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與蒙古、朝鮮及南明的聯絡尚未接上,想找外援都沒門。不過就算找上了,能否談得攏,又是另一個大問題,姑且不予深究。
勉強解決錢的問題,令朝政上下能正常運作,已經不賴了。
當然這些政事,他半句都沒有說。
“工作歸工作,休息歸休息”,朱由檢不希望回家都要面對公事,所以絕口不提任何朝事。
奏亦遵守這一點,徹底不提問任何政事。
當然朱由檢早從臣子處打聽奏平日在城內做過甚麽“好事”,知道她一直在背後打點各種各樣的事,卻不曾在自己面前邀功,心下甚是感激。
奏亦是一樣,通過權具知道山海關各方面情報,只要發現不對的地方,就會私下聯絡官員,由他們私下處理掉,維護雙方面子。
兩個人以微妙的默契,在平線線上朝同一目標出發。
飯後他再次臨幸東院,與奏共渡春宵。
自從奏自昏迷中醒過來,朱由檢更加擔心她會離開自己,故此每夜都要緊緊擁抱她,征服她,佔有她。
奏就是被他搞得心裡癢癢小鹿亂撞,夜晚躺在床上不能自持。
重申一次,雖然活上千年,可是她真是非常純潔。
這天晚上朱由檢再次進入奏的寢室,最先注意到架在旁邊的古琴。
他當然認得這具古琴,那是上一戶屋主的珍藏。
只是看見它,自己不由得憶起擅長奏琴的田貴妃,臉上難過。
後來袁貴妃將之收藏起來,眼不見為淨,沒料到如今會移至奏的寢室中。
那是因為陪陳圓圓練舞而搬出來,奏自然知道朱由檢的心思,突然主動拉住他的手:“皇上,你想聽曲子嗎?”
“你會彈嗎?”
“略懂。”
朱由檢忍不住反問:“究竟普天之下,有何會難倒夫人?”
奏笑著讓他安坐下來,跪坐在古琴前。
權能展開,讀取田貴妃生前的奏琴技術,百分百重現她的琴技,彈出她生前擅長的樂曲。
朱由檢一聽便知道那是田貴妃的技巧與手法,正聽得著迷,複憶起田貴妃生前種種親昵生活,不禁潸然淚下。
奏彈奏完畢,朱由檢久久未能回魂,良久再道:“可否彈多一首?”
“遵旨。”
結果當夜一連奏三曲,朱由檢既懷念田貴妃,又感謝奏讓他再次聽到這些樂曲。
翌晨寅時,奏最先起身。
穿上雪白羅衣,今天又嘗試新的髮型,將劄好的長發分成兩股,再像兩股辮一樣纏繞,盤成花苞狀。
插上花髻固定,與眾不同的盤發就此完成。
輕輕推醒枕邊的朱由檢,看見嬌豔如花的天仙,朱由檢的睡意全空。
“皇上,是時候準備早朝了。”
即使逃難至山海關,但是崇禎依然沒有偷懶,每天定時上早朝,這個習慣依然持續不變。
奏幫他穿好衣服,梳理頭髮,戴好頭冠。
不經意再留心旁邊幾上的古琴,不免憐惜一番:“以後還能再奏給我聽嗎?”
“只要皇上喜歡的話,隨時都可以。”
“但不要聽田貴妃的曲,是你的曲。”
在朱由檢心中,依然留有愧疚。
十八日晚上,血洗后宮,將後妃公主殺個淨盡。
自己事後回憶,不免覺得過份,那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發指難容之事。
尤其長平公主及袁貴妃回來後,
更加不敢正面面對。 與朱媺娖同樣,他都在發惡夢。只是他是男人,是一國之君,不願在人前表示出來。
奏看他傷痛差不多愈合,才來一記強攻。只要狠狠宣泄出來,多少能減輕一點。
“我自己彈的反而及不上田貴妃。”
“無妨。”
男人的感情,沉澱到心底之後,就會築起籬笆,永遠佔有一席之地。
在房內用完早飯,便到時間工作。
“夫人,我出門了。”
“皇上慢行。”
打開房門,王承恩早就穿戴整齊,恭謹迎接朱由檢。
君臣邁步離開東院,往府衙接見百官,處理政事。
奏見時間尚早,其他人尚未起床,便托起剃刀,在東園內耍起來。
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魔女中最年青,而且是最弱的。
能夠武裝自己的,就只有知識,以及武藝。
之前自己已經隱約有想像過,直到重遇莉亞後,更加確鑿無疑。
“過去(未來)”的戰友與夥伴,在“現在(過去)”全部都不曾認識自己。
最理想的是通過溝通,互相理解,再次團結成為夥伴,不過那是相當稀有的例子。
反而像莉亞這樣子一言不合打起來的家夥還比較多。
目的?理由?原因?統統都不需要。
魔女大抵都是任性妄為,獨斷獨行,想做就做,很少像人類會考慮那麽複雜的事。
層次不同,角度不同,能力不同,也就形成不同的個性。
最好是能夠靠言語說服,真的不行就只能動用武力解決。
魔女的對戰才不像人類那麽簡單,嚴重程度甚至能毀天滅地。
上次的莉亞是笨蛋,自己的權能又恰好克制她,才比較好打發。
如果換上偏執的戰鬥狂,後果不容相想。
她最害怕的是比自己更厲害的魔女,會否趁機進場搞亂,破壞她的計劃?
雖然有點冒險,看來要提早聯絡其他魔女。
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勝機。
不過親自拜訪其他魔女之前,先要保證自己離開之後,山海關尚有余力保護自己。
卯時春香這丫頭才起床來,臉上還是半醒半眠,衣服都穿得歪斜隨便。幸好這處不是真正皇宮,王承恩又不在場,不然她又要捱罵了。
見到自己服侍的主子天早起床,而且神氣清朗,滿坐風生,不免心中難過。
自己不是沒有嘗試早點起床,奈何就是撐不起身。
“對不起,娘娘!”
“你每天早上第一句就是‘對不起’?”
“早安,娘娘。”
看見她如小動物般驚顫的反應,奏便不再開玩笑:“我先去娘子軍那邊,你真的不來?”
春香不斷搖頭,奏心想“傳道授業”,改變時俗偏見,真是難於上青天。
娘子軍到底是啥?就是由女人組成的軍隊。
既然同為女人,緣何春香拒不跟過去?
因為那處的女人,全部都是“不淨之身”,都是被山賊強盜搶去且人道過。
明代人,以至當時女子眼中,婦女本來就從屬於男人,根本沒有個人權力。
她們與貨物沒有分別,在亂世中逃難,被強盜擄劫,其父親兄弟至多是控告失竊罪,而非奸佔罪。甚至家醜不外揚,悄悄找戶人家當便宜小妾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