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藝涵解完了題,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陸澤天的心卻始終提著,好像心臟被人攥在手裡,只要別人一用力它就會立刻停止跳動。
他需要盡快將配方找到。
……
“魔尊。”一個紫發男子輕手輕腳地進來了,直接跪拜在了地毯上:“下魔找到那天事件的資料了。”
“說來聽聽。”
“那時有一個穿著黑鬥篷的男人出現,而後便有成千上萬的人轉瞬間暈倒,再之後,他便不見了。”
“帶到哪裡去了?”
“回到內務警局了。後來有人見他上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
“去哪了?”
“下魔還未找到。”
“去找,把他找出來,但不要打草驚蛇。之前那個念什麽出什麽的女人呢?”
“忽然從華國失蹤了。”
椅子上,紫發紫眸的魔尊眼睛裡一股戾氣閃過,背後的黑霧霎時間衝破了外殼,漫天的黑氣直將整個屋子都包圍住了。它們叫囂著覆沒了跪在地上那人的身上。
那人的身體裡湧出了一模一樣的黑霧,卻淺淡得多,它隻垂死掙扎了一瞬間,便被周圍的地獄烈焰毫不留情地吞噬了。
“啊!”那人的魔核能量被瞬間驅逐殆盡,靈魂仿佛被一雙手挖空了一般,痛苦地哀嚎,慘叫聲響徹了整層樓,力量直接從E級降到了F級。
然而外面站崗的人卻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們面無表情地進去了,將他拖出來丟在門口,而後便沒有了言語。
在他們的字典裡,弱者被如何對待,都是他應得的。而強者,自然有支配一切的權利。
一切。
那人眼神憤恨地看著門裡,躺在地上喘著氣,來自魔核的劇痛讓他站不起身。他躺在那,猶如一條將死之魚,沒有絲毫掙扎的空間。
他與魔尊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總有一天。
他恨恨地看向門裡,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
門口站崗的人們也毫不在意,任由他盯著那。
……
白色的建築物內的一間實驗室裡。
陸澤天拿著滴管,帶著防毒面具,小心翼翼的將它倒入在儀器的入口。
那幾毫升的透明的液體震動、分裂、融合。
“碰”!
幾乎在一瞬間,便有足有一人高的白色煙霧從氣體收集器噴發而出,好像是火山岩漿一般,轉瞬間便將整個透明的收集器都熏染成了白色。
陸澤天站在另外一頭,打開了閥門,讓那邊的氣體逐漸冷卻成液體,而後拿了一根極細的試管,提取了一滴,放進了氣相層析儀裡。
在進行了許多次分析後,他拿著幾張表格,看著上面完美的頂點和曲線,大大地松了口氣。
幾次測試,他都拿到了較滿意的結果。
他心上壓的泰山華山珠穆朗瑪峰瞬間被踢飛了一多半。
雖然跟他的異能比起來,這些人工製造的氣體效果要小得多,並且不能隨意控制,但跟現在的臭氣彈比起來,依然優秀上太多了。
陸澤天將最後的這次實驗記下來,便整個人虛脫了一般坐在那邊半晌沒有動,沒一會兒眼睛就開始打架了。
說來也奇怪,自從他來了高達國之後,之前每次在他睡夢中出現的女孩聲音便一次也沒來過。但是因為要趕實驗,他依然沒睡什麽好覺。
今天是最後一天,這次總算是一切都解決了,他便立馬來了困意,
連床都沒來得及躺,直接趴在那就著了。 實驗室外,月明星稀,幾個穿著軍裝的人被悄無聲息地挪到了一旁。而另外一批人則換上了他們的軍裝。
“確定在這?”
另一人點頭。
“弱點知道嗎?”
“不知。”
“廢物。”
另一人咒罵道,卻沒做出什麽行動,畢竟完成任務才是最要緊的。
他們隱匿在了夜色中,悄悄地往白色建築那邊前進。
“Je ne sais pas méchant, Je……”這邊的程藝涵正在燈下捧著書聚精會神,一邊默默地念叨出聲。已經半夜3點了。透明的句子就浮現在她的上方,好像是一個關不掉的對話框一樣。
無論她走到哪做什麽,它都浮在那裡,不上也不下。這讓見到問題就一定要得到答案的她幾欲抓狂。她已經翻了好幾種語言的字典了,只有眼前的這本法語的,看起來還像同一語言體系。
她捧著厚厚的字典,不知疲倦地來回翻找重複著,卻並沒有注意,身後有幾個人正繞過了窗戶,悄悄地接近。
“Je!唔唔!”程藝涵手中的書瞬間掉落在了地板上,發出“哐”的一聲,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拚命地掙扎,身上卻被黑色霧體形成的鎖鏈緊緊地套住了。
她的冷汗直流,拚命地想著刀、刀,但眼前的透明字體好像偏偏在與她作對, 那奇怪的文字符號半點也沒有變,依然不緊不慢地掛在她的眼前,無視她的求救。
她念不出來,她念不出來啊!
程藝涵的心臟幾乎從胸腔中跳出來,絕望漸漸彌漫,淚水一滴兩滴地湧上眼眶:難道逃到這裡來,還是跑不過那夥可怕的怪物嗎?
為什麽這裡他們都能進來?
這裡有內鬼!
救命啊!
她在內心驚慌大喊。
不,不行,你要冷靜!
她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乾脆閉上了眼睛拚命地冥想,任由那夥人將她套進了麻袋。
刀。
她需要一把刀。
她專注地默念。
但下一秒鍾,她的嘴巴就被結實地封起來了。
她這下是真的慌了,拚命地動用每一個地方以對那些人造成哪怕一點點傷害。
“救命!”
陸澤天皺著眉頭,隱隱約約間好像聽到了誰在呼喊他,他瞬間警覺,睜開了眼睛。
這些天以來他一直提心吊膽,睡夢中也不是那麽安穩,腦海中的清涼就在剛剛忽然蠢蠢欲動,好似要傾閘而出。
陸澤天皺眉,對自己力量的異常感到奇怪。
怎麽了嗎?
他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卻聽到外面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太對頭的樣子。
他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唔!唔!”
好像有點聲音,但是聽不清。
最後一天了,他馬上就要離開這了。
這邊的守衛不少,應該,沒什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