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怪山被雲朵包圍了以後,趙信的生存空間便大出了一塊。 一塊近千平的土地。
這塊土地位於趙信的腳下,也就是怪山的正上方,與石山連成一體。
說的通俗一些就是,整座怪山其實就是一個漂浮在半空的倒圓錐。之前趙信所在的位置,正是倒錐部位的石山。
最上面的平地,雖說原本就有,可是在沒有雲朵的前提下,是去不了的。
而趙信站在這片土地上,便再也不是倒懸在半空了。
不過這石山的樣子真像那仙境裡的飛來峰。
趙信一腦熱,乾脆就給怪山的名字改成飛來峰,怪樹也給改成了采雲樹。
反正也沒有人找咱要版權稅,自然是換一個聽著順口的名字了。
沒有雲朵之前,他隻能在下面的石山上活動,如今有了雲朵,便可以載著他遨遊整個飛來峰的勢力范圍。
自打第一眼見到這些雲朵,趙信就想起了七龍珠裡的孫悟空。現在的狀況,不就和孫悟空一樣嗎?
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沒有尾巴。
乍一得到新鮮事物的人都有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趙信也不例外。
他就讓大片的祥雲馱著他,沒完沒了的探查這自己的勢力范圍。
飛來峰的周圍總是有一層霧,讓他飛不出去。可這並不能阻礙他的興致。
時間一長,結果就杯具了。
沒想到,這雲朵竟然也是消耗品,被他這麽一鬧,險些用光。
要知道,如今的飛來峰完全是依靠雲朵才漂浮起來的,趙信這一消耗,那飛來峰險些沒有耍個“飛流直下三千尺”玩玩。
嚇得他再也不敢亂跑了,一不小心要是砸在城市裡…盡管他沒有嘗試過,但是肯定不怎麽好玩。
采雲樹在花開之後,便又恢復了最初的樣子,從發芽到開花。整個流程雖然沒有第一次花那麽長時間,可也讓趙信等了半年。
老老實實的待在下面的石頭上,又懸了半年,等花苞開出新的一批雲朵來,他這才重新開始怎呼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依舊沒有出去,但是閑了半年,他的心裡早就不在乎怎麽出去了。
這段日子,他除了給采雲樹澆水,就是用念力切割岩石。一塊塊碩大的岩石,被他打磨成了幾千塊臉盆大小的方磚。
他要用這些方磚在上層的平地建一座自己的小房子!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以後肯定離不開這個神奇的飛來峰了,與其這樣“風餐露宿”,倒不如在這裡安個家實惠。
即便是找到了離開了這裡的辦法,也可以回來看看啥的。
到時候在房子前面安置一套石桌石凳;周圍種上幾棵果樹,有梨、桃子、蘋果,搭上一顆葡萄藤;養上雞,養上鴨,再栓一條狗;開三塊地,一塊種水稻,一塊種小麥,一塊種蔬菜…
沒事放著老唱片,煮上一壺茶,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未嘗不是一件快事。
這樣的畫面,想必隻有在畫卷裡才會出現吧?
心裡總是想著這些,於是一解除禁製,他便開始往上面倒騰那些石磚。
這次他可不敢浪費雲朵,很乾脆的一下子運了一千塊石磚,這可是將近三分之一的數量了,若不是他現在的能力隻能挪動這麽多,就真恨不得一下子全部都倒騰到上面去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雲朵馱著石磚很順利的來到上層,為了節省雲朵的消耗,他毫不猶豫的就將石磚扔到了平地中間…
趙信還沒來得及高興呢,
戲劇性的一幕就產生了。 只見猶如龐然大物般的飛來峰,竟然被這一千多塊石磚砸的下墜了五六十米,險險的停在了距離城市不足百米的高空中。
趙信絲毫不懷疑,若是將全部的石磚一股腦的扔進來,這座飛來峰肯定要和下面的中州市來一個嘴對嘴的親密接觸!
關鍵這些還是這座山原本帶的東西,僅僅隻是隔了一個層面而已,竟然會出現這種效果!
這飛來峰果然是神秘之極!趙信下定決心,以後無論做什麽,都要循序漸進。不能莽撞,小心駛得萬年船!
通過這事兒,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些負責載重的雲朵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牢靠!
“還好沒有實力將所有的石磚一起挪上來,要不這樂子就大發了!”
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發現目前還在承受范圍以內,趙信也就不打算將石磚送回去了。
反正已經過來了,那就隨遇而安吧!
當然,他也沒有繼續往這裡搬運的想法。一千多塊比臉盆大的石磚,搭建一間簡單的房子還是足夠了。
以目前的條件看來,這樣的設備足以讓他感到滿足了。若是想要擴建,那就得等到下次采雲樹“開花”了。
由於生長的關系,采雲樹第二次開出的雲朵,就要比第一次起碼要多上三到四成。這樣算來,下一次結出的雲朵,足夠支撐另外那兩千多塊石磚了!
什麽叫“希望”?
希望就是充分的發揮阿Q精神,不忘在困境中為自己找樂子…
中州市中心醫院。
趙信所在病房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了,一個年紀四十左右的婦女將腦袋伸了進來,好似觀察敵情似的打量了一下房間。
一個熟悉的面孔忽然出現在她的眼裡,於是便見她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
“欣欣啊,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啊!”婦女扯開大嗓門喊了一句,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在醫院,任誰看都好像是進了菜市場一般!
