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波瀾不驚地掃過全部的器械,對老者道:“老先生,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規矩。我希望在交貨前,您能將這實驗室裡的監控關掉。”
老者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這是他的地盤,啟用了最高級防禦,他要是敢跑,用不到任何人,開啟的防禦系統會把他毫不留情地絞殺。
那就不能怪他不給他留活路了。
”我還需要我的手機和一台電腦,我的實驗筆記都在裡面。地址在這,希望老先生能幫我一下了。“
老者微微示意,另一邊的一個軍裝男人便接過了紙條,立馬往那邊趕去了。
”那麽,陸先生。您需要幾天完成?“
幾天?
陸澤天心臟繃緊,幾天?
“給我一個月。”他豁出去了,說了個日期。果然見老者皺了皺眉頭,面色有些不善。
“兩個禮拜。”老者的語氣冷了下來。
“陸先生,我給你兩個禮拜。”只是按照配方複製出一個而已,兩個禮拜足夠了。除非他根本就是瞎扯。但老者自覺應該還沒有人那麽膽大包天敢在那種情況下放肆。
”在一切完成前,你需要一直呆在這了。“
他有的選嗎?
他只能點頭表示沒問題。
老者轉頭對旁邊的人吩咐了些什麽,而後便帶著全部的人離開了這。
呼!
這時憋在心上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張著嘴連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緩過來。
他還活著!
想起剛剛的一幕幕,他這時才感到陣陣後怕,心臟開始狂跳,汗水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他現在才覺得,自己的主意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但事以至此,後悔也沒用,只能拚盡全力的脫身。
看著眼前這些亂七八糟的器械,陸澤天無比的感激從前的自己,好歹認真聽講了,沒有混日子不學無術。至少現在眼前這些東西他還認識一半。
兩個禮拜。
他本來驅動異能就可以製造酸臭氣,所以交貨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是配方,有大問題。
兩個禮拜。
他需要再兩個禮拜之內,分析出來他異能裡的所有成分,並形成可以複製的配方。這怎麽聽,都是作死的節奏。
他冷汗津津,沒空再細想了,連忙著手開始熟悉實驗室,準備立馬開始。
他坐在原地,閉著眼睛,開始驅動自己的異能。
等了半天,卻一點清涼的感覺都沒有。
怎麽回事?!
他越發焦急,卻越焦急越沒法催動,完全不在狀態。
”咚咚。“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他連忙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波瀾不驚地過去開了門。
門被打開了,映入眼簾的卻是程藝涵。
”陸先生,你的電腦和手機在這了。“她依然穿著那身白色的襯衫,身材姣好,但陸澤天早已沒心思注意這些了。
”好的,謝謝。“然後他便關上了門。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電腦,開始搜索狗糧。
還好,網絡還是能用的。
他呼了口氣,看著那一列表的視頻,總算安心了些。
現在可以開始了。
……
”他都搜索了些什麽?“
在另一個房間,一個老者帶著護目鏡,一邊將試管裡的液體倒入燒杯,一邊問旁邊的人。
”他……“那人猶豫了下,還是如實告訴了老者:”他在看視頻。“
”什麽視頻?“
”……情侶恩愛的視頻。
“ ……
“啊!露絲!”
“傑克!”
“不!你們不可以在一起!”
而門外邊,程藝涵則被吸引了過來,伸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
嗯……
她秀眉微蹙,所以最後他們在一起了沒?她更靠近門了些,耳朵貼在上面。
誰想這時候門那邊卻忽然沒了音。
她失望地坐了回去,心中好像有一個小貓爪子,不斷地搔著她的心。
結局到底是什麽?
陸澤天每天雷打不動的放半個小時的劇,為了好好地啟動自己的異能。
而這邊的程藝涵,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養成了天天聽牆角的好習慣。
每次電視劇總是在最吸引人的時候斷開,她知道這樣做不好,但是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於是在某一天,陸澤天一開門,便看到了一個腦袋正側著頭,鼻子挺翹,白嫩的耳朵對著他,門一打開,她整個人一失力,就往陸澤天的懷裡跌來。
我的媽呀!
陸澤天一驚,連忙讓開了。
隨著“撲通”一聲,程藝涵實誠地跌到了地上。
……
程藝涵一臉黑線地看著陸澤天。
陸澤天一愣,還是將她扶了起來,而後就想關門,卻被程藝涵攔住了。
“不好意思,陸先生。”她恢復了溫潤而優雅的神色, 聲調如拂人心弦的風鈴:“能否問您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傑克……最後與露絲在一起了嗎?”她有些深邃的眸子專注的看著他,表情嚴肅,好像在問什麽十分緊要的專業問題。
“……我也不知道。”
他剛要關門,卻又被阻止了。
只見她踟躕了一下,還是拿出了一瓶東西,交給了他。
陸澤天低頭一看,不由得有些訝異。
那個玻璃瓶上面,印著一個短頭髮的大媽,一臉嚴肅地正視著前方。她就是傳說中的宅男女神——
老乾媽?!
看到這個,陸澤天訝異,而後一股抑製不住的激動湧上腦海,老乾媽!
高達國的食物簡直不是人吃的。
他們最本土的食物叫做清水白菜,故名思意,就是清水煮白菜。
還他媽沒鹽!
而他們的飲食文化叫做“原汁原味”,最流行的是佛系吃法,就是什麽都不加,緣分到了味道自己就出來了。
吃了這麽些天,陸澤天整個人都不好了,腦細胞都多死了幾百個。
“其實我是在華國長大的,一開始來高達國,也很不適應。”程藝涵將瓶子遞給了他,溫柔地笑了笑:“雖然不能幫你什麽,但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到的。”
“希望你,加油。”
她真摯地看著他,眼睛裡的清澈讓他的心裡莫名地升起了一絲暖意。
冷靜點,她是敵對方的。
他接過了瓶子,強壓抑著溢滿胸腔的激動,維持著面無表情:“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