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千刀萬剮。
方明左右一看,發現房間裡沒有刀。
他傻眼了。
大半夜的,總不至於偷偷溜到樓下廚房去拿刀吧?
這要是被他爹媽發覺,那可真是說也說不清了。
任誰家父母晚上聽到兒子的房間有響動,走過去一開門,看到孩子深更半夜不睡覺,拎著菜刀剁東西剁得自己渾身是血的樣子……
方明覺得,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不用第二天,他連夜就得被抓起來,然後送到類似寺廟或者道觀的地方進行儀式。
當然,這個世界的儀式未必會叫驅邪,說不定叫驅人。
而驅人要是真的靈驗,那後果就精彩了。
在驅人時最有可能發生的,就是驅著驅著,方明給驅沒了……
畢竟驅邪也好,驅人也罷,這裡的儀式是不會針對鬼的,要針對也是針對人……
“沒有刀,我怎麽弄死他們?”
方明沒有死心,他特別想把這兩個定在自己房間的人給弄死。
沒有工具,難道直接擰他們脖子?
鬼都拿本世界的人沒辦法,他一個不小心過來的外來客,怎麽可能簡簡單單就殺得死本土人類?
除非這裡的人和原世界的人一樣,斷氣就死。
可方明又不是沒見識過這些人有多離譜,他們擺明了就是沒有腦子的鬼。
“要不……我先擰個脖子練練手?”
方明躍躍欲試,他決定先拿那個打牌的下手。
來到打牌人面前,方明安慰道:“兄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醜得讓我看不順眼。”
打牌人的動作被禁錮,但他的眼珠還能轉。
從他死板的眼神中,方明竟看出了一個意思。
三帶一!
“大哥,我佩服你對打牌方面的執著。”
方明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撿起兩張牌。
大王和小王。
“你的三帶一,我要了。”
丟出紙牌,用力一捏。
哢!
一聲脆響終結了打牌人。
他兩眼一瞪,腦袋軟了下去。
“死了?”方明詫異道。
把手蓋在打牌人胸口稍稍感受。
沒有心跳。
“看來是真死了,這些‘人’這麽容易死嗎?”
網上有條搜索結果稱,曾有鬼在機緣巧合下引誘人來殺死過人。
人死的那一刻,鬼看到了對方。
那是一具和鬼無二的屍體,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卻一動不動。
方明應證了這個信息,本來他並不信。
因為這種‘人’很不一樣,他們有鬼的能力。
不過現在看來,這裡的人確實和原世界相同,失去正常的生理活動就會死。
“已經有兩個這麽脆的了,等會兒再拿那個女人實驗一下。”
早在廁所的結印事件時,方明就發現這個世界的人很脆。
有多脆?
他只是輕輕用力,那個瘦子就骨折了。
在掐斷打牌人脖子前,方明並不知道這是個例還是普遍現象。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
有很大概率,這是普遍現象。
“索性我把他撕了吧,也算是碎屍萬段了。”
焦炭般的身體迅速四分五裂,方明雙手亂舞間,打牌人的軀乾變得支離破碎。
沒有不適,沒有嘔吐感。
比起殺人,方明覺得他更像在拆解一台機器。
鮮血不曾流出,髒器毫無蹤跡。
這具身體的構造很奇特,裡面是一疊疊的紙牌。
拿起紙牌,方明看了看。
很普通,沒有異常之處。
“這家夥是沒紙牌用了就從身體裡掏的嗎?我還以為他是從別的地方拿的。”
踹一腳地上零散的屍體殘軀,方明正打算去把長舌女人也拆了。
突然,地上打牌人的屍體泛起一縷淡黃色的光芒。
“什麽東西?”
方明緊張的看向屍體。
都死成這樣了,還能活?
光芒從屍體上浮起,糾纏著化作一顆圓珠。
方明還來不及反應,珠子就竄到他的胸前瞬間融入。
“那顆珠子是什麽?”
方明摸了摸胸口,他沒有不對勁的狀況。
“莫非這就是瘦子說的陽氣?可陽氣不是氣體嗎?怎麽會是一顆珠子?”
想了想,方明失笑:“是了,這個世界的人都不像是人,陽氣自然也未必是氣。”
解決一個,還有一個。
方明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半夜來他房間的人,因為他們威脅到了他和他父母的安全。
“那麽現在,輪到你了。”
看向從頭到尾無法說話,全程一動不動的女人,方明眼神閃爍。
說實話,這個女人的長相出乎他的意料。
不管是目前為止見過的所有鬼也好,還是那幾個智力有殘缺的人也罷,女人在他們裡面,明顯算是好看的了。
就算放到原世界,這個女人也稱得上一聲女神。
只要她不吐舌頭。
但也不一定,或許某些人就喜歡那條舌頭……
“前有孫悟空定七仙女隻摘桃子, 後有我方明控美人殺人毀屍。”
方明輕歎了口氣。
但凡這個妹子正常點,他也不至於下如此狠手。
倒不是舍不得,他只是純粹的有點可惜。
瞧瞧,多好的一個姑娘,馬上就要被辣手摧花了。
輕輕握住她的脖頸,一股溫軟的觸感傳來。
“這人比剛才那個好多了,有體溫。”
方明另一隻手放到女人的鼻子下輕輕一探。
“還有呼吸……”
哢!
脖頸斷裂。
“好吧,有呼吸這句話我收回。”
“果然,這些‘人’全都是脆皮。”
方明證實了他的猜想。
重複之前的動作,在拆開女人的屍體後,方明還是沒有發現正常人類應該有的東西。
比如血液和髒器。
人沒有血,沒有髒器,根本不可能存活下去。
可是這個世界的人中,被方明解剖的兩個,沒有一個是有血和內髒的。
方明若有所思。
“這種存在不過是披著人的外殼,但內在還是鬼。”
“而且,他們殺鬼。”
女人的體內是大灘大灘的鹹腥乳白色液體,看樣子,她狩獵過很多獵物。
“特侖酥過期了?”
看著這些液體,方明打了個寒顫:“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
屍體上,光點凝結,化作一顆與先前無二的珠子。
方明有點惡心。
特侖酥做的珠子,他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