小護士李欣欣就是自打實習就開始照顧趙信的那個小護士,一眨眼已經八個月了。
李欣欣很是無奈的笑了笑。對他來說,眼前的這位王阿姨可真是一個“妙人”。
第一次見面就說自己是山裡來的,不懂什麽禮數。勝在對人實誠,大大咧咧的沒有彎心思。
而且自己明明是這間病房的專屬護士,她倆見面也不下幾十次了,可是每次見面她都會對自己說上一句“有緣”。
王慧芳就是植物人趙信的生母,但是這個當媽的卻是在兒子出事故之後的第三個月才出現在醫院的。有時候,李欣欣甚至會懷疑,這個當媽的是不是把自己的兒子遺忘…
每次見到這位阿姨,都會令她想起綱師傅的那段相聲來:
親愛的兒子,我是在鄰居的提醒下才想起還有你這麽一個孩子。這周下了兩場雨,一場三天、一場四天。家裡的情況很好,就是最近我們搬家了,搬到了離原先三百裡的地方,你猜是哪?
趕緊回來吧,我們想你…
眼前的王阿姨就栩栩如生的給她刻畫了這樣的一場情景。
有時候李欣欣甚至會懷疑,王阿姨來醫院根本不是看兒子的。她那過分的熱情,夾雜的深意不言而喻。
其實考慮到床位費不便宜,原本醫院已經為趙信開了一張出院證明。反正照顧植物人在哪裡都一樣,由自己的親人照顧,說不定更有效果。
王慧芳和丈夫趙廣泰原本已經同意了。
不巧的是,讓她看見了李欣欣。
王媽媽的眼光多麽毒辣啊,一眼就看出小丫頭的乖巧認真,還有一副責任心。
事後她仔細檢查了趙信的身體,雖說清瘦了一些,但是這是吃流食在所難免的。好在兒子的關節沒有僵硬,肌肉也沒有萎靡,這說明小護士的護理很是到位。
自己的兒子她如何能不心痛?可是心痛又有什麽用?心痛未必能將他喚醒。
別看王慧芳表面上大大咧咧,可是心裡卻明鏡兒似的。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在這個叫李欣欣的小護士的照料下,肯定不會受到病魔之外的委屈。平心而論,王慧芳自認做不到這些。
於是她乾脆決定不走了。幾個臭錢算什麽,能有老娘的兒子重要?
她甚至有想過,小丫頭人還不錯,會照顧人;臉蛋兒不錯,身材也好,做自己的兒媳婦才好呢!至於人家願不願意和一個植物人結婚,她卻壓根沒想。
實在不行就搶回山裡,就算這瓜不甜,也得強扭了再說!
可憐的李欣欣這邊還以為人家實誠呢,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半個壓寨了!
“王阿姨,您今天又贏錢了啊?”李欣欣和她也算是混了個熟臉,見面以後也會不著痕跡的打趣一番。
“那是自然,要不老娘哪有心思來看這小王八羔子!”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對著自己的兒子,算是指桑罵槐的把周圍病床陪護的家屬罵了一通。
老娘不就是說話嗓門大了些嗎,再瞪也是這副嗓子!
“阿姨,您又說髒話了…”李欣欣無奈,隻好撅起小嘴半撒嬌的說。要知道,在家“對付”自己親爺爺的時候,都沒用她這麽費勁。
為了安撫這個王阿姨,她算是什麽手段都從陌生練到骨灰級了!
“唉!你看,阿姨這不是心急嘛!這病床可不便宜,阿姨又是農民出身…為了不讓阿姨這錢花的冤枉,你可要幫阿姨好好照顧一下咱家小五。”
“阿姨,您放心,這都是我分內的。”李欣欣嘴上這麽說,心下卻是撇嘴:隨手扔下幾十萬押金的人,會是窮人才怪!
“還是欣欣你乖,不像我家那臭小子,如今隻能躺在床上…”前面還歡歡喜喜的,語調一轉便已經帶上哭腔了。
李欣欣總算是明白什麽叫“哭無止境”了,這王阿姨真是小母牛坐飛機,牛到天上了!
不僅是李欣欣,就連同個病床的其他病人家屬也全都是一副無奈的表情。雖說病房的病人出出入入,可是不乏有住的時間稍長的。
時間越是久,就對王慧芳的印象越深。
這個瘋婆子每次都是打著來醫院看兒子的幌子,一來就黏在小護士李欣欣的身邊,比狗皮膏藥還緊。
用旁觀者的眼神來看,這哪是看病啊,分明就是看兒媳婦!
開始還有人不滿過,因為乖巧伶俐的李欣欣很招人喜歡,在其他病人眼裡,這麽好的女孩可不能被這瘋婆子霸佔了!
可是不滿又有什麽用?王慧芳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誰敢給老娘甩臉色,老娘就還回去一頓臭罵。
開始的時候還是誰惹罵誰,到了現在卻變成了:我先罵得你不敢惹咱!
於是到最後,整個病房裡的病人、家屬變得出奇的老實。
老實的甚至有些無奈!
“阿姨,這不是還有欣欣嘛…”小護士趕緊開解道。
“真是好閨女,等我家那臭小子醒來,阿姨給你拉媒…”王慧芳頓時喜出望外的抬起了頭,哪裡還有半滴淚水?
變臉也沒這麽快的吧!
李欣欣忽然發現自己被帶進了迷魂陣,前無去路、後有追兵,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