兩根白皙的手指,如同兩座大山壓在了上面。但倚天劍乃峨眉派祖傳之物,滅絕又怎肯放棄?
江淵淡淡的道:“放手吧老尼姑。”滅絕怒道:“休想!”江淵嘴角一勾,點點頭道:“也好。”隨即吞天功運起,頓時滅絕隻覺一股驚人的強大吸力自劍上傳來,將自己真氣直接順著長劍吸走,心中一驚,運功抗衡反覺真氣流失更為嚴重,忙強行震開劍柄,放開倚天劍,她滿臉鐵青道:“好賊子,你那是什麽妖法?”這也就是隔著長劍,吞天功效果打了折扣,況且雖說比江淵差了些許,但滅絕怎麽說也是個武學大宗匠,哪有那麽容易被他吸取功力。不過若是被直接接觸身體,即便是滅絕,在吞天功下也不能如此輕易脫身。
江淵輕彈兩下倚天劍,聽到滅絕怒喊,不屑道:“愚昧無知,沒想到堂堂峨眉掌門也如山村俚婦一般,無法理解便斥為妖術。”接著不再理會滿臉鐵青,又略顯赫然的滅絕。仔細看向倚天劍,半響搖頭道:“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郭靖夫婦雖大節上讓人敬服,然未免目光短淺了些,天下神兵利器所在有多,又豈是屠龍刀倚天劍所能道盡?”
滅絕倚天劍被奪,心中怒火難消,冷笑一聲道:“郭大俠夫婦深意,豈是你這魔道賊子所能明了。”江淵嘴角一勾,不屑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屠龍刀為當年楊過之玄鐵重劍煉化重鑄,確實當得神兵利器,然一把神兵利器如何能使人成為武林至尊?若是如此,天下隱藏的神兵利器多不勝數,任何一把都可武林稱尊?這又如何可能?其所留玄機,不過是刀中的《武穆遺書》罷了。相應的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倚天劍中,當藏有郭靖當年機緣巧合所得之《九陰真經》,就是不知降龍掌有未在錄。隻笑這江湖腥風血雨爭奪這屠龍寶刀,卻無一人參透其中所留玄機。”歎口氣搖搖頭又道:“既然刀劍選好傳人,卻又在武林中散布這等故弄玄虛之語,從而引發江湖上的血雨腥風,只怕那黃蓉都始料未及吧。想其聰明一世,臨了卻行此昏招。可笑,可笑啊!”
滅絕話未聽完,臉色便難看至極,本以為今日不過失去一把神兵,來日奪回便可,不想這賊子竟對當年秘辛了解如此之清!不由怒喝道:“魔頭,你若敢帶走倚天劍,我峨眉派與你不死不休!”江淵嗤笑一聲,說道:“不死不休?憑你們也配?若非看在你祖師郭襄的份上,你今日焉有命在?”說完不再理會滅絕,抱著周芷若轉身下山,隻留下滅絕一人在山道上怒不可歇。
適才江淵所說看在郭襄的面子上,倒不是他不想殺人的借口。當年他讀神雕倚天,最欣賞,也最心疼的,便是那個古靈精怪的小郭襄。只可惜,郭襄遇人不淑,滿腔情思寄與楊過,卻只能落得出家為尼。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更是獨獨留下了李太白的這半闋小詞。
倚天劍到手,系統便提示其上附有兩千八百點氣運。原來其中竟真有降龍掌在錄,這倒是意外之喜了。到了山下,回到寄馬的客店,消耗了一百氣運值,保留倚天劍,吸收了劍上氣運。一把凡兵,之所以有如此之多的氣運,便因為劍中所藏的《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如今他手上除去用掉的,還剩下一萬三千氣運值,而在這種凡間位面,想來也需要不了多少氣運。
降龍掌江淵看過幾眼,便掌握其中精義,《九陰真經》則準備交由周芷若修習。不過此時周芷若沒有一點武學根底,江淵也不急著給她。既然九陰到手,那也到了尋覓九陽之時,得到九陽後,便可以九陰九陽一起融入自己的陰陽紫極吞天功中。因此他山下停留兩日,便向昆侖趕去。
這一路行去,江淵也不著急,每日路上教周芷若一些武學基礎,打熬身體氣力。周芷若此時小小年紀,卻是頗為堅毅,打熬氣力雖然極為辛苦, 但每日仍能認認真真,一絲不苟的完成江淵的要求。這卻不是江淵沒事折騰周芷若,而是學武本來便是如此,只是他自己機緣巧合得到系統,系統為他補足了基礎,常人沒有這份機緣,自然只能按部就班,吃苦流汗。
周芷若學武,天資及其不凡,這些武學基礎,短短二十余日便掌握純熟,自從跟隨江淵以來,每日飯食不缺,身子也不似先前一般弱不禁風。這日二人錯過了宿頭,便在一處山林升起篝火,周芷若做了一點吃食,同江淵用過後,便準備去繼續打熬氣力,這時江淵道:“芷若啊。”周芷若轉回準備走開的身子,疑惑道:“甚麽事?”
江淵道:“打熬氣力是個天長日久的水磨工夫,你只要每日勤練便可,我觀你武學之基已掌握純熟,是時候傳你《九陰真經》了。”周芷若雙眼一亮,喜道:“真的?”趕路的這些時日,江淵無事也給她講一些江湖傳說,她由此知道了《九陰真經》是何等的神功秘籍。江淵點頭道:“自然。”接著又面色肅然道:“這《九陰真經》雖是道門正統神功,但切勿貪功冒近,莫像當年的黑風雙煞般,將好好的神功,練的不倫不類,更將自己練的不人不鬼。”
周芷若點了點小腦袋道:“芷若記下了。”黑風雙煞其人,江淵曾給周芷若講過,因此周芷若也清楚,那兩人隻得到真經下卷,在沒有總綱與上卷的練氣之法下,將好好的‘九陰神爪’練成了‘九陰白骨爪’。自己練的不人不鬼不說,練之不得其法,威力也是大打折扣,把正宗的道門神功練成了邪惡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