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倩最近的心情越來越差。 八個月前劉正輝老爺子給了她一個為期一年的承諾,原本進展的相當順利,相信再過不久那藥就能研製出來了。
到時候就有七成的把握治好爺爺的病,並且順利活個三五年。
可是偏巧這會兒爺爺因為換季的關系得了一場小感冒。
可以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場小小的感冒,竟然將老爺子全身的病根都引了出來。
如今爺爺的情況隻能用“危在旦夕”來形容。
詹倩二十一歲在劍橋大學拿到經濟學博士的學位以後,便回國接受這個滿目瘡痍的家族企業。
五年來她一直都是兢兢業業,上下齊心這才將企業從倒閉的邊緣拉扯回來。
在外人的眼裡,詹倩就是那顆奇跡的種子,商界的精英,真是風光無比。
詹倩有才卻不傲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抗下肩膀上的擔子,全是因為有爺爺在背後支撐著。
別看老爺子年歲高了,但是隻要他活在世上一天,憑借昔時的交情,就沒人會動詹家一根毫毛。
即使是那些敵人,他們也不敢輕易俞越這道由人脈建成的關系網!
詹老爺子年輕時在戰場上留下的傷太多了,再加上年紀一大,每當犯病的時候,都會痛如刀絞。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如不是家族還需要爺爺撐住大梁,詹倩情願他少活一兩天。
有的時候,死亡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豪門的親情,果然是與利益分不開的!
如今正是家族風雨飄搖的時期,詹老爺子也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活著的必要,故此才一直堅挺到如今。
但是,今天他確實撐不住了!
“劉爺爺,主外的藥還沒研製成功嗎?”詹倩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詢問劉正輝了。她都感覺自己的更年期要提前來了!
提前了十多年!
“如果給我兩個月,隻要兩個月我一定能研製出成品!”劉正輝聲音沙啞的說道,隻是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來不及了…”詹倩很是不情願的將爺爺的狀況說了一遍。
劉正輝自然比誰都清楚事情的緊急,他沉吟了一下,這才咬牙說道:“辦法是有,但是存在一定的風險!”
“即使隻有一成的把握,我們也要試一試!”這時的詹倩總算發揮出了商界女強人的氣質,最終拍板說道。
“好,那咱就拚上一拚!”說完他便拿出筆在桌子上寫起了藥方,“兩張方子,一張正內,一張補外。
“這兩張方子雖不說是最完美的,但是如果起作用的話,為詹老哥延長半年的壽命是不在話下。”
劉正輝猶豫了一下,但是依舊沒有隱瞞的說:“唯一擔心的就是補外的那張方子威力太大,我怕萬一量不對,老詹頂不下來!”
“劉爺爺,您這張方子對普通人會有危險嗎?”詹倩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劉正輝一聽便知道了她的意圖。小丫頭這是在找小白鼠呢!不過這法子還真行得通,於是乎,一張乾癟的老臉頓時就皺成了菊花狀。
“聰明的丫頭!”劉正輝間接地說明辦法可行。
“最好找一個身體狀況和爺爺相差無幾的…”
“以你爺爺的狀況,我想想…”劉正輝摸著自己的下巴計量了多半會兒,便得出一個結論,“一年期的植物人最合適!”
“我這就讓人去查查!”詹倩激動的說。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幸運的是中州市中心醫院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到中州市中心醫院也就是半個小時的路程,得知消息詹倩趁劉正輝準備藥劑的時間,已經先一步殺了過去。
等到她抵達目的地的時候,王慧芳已經被趙信的主治醫師說服了。
劉醫生在知道劉正輝老爺子將要親自“出馬”哪能不極力讚成?雖然這是一個實驗,可是劉老爺子的人品自是沒的說。
而且那一服藥的珍貴程度,即便是普通的富貴家庭也絕對承擔不起,完全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王慧芳聽完劉醫生的解釋,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一來是相信他的醫德;二來就是病屬那“有病亂投醫”的心理,總不會出現比植物人更差的狀況吧?
如今趙信已經在飛來峰度過了第三個年頭。
采雲樹又結了兩次“果實”,如今的飛來峰已經被雲朵遮得嚴嚴實實了。換成從遠處看,定是一番仙氣繚繞的景象。
下層的采雲樹在趙信細心的澆灌之下,已經有五人合抱粗細,高十多米。樹枝上密密麻麻的掛滿了花苞,不用細數也得幾萬個,足足是第一次的幾倍數量!
在雲朵的引導之下,下層空氣裡凝聚的水滴再也不會到處亂滴了,而是無一例外的被吸進“雨雲”裡,隔三差五的往采雲樹上澆灌。
這就是全自動化時代的高明之處!
