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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骸歸墟》第7章 凶殺
  入夜後,暴風雪和白天一樣飛揚跋扈。

  崗哨裡備有曖氣是個曖崗,站幾個小時不會凍僵。

  風太大,站崗時必須得用背帶把自己扣在哨位上才能穩住,不至於被狂風吹翻卷走。

  我值前夜崗。心情格外沉重,新上任沒多久犧牲了一名戰士,自己的前程以至於軍旅生涯很可能會因此而徹底斷送,胸中不免湧出無盡的悲壯與委屈。再想到施,才十八歲,當兵不到一年就莫名其妙慘死了,心裡堵得慌,說不出來的難受。

  望著這片混沌雪域,眼睛不禁有些濕潤。

  我勸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要斂思靜心專注崗職。

  “嘟嘟嘟”對講機急促地暴響。

  “班長――,出事了,出事了!”左晉殺豬般地在對講機裡嚎叫,從來沒聽過他這麽歇斯底裡。

  “什麽事?”我慌了,一種不詳之感攝住了我的咽喉。

  “熊瞎子殺人了,你快回來。”

  “立即命令蘇曉跑步過來接崗,你穩住,把熊瞎子控制住,我馬上回去。”

  我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衝回貯藏室的……

  那晚,是我親自排的班次,熊偉熊瞎子和楊沁兩個人一起值內崗,負責盯貯藏室和樓裡的安全。

  現在,楊沁躺在血泊中,半邊頭顱被削沒了,殷紅殷紅的鮮血在流淌,以他剩下的殘顱為中心慢慢擴大著,一圈一圈地,最後像阿Q似得畫成了瓜子樣,腥紅的血順著他背部開始不規則地流淌……

  凶手縮在離掉下來的半拉腦袋子二尺的角落裡,一隻帶血的工兵鏟扔在他腳旁邊,大劉和左晉死死在摁著熊瞎子,繳了他的槍,其他人呆呆地立在門口。

  這是我有生以來看到的最血腥的場面……

  “怎麽回事?”出於慣性我的嘴自己吐出幾個字。

  “熊瞎子把楊沁劈死了。”左晉嘶啞著嗓子回答。

  我踩著地上粘稠的血,走到楊沁身邊蹲下去,唉,不用細看了,剩下一小半腦殼,裡面腦漿都沒了,人當時就死了了,旁邊蓋著黑洞的條石上,幾乎濺滿紅白的腦漿,被削離體的半拉腦袋掉在一邊,帶下來的一隻眼睛在殘破的皮肉上圓圓地睜著。

  活生生一個人,這麽一會兒就慘遭毒手了。

  我轉身朝著熊瞎子一個窩心腳踹過去:“你這個混蛋,說!為什麽殺他!”

  我用的力度太大了,一腳把左晉和大劉連帶著也給踹翻了,一米八一高健的熊偉此時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瞅見他這副熊樣兒,我忍住了想踢死他的腳。

  “把這王八蛋綁結實了,帶他到學習室……王大腦袋、姬銘永、小蔣你們仔細把現場凶器全部錄下來,然後把楊沁.......收拾收拾。”我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再冷靜,大家都等著我呢。

  做為一個軍人,必須要有應對沙場殺戮的心裡素質,眼前的事是對我心裡素質與應對能力的嚴峻考驗,我歇力鎮定住心緒。

  “楊沁就停放在貯藏室吧,你們把這裡的窗子徹底封死,門上鎖,不用在屋裡值崗了。”

  熊瞎子根本不用別人去製服,已癱成一灘稀泥,四肢被綁,大劉和左晉把他抬上了二樓。

  熊瞎子的眼睛裡布滿了驚恐,眼睛不住地翻著,卻不和我對視。

  我坐在他對面,審視著他。

  我想知道幾個小時前,精神煥發、談笑自如,積極向上的陝北小夥子熊偉,為什麽殘暴地劈死了自己兄弟般地戰友?

  左晉說,

他正迷迷糊糊睡覺時,聽見樓下特別大的打鬥聲,大劉第一個披了衣服衝下去,他第二個。  然而,已經晚了,慘劇發生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幅血腥恐怖場景:熊瞎子拄著工兵鏟立著,地下躺著血淋淋腦袋的楊沁…….

  我正琢磨怎麽開口,熊瞎子臉部扭曲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他、他不是人,不是人。”開始劇烈地掙扎,左晉和大劉猝不及防一時沒摁住他,熊瞎子連椅子帶人翻倒在地。

  “你是,說,楊沁不是人?”大劉和左晉把熊瞎子重新拎回到椅上了,他像剛從繩子上解救下來的吊死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耷拉著不再看我,嘴裡間歇地咕嚕著“他不是人”,聽到我問他,漸漸安靜下來。

  隔了幾分鍾,他才又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不再翻翻了,緩緩道:“楊沁不是人。”

  “熊瞎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你把楊沁給殺了!他是你戰友!不是敵人!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他!”我有些壓抑不住怒火了。

