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果真就從北邊開過來一列火車。透過排列整齊得車窗,可以看見車廂裡面的乘客在在燈光下氣定神閑的像是坐在家裡的餐桌一樣,在這這暗黑的荒野上與之相遇,真感覺像是海市蜃樓一樣。我也是第一次見火車,感覺很興奮,感覺有有點像長城。但這是一列客運列車,不是我們下手的對象,但從這火車上我還是發現了一個問題,等火車過去後就對大象說:
“咱們是不是該往前在走走呀,找個有拉煤的車經過的地方!”
大象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於是我們就提著行李繼續沿著鐵路走,大半個小時後裡後竟然發現了一個三岔口,從西北方向來的火車和從正北面來的火車在此並軌。我倆都覺得這裡是個好地方,就在那兒坐下來。這時我們倆都累的夠嗆,這時已經是深夜了。周圍一點燈光也沒有,但周圍平野星垂,就看從西北方向來的鐵軌看上去特別亮。我們就坐在這鐵軌邊,因為周圍太荒蕪寂靜,黑暗中相互看彼此真和野人差不多。這時馬大象又說話了。現在回憶起來還有點荒誕。
“這條鐵路肯定就是運煤的鐵路。運煤的火車一般特別重,所以車輪把鐵軌磨得就特別亮。我家裡有一截鋼筋沒帶過來,要是帶過來可以把它放在這鐵軌上,等過車一來就能把那鋼筋軋成一個鋼片,然後隨便一磨,就成一把匕首了。”
我一聽就驚奇不已,說:
“照你說住鐵路邊得人家算是有福了。有什麽搞不定得東西放鐵軌上讓火車一軋,就搞定了。”
“也不是什麽都能軋,如果太大了容易把火車弄翻。”
我對此嚴重同意,所以沒吭聲。
這時大象伸手從鐵軌內側撿起一塊黑色東西,也不知是什麽,這樣得東西在散落很多,我隨手也撿了一塊,因為沒有電燈,只能用鼻子聞,發現還像是碳或者煤。這時大象又說話了。
“這鐵路肯定是從煤礦那邊通過來的,住在礦邊的人算是有福了。”
“那可不是?出門隨便在地上一揀就夠燒火做飯的了。”我說。
“這還是其次!”大象說,“我聽人家說礦上有好多鐵架子,平時要是沒錢花了,晚上趁人不注意隨便偷兩個就能賣不少錢。”
我一聽稱羨不已,恨自己家旁邊沒有個礦,然後說道:
“可不是嘛,我聽人家說有人在城裡到處都是鐵,連下水道井蓋兒都是鐵做的,這他媽的也太奢侈了吧。以前的時候我聽人家說鐵路,還以為只有一部分是鐵做的,今天才發現,果真是鐵路呀!這麽多鐵硬往地上鋪,這得花多少錢呀!”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忽然聽見耳邊傳來刺啦一聲,轉頭見馬大象不知何時從包裡掏出一本書,把其中的一頁給撕了下來,我心裡奇怪,心想難道你還有一個上學夢嘛,過去一看,發現那是本我們這學期的地裡課本,看著這課本不合適也出現在這夜晚的荒郊野外,心裡忽然有點傷感,心想如果不是出來打工,這個時間我應該是坐在教室裡上晚自習呢。
“都從學校出來了,你怎麽還帶著書呀!”我問。
就著星光,馬大象把他撕下來的那一頁展示給我看,發現那上面印的是國家的鐵路交通網圖。馬大帥指著其中的一條南北路線說。
“你看這條路線是不是咱們所在的這條鐵路呀!順著它說不定能直達廣東呢!”
我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呀!由於光線太暗,我看兩眼就不看了,
敷衍的對他說。 “你這學沒白上!這學的知識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馬大象對此頗為得意,自言自語說:
“也就這地裡有點用。咱們國家這麽大,但基本情況都在這書上了,以後我有什麽困難想不通,就從這上面撕一頁下來,說不定就能有所幫助。這就是我的錦囊妙計。”
我心說你這又不是算卦的,那兒有這麽厲害。就在我們倆說話的當,耳邊忽然傳來火車的突突聲。我以為是火車來了,趕忙站起身來,但這時大象拍了我一下,提醒我說:
“不是!這火車時從南邊開過來的,不是咱們去的方向。”
我這才回過神來,就南邊間遠處一個黑糊糊的火車頭緩緩地朝這裡開了過來,我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忙說:
“不對呀!這火車怎麽不開燈呀!”