趙信如願以償的將所有的石磚搬到了上層,足足有五千多。好在雲朵也多了,倒也沒有被壓的往下落。
五千的石磚被他砌成了一座三間的小屋,
盡管他有意將屋子刻畫成複古樣式,可是畢竟能力有限,而且他也沒有那麽高的藝術水平,所以到頭來就成了四不像。
模樣反倒更像是希臘的神廟…
雖然有些簡陋,但是勉強住人還是沒啥問題的。
門斜對過是一張石桌,桌子周圍是四張石凳,累了可以在這歇腳品茶。石桌的側邊是一張石床,如果再有一顆果樹,那麽正好可以納涼了。
其實以趙信的想法,石桌的位置原本應該是一涼亭。無奈的是,他連“神廟”都做不好,涼亭就更別提了。
當初他所刻畫的景致已經勾勒出了一角,剩余的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實現。
趙信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他沒有發現:四周的霧氣正在慢慢變淡…
“劉教授,您能屈尊來我院,真是我院的榮幸啊…”一個年紀一大把的白大褂一見到劉正輝就燦爛的笑了起來,熱情的想要上前打個招呼,那樣子任誰也不會相信眼前這人就是那以“鐵面”著稱的賈院長!
“事情緊急,先帶我去見那病人!”劉正輝根本不和他廢話,見面就直道主題。
換二一個人敢在醫院這麽和賈院長說話,下場一定不會好過。
然而,這劉正輝卻不在其內。他不僅是學術界的泰山北鬥,省中醫的榮譽院長,最重要的是老爺子還算得上是他的老師!
所以賈仁奎不敢有半分褻慢,一邊帶路一邊心裡暗想:“這個趙信究竟是什麽人,能讓老爺子親自跑過來操刀?”
其實知道趙信充當小白鼠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而這賈仁奎就是沒有資格知道的那一類人。因為這個,所以才有了後來“大少爺”的種種誤會。
此時趙信已經被轉進了中州市中心醫院的唯一一間豪華病房。
病房不小,但是此時屋子裡的人貌似已經快要滿了。有趙信的母親王慧芳,這事件的慫恿者詹倩,主治劉醫師,小護士李欣欣,還有其他許多從省中醫帶來的醫生…
趙信赤著的上身插滿了儀器的管子,像電影裡的生化人一樣,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病人情況怎麽樣?”劉正輝老爺子一進門誰也沒有搭理,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劉醫生問。
“與您老給的數據相符,完全適合、治療…”
他本來想說實驗來著,但是考慮到了病人家屬還在現場,於是就用治療二字遮過去了。
劉正輝點點頭,將隨身攜帶的藥箱拿出來,兌了一針紅色的液體。
“記錄好數據!”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就讓小護士褪下趙信的褲子,在她後腰上扎了一針。
一旁的王慧芳看著很不是滋味。那紅色的液體明顯是自己沒有見過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千萬不要是什麽三無產品才好!
別說,還真被她蒙對了,劉正輝手拿的還真是三無產品,而且有可能是有史以來最貴的三無產品!
王慧芳不知道,除了她以外,竟然還有三個人倍加關注趙信。
小護士李欣欣很緊張,連院長都不夠格知道藥物的成分,就更別說她一個小護士了!
不過她還是希望這一針對趙信能起到作用, 最好是能醒過來。隻要這人趕緊出院,往後自己就不會受到王阿姨的“騷擾”了。
其次是詹倩,她雖然和趙信素不相識,但是一來不想趙信出什麽意外,否則的話就真是被自己的小想法害了;二來他身上的數據對自己來說的確是非常關鍵的,爺爺能否順利度過難關,就全靠這些數據了!
最後一個人,竟然是接劉正輝老爺子的賈仁奎!
“我就說嘛,普通人怎麽可能住醫院一住就是一年,險些被你騙了!”
也難怪他這麽想,別看這老小子年紀大了,但是眼神賊著呢。他一眼就看見了詹倩那緊張的樣子,沒關系你緊張啥?
東海的詹倩,怎麽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了,賈仁奎如何不認識?隻是沒想到小丫頭已經有男朋友了,本來還想把侄子介紹給他呢…
亂猜是人之常情,誤會是天經地義,有沒有人告訴他事情的經過,活該被誤會!
於是乎,什麽一個山溝小子住院一年的理由,什麽國內大名鼎鼎的醫生來為他治病,什麽大財團的現任董事長親自來探望…
這所以的一切,都隨著詹倩那關心的眼神,迎刃而解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屋子裡的人陸續的被儀器上的數據吸引了,沒人注意趙信的長時間沒動的手指顫了一下…
然後就好像多米諾骨牌似的,整個人一顫,呼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一個屋子全傻了。
然而,趙信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漂亮妹子,大大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