  他頭轉向一側,兩行眼淚流了下來:“我倆在貯藏室值班,十二點十分的時候,他還笑嘻嘻地和我說,交班兒之前他再去樓裡巡視一圈兒。他出去後,我坐在椅子上玩手機裡的小遊戲,就聽見那個條石下面有動靜”咯吱咯吱“的,響動越來越密集,我過去蹲那兒仔細聽了會兒,覺著下面有窩老鼠,就操起一把工兵鏟,想翹出條縫看看。正翹的時候,我,我覺出後脖梗涼噠噠的,想都沒想,用手一摸……”

  他抽噎開了:“摸到一個人,回頭一看……楊沁不知啥時候緊貼著我後背站者,他竟然伸著一條長舌頭,我嚇了一跳,問他在幹嘛,他迅速收回舌頭,呲牙怪笑,突然狠狠抓住我的雙肩,跟狼似的撲上來就要咬我,我使勁推他,邊推邊喊:你瘋了,要幹啥?他突然雙吐出舌頭,他的舌頭特別長還分了叉兒,流著口水,跟科羅拉多大蜥蜴似的,“嗖”地舔到我臉上,我眼睛睜不開全是粘液,太嚇人了。我拚命掙脫他想跑,聽著他怪笑,那條嚇人的長舌頭又呼到我臉上,我退後幾步,掄起手中的鏟子就劈了過去……”

  熊瞎子被捆在他自己的床上,就算是一隻真熊也休想逃脫。

  熊瞎子說的是不是實話,一看監控就明白。

  監控錄像還原了熊瞎子的說法。熊瞎子撅著屁股盯著條石時,楊沁鬼魅般出現在門口,以極快的速度到了熊瞎子背後……熊瞎子說的一點也沒錯。

  又一名戰友犧牲了,以這種他媽的,異常變異的方式。我除了罵娘,別無他法。

  楊沁被抬到一塊塑料布上,王正辰拾起那半邊腦袋放在他頭旁,用他的白床單蓋住他的屍體。大家把地上的血擦洗乾淨,收拾完,已經臨晨三點了,我讓左晉和大劉兩人繼續值樓道內崗,再三叮囑他倆小心再小心,有事情隨時向我匯報,切不可衝動行事。其他人重新躺回到床上。

  咦,這會兒,我才猛然想到胖班副趙春,睡了一整天的他怎麽還沒醒,剛才樓裡這麽大動靜,他居然還在熟睡?大家都有沒注意到他,我心中凜然,不禁望向他的床……

  窗外的白毛風拍打著它所能探及的一切,屋內卻很安靜,我的胸中洶湧澎湃。

  實在太累了,身體漸漸地不聽意志的指揮了,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夢中感到有人搖晃我,耳邊個聲音:“班長,班長。”我拚命從夢裡掙出來,勉強睜開眼,大劉在我旁邊輕聲搖我,見我醒了,他無比興奮地小聲說:“班長,電台有信號了。”

  “什麽?”我這聲太大了,小蔣兒他們也坐了起來,出了這麽大的事,或許他們壓根就沒睡。

  大劉手中拎著一部電台,他調了調,電台真的發出“嚓嚓”的聲音,但是,信號似乎不穩定,若有若無。

  “一樓信號好些。”他說著就往外走,小姬負責看著熊瞎子,其他人跟著大劉,一路調整著電台信號,順著信號強的方向下了樓,如他所言,下到一樓“嚓嚓“聲強烈了,但是還是有中斷, 大劉繼續調整著方位,左走右走不知不覺中,”嚓嚓嚓“中隱約出現了模模糊糊的語音,我心情一下子激動起來。

  然而,剛才的喜悅瞬間就沒了,“嚓嚓嚓”聲愈發響亮,我們立在貯藏室門口。

  所有人都呆了。大劉試圖離開這扇門,信號音隨著他的腳步弱下來,又中斷了。他再次靠近門口,信號再次放大。

  希望消失了,恐懼從每個人的心裡滋生出來,大家靜靜地站著,那個刺耳的聲音還在繼續,夾雜著聽不清的語音。

  “把門打開!”我死死地盯著門,命令道。

  左晉拿出鑰匙打開門的那一刹那,該死的電台突然像有人把音頻調從low調到了在high,尖利刺耳,打開燈,屋內的景象卻沒那麽恐怖,楊沁蓋著白床單的屍體仍然呆在原地,沒有任何異樣。條石安靜蓋在黑洞上。地上乾乾淨淨,不知情的人絲毫看不出幾個小時前發生過命案。

  大劉捧著電台一步一步走到條石邊上,他蹲了下來,“嚓嚓”的噪音小了,裡頭突然發出很清晰的“咕咕咕咕”的聲音,接著是一個老年男性有節奏的“啊-啊-啊-啊-啊”,像在打拳或做什麽運動在運氣。

  “你是誰?”大劉對著電台忽然發問。

  電台一下子沉寂了,安靜得要命,大家呆若木雞。

  突然,“嚓啦嚓啦”的信號重新響起,“齊班長,快來救救我,皮哈克“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傳出,那個聲音連著喊了兩遍,中間一點雜音都沒有,極其清晰。

  我拔腿就往樓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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