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嵐皋縣,喬家院外,桃花林中,夜色朦朧。
一座青銅巨塔落到地上,似乎裡面鎮壓著什麽活物,活物不停翻滾,要把巨塔掀翻。
不一會兒,巨塔下安靜下來,看來裡面活物是放棄掙扎了。
洪定哈哈大笑,眼睛都笑出來,說:“洪琦,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三年來兩人的恩怨一幕幕浮想出來,洪定所受的挫折和委屈終於可以盡情發泄出來,真是舒暢快意到極點。
嘿嘿,洪琦落到自己手裡,不僅要把他的劍法逼問出來,還要弄清楚他修為法力為什麽能精進如此之快,然後就把他一劍殺死,不,一劍殺死太便宜他,要把他丹田廢去,從此成為一個真正廢人,後半生受盡羞辱,苟活於世才好!
“哐當!”
嗯?巨塔消停一會兒,又開始晃動起來,而且比最開始晃動的還有厲害,洪定嚇了一跳,但心裡自我安慰道:“不可能,這可是我叔祖賜下的寶貝,由我使來,練氣期修士絕對掙脫不了!”
巨塔晃得越來越厲害,洪定心中越來越不安,突地,晃動停止,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洪定剛松一口氣,只聽“嘭”一聲巨響從塔下傳來。
一陣藍光從塔下傳來,巨塔傾斜,砸倒在地上,從塔下走出一個灰袍道士,不是洪琦,卻是何人!
“你……你,怎麽可能!”洪定張著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洪琦甩甩發酸的胳膊,說:“你這塔還真是件寶貝,費我好大力氣才掙開!”
洪琦漲紅著臉吼道:“不可能,你我同是練氣修士,怎麽可能掙脫寶塔!”
洪琦輕笑,說:“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光知己,不能知彼,難怪每次都栽在我手上!”
“什麽意思,”洪定反應過來,難以置信道,“你,你突破到築基期了!?”
洪琦點點頭,風輕雲淡模樣,說:“我剛在塔中,四周盡是虛空黑暗,突地領悟到虛實相生的道理,瞬間突破到築基期,說來,我能有此機緣,還要多謝你!”
這就是洪琦故意氣洪定的話!
“啊!”洪定羞惱欲狂,大吼道,“我不信,你騙人!”
洪定氣昏了頭,持劍撲去,劍勢凶狠卻毫無章法,狀若瘋魔。
洪琦動都不動,以他如今修為,洪定這般招式幾乎毫無威脅,他身形微動,長劍遞出,恰好撞上洪定右手神門穴。
洪定神門穴受創,長劍握不住,卻不後退,而是兩手握爪,抓向洪琦。
洪琦冷哼一聲,一腳踢翻洪定,然後踩在他胸膛,長劍抵在他喉嚨上,說:“去死吧!”
喉嚨上寒意傳來,洪定受到死亡威脅,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哭道:“洪琦,是我錯了,求你,求你饒了我。”
洪琦冷笑,長劍向前。
“住手!”
嗯?身後傳來清冷喝聲,聲音有些耳熟,卻不記得是誰,洪琦手上暫緩,回頭望去,看清來人是個身穿淡紫紗裙的姑娘,大約二十出頭,容貌冷豔,無形中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洪如,救我!”洪定認出來人,大喜,叫道。
洪琦微微一笑,說:“原來是洪如表姐,好久不見。”
洪如目光清冷,盯著洪琦,說:“三年不見,想不到你今天有如此成就,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洪琦說:“三年前,還要多謝洪如表姐。”
“謝我什麽?”
洪琦說:“不是表姐暗中幫我,我也不能從洪家監牢中順利逃出。”
“你入獄的因由也與我有關,”洪如淡淡道,“你能有今天修為,看來這三年裡造化不小。”
洪琦說:“不瞞表姐,我當日被明堂長老勾去族譜名字,反倒因禍得福,成了自由身,得以拜入紫霞觀修道。”
“的確好造化,”洪如點點頭,並不多問,而是一指洪定,說,“我要帶他走。”
洪琦微微皺眉,說:“表姐可知我與他之間恩怨?”
洪如聲音清冷,凜然不可犯:“我不必知,我只知道他是洪家子弟,就不能讓他被人所害。”
“好霸道,果然是洪家作風!”洪琦低諷一句,說,“洪定幾次要取我性命,表姐就這樣讓我放過?”
“不是讓你放過,是我要帶他走,”洪如說,“你要不願,拔劍就是!”
洪琦眉頭大皺,說:“表姐莫要逼我。”
“嗯?我正想看看你這三年到底有多少長進,紫霞觀道法如何精妙。”洪如緩緩抽出長劍,劍身如秋水,深沉清亮。
三年前族內大比後不久, 洪如就突破到築基期,這兩年勤修苦練,日日精進,她自然能看出洪琦是剛突破到築基期不久。
洪琦咬牙,長劍從洪定喉嚨上移開,抬起,直指洪如。
洪如眼睛一亮,腳尖輕點,整個人飄起來,臂長劍直,劍尖直刺洪琦。
夜色中,明月高懸,洪如一身紫衣,劍如秋水,凌空飛起,好比驚鴻仙子。
洪琦臉色凝重,洪如這一劍刺來,看似簡單,卻給他一種“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的感覺,似乎整個人都被劍意所籠罩,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不能退,那就迎上去,洪琦暗運法力,劍上青光瑩瑩,向前突刺。
“叮!”
毫厘不差,兩把長劍劍尖相碰,半空中僵持不動,三息過後,砰地一聲,洪琦倒飛出去,連退五步,才勉強站定。
洪如則紋絲不動,夜風吹過,紗裙飛揚,她點點頭,問:“洪琦,你可願重回洪家?”
嗯?洪琦愣住,隻當自己耳朵出毛病,聽錯了。
洪定張大嘴巴,叫道:“洪如,你瘋了嗎,他是洪家罪人,你不殺他,怎麽還要他重回洪家?”
洪如又問:“你若回去,當年舊事不僅可以揭過,還能成為族中第一等的修道種子,功法資源與我一般,不怠慢你半分,如何?”
洪琦摸摸鼻子,這條件看似優厚,卻打動不了他半分,他說:“表姐美意,我心領了,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恕我不能答應。”
洪如深深看了洪琦一眼,袖袍一抖,紫色紗帶飛出,卷起地上寶塔和洪定,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