大象聽我這麽說也覺的有點奇怪,呼吸立刻變得有點凝重起來了,緊緊地抓住我地衣服,說。
“這火車上是什麽聲音呀?”
這時我也聽見了,就在這機車的的突突聲中還後面還夾雜著一陣劈裡啪啦下雨的聲音,而在這與生理又好像籠罩著一群女人哭聲,鬧哄哄的動地而來,在這樣的時刻別提有多嚇人了。我和大象都嚇站在原地不動。這時就見那黑色機車頭慢悠悠的過來了,發出來的聲音像拖拉機般怎怎呼呼的。此情此景讓我不由得想起以前村子裡出殯得情形,一群大老爺們在前面抬著黑糊糊得棺材,由於棺材很重而又不能有半點閃失,所以他們也都是怎怎呼呼得,彼此提醒著小心點,看著路,而哭喪得隊伍走在後面。
很快車頭就來到我們身邊,接著一陣雨水就把我們給籠罩住了。我們誰都沒想到會下雨,瞬間就被這雨水澆懵了,等腦子回國神來以後火車頭已經遠去,而火車長長得車廂則像是一堵牆在我們旁邊遊走著,上放的全都是棺材。這些棺材不是像車廂一樣豎著放在車板傷地,全都是橫著放,其長度正好和火車的寬度相當,密密麻麻的堆放三層,足有一仗來高,前後都一眼望不到邊,看上去氣勢雄渾,鎮人心魄。我以為是自己花眼了,趕緊揉了揉眼,發現沒看錯,的確都是棺材,雨水把棺材的漆面給淋濕了,在這夜晚看上去特別的亮。
這景象幾乎是把我給迷住了,眼睛怎麽也移不開,這時大象猛了拉了我一把,把我按在了地上。
“別看了,趕緊趴下!”
我聽他這麽說嚇得也不敢看了,剛低下頭這時就聽到哭聲近了,迎面過來一節跪滿了一群身穿白色衣服的人。這哭聲就是從他們嘴裡發出來的, 低沉的哭聲讓人心裡很難受。好在隨後他們也都遠去了。這時雨水和噪音都弱了下來,火車雖然還沒過完,但我和大象也都抬起了頭來。這是列車的尾端,可以明顯的看出,棺材擺放的不是那麽密集了,讓人心裡的壓迫感減輕不少,接著我們終於看到了列車的尾巴。就見尾部摞起的兩個棺材上站著一個金人模樣的人,手裡拿著一把步槍,每隔一段時間就朝著夜空放一槍,一聲驚雷般的槍聲過後是退子彈殼的聲音,看來這是一把老式步槍了。我們怕這家夥看我們不順眼會殺了我們,就趕緊往鐵軌遠處跑,最後見火車把它帶走了,我們才又回到我們行李那兒,這時我們身上都淋濕了,心有余悸,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待了,就對大象說。
“剛才那火車不吉利呀,今晚咱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吧,等白天再來!”
大象顯然是不想回去,目光望著北邊剛才列車駛去的方向對說。
“什麽不吉利呀!你沒聽說過雨打墓,輩輩富貴。我看呀,咱倆這次出去肯定能發大財。再等一會兒,如果一會兒車還不來咱們再做別的打算。”
我聽他這麽說就隻好繼續等,心想剛才那火車所過之處怎麽會下雨呢,難道那火車是龍變的,因為我聽人說龍才帶著雨。想到這裡我就舔了舔身上的雨水,竟然發現者雨水是鹹的,嚇個我趕緊連吐好幾口唾沫,想這該不是那群哭喪隊的眼淚吧。
這深更半夜的我也不敢再想了。這時大象又拍了我一下,然後指著北邊的方向讓我看。
“快看快看,火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