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年前,上古時期,天神大戰,萬獸爭雄,謂奪位守山之戰,
動蕩千年後,神奪神位,十二方獸守神山,一切塵埃落定,驀然回首,人族崛起。
天神著錄山海古經留史,攜眾神獸將歸隱避世,為人族開辟出一片靜世安好之地。
相安無事百年後,獸將下神山遊歷,人族以獵獸為生,自此埋下隱患,衝突從小打小鬧,上升至人族圍殺,獸將食人。
人族持燒火棍,木鎬,鋤頭此類工具如何與獸將抗衡,此後屍橫遍野的慘事屢屢發生。
天神痛定思痛,打造芥子戒,將眾獸將收入戒中世界,方可天下太平。
戒中世界沒有天神鎮守,武力值相當的萬千獸將,如何愉快相處?
左右執法者。
天神想出折中方案,由十二方守神山的獸將,每隔千年換一次,輪值擔任執法者。
這之後,天神有了神位,代代流傳,成了人族頂禮膜拜的傳說。
萬年之後,樸實無華的芥子戒,因無人能支配,便安然的隱於人族的青山綠水之中。
而人族則在這片廣闊沃土,繁衍生息,歷經千秋。
然而,不管是人是神,又或者是獸,太平許久之後,就會萌生異樣想法。
私鬥,互毆,群攻……人族的世界會,芥子戒中的世界亦然,一樣的精彩紛呈。
“這遠的就不說了,說些近的。
幾百年前,芥子戒裂變成子母雙戒,原本就這麽相安無事,沒料想,子戒出現裂縫,一旦傾巢而出,既破壞了天神為芥子戒世界立的規則,人族世界也必將生靈塗炭,對此,吾奉當時的右執法者,西王母之命,修複子戒。”
空靈的天籟之音悠揚,音沁娓娓道來。
王聰盤腿坐在其右,全程不敢出言打斷。
“然而沒想到,母戒中,被人族奉為水神伯的天吳尾隨吾出了母戒,並且在吾修複過程中,從中破壞,以至於子戒中的九尾龍蛭破戒而出,等吾發現時,龍蛭已經藏匿,無處可尋。
西王母大怒,斥責吾嚴重失職,吾當時又不知是天吳在背後搞鬼,百口莫辯,一氣之下衝出母戒,心想必將龍蛭捉拿。
哎,因吾的意氣用事,右執法西王母大怒追責,懷疑吾與子戒眾將勾結,便命罡榆持斬龍鐧來抓吾。
吾被冤枉,怎麽可能受這份冤枉氣,那罡榆也是蠢的,黑白不分……之後,吾與罡榆大戰一場,結果兩敗俱傷。
惱啊惱啊……”
音沁越說越上火,呼出的龍息,吹起一地的浮塵翻滾,海水波動。
王聰撓撓頭,敢情上古神獸不少,要命的是,還跑出來不少。
現在這情況,我戴著母戒,難道……回想起音沁說過,責任重大,這四個字分量不輕呢!
“音沁大人,我戴著芥子戒,還有這把什麽斬龍鐧在我手心,這是讓我……?”
“對啊!你責任重大,不僅要將出逃的獸將收入戒中,還要將子母雙戒合二為一。”
“為什麽是我?!”
“吾怎麽知道?趕巧了吧!”
“那我要是不出現,你們就永遠被困在人族世界?”
“有可能,可誰知道呢!
即便不是你,也有可能是別人,困得時間長短而已,所以吾才說趕巧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天神選中之人,避無可避!”
王聰腦仁疼,起身,在海裡來回遊了幾趟,捋一捋前後。
乞丐般的生活因遇到七娘,有了依靠,他從陸地轉道海上。
滿是溫馨的五年,因待他如己出的七娘被殺,狠不公,他走上一條復仇之路。
如今仇人還未死,大仇未報,他又走上一條捉神獸的路。
雖然這條路和報仇是同一條,但卻讓他感到茫然,有些無措。
用盡力氣遊了幾趟,王聰坐回原位。
“跑了多少個……位大人出來?我該怎麽做?”
既來之則安之,可能就如音沁所說,冥冥之中天定,背後有一隻大手推著他向前行,退無可退,那就勇往直前。
“罡榆是不是還在那座島上?”
“是。”
“吾在海裡躺久了,骨頭都松動了,先去他那裡,到了,咱們仨再好好聊。”
“嗯?”
王聰眨眨眼,將音沁上下打量,片刻後,眼神一亮。
“音沁大人,您能將自己變大縮小?!”
“那當然!吾雖未列神位,但也是半神,這點道行還是有的。”
“厲害厲害!不知罡榆大人會什麽?”
王聰一臉燦爛笑的點讚,臨了不忘問問,那位喜歡編織的半神。
“哼,那老家夥!
上古時期,帝皇的輔佐神官之一,五行中被任命為土師,然而,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從進了芥子戒,很多獸將已經沒了之前的別號殊榮。
至於本事嘛,吾等在人族地界被限制了不少,罡榆被限制……估計更嚴重。”
王聰默默的點了點頭。
“哦。”
“走吧,看看外面世界去。”
傳音落,一頓翻江倒海,音沁那龐大的身軀,逐漸縮短縮小。
浮塵眯眼,直至消散後,王聰定睛一看,目測有三丈長,縮小版的蛟龍,優哉遊哉的盤遊身側。
“騎上背,吾馱你出海。”
“可以上天嗎?”
“你想上天嗎?”
“呃, 循序漸進吧!”
………
奢比屍島的南邊亂石林立,蛇山的懸崖下便是海,而亂石崖下是荊棘灌木,碎石沙土,不幸墜落,生不如死。
余守富幾人硬闖蛇谷,二十幾人進,只有七人逃出蛇谷,吃了大虧,倉皇中,逃離的路線和司君猜的差不多,真是往海邊跑。
鮑邳帶著半鮫人堵住通往海邊的路,成功的將他們逼到亂石崖。
一行七人被逼到亂石崖上,余守富一臉詫異的看著,從半鮫人身後走出來的司君。
“司君司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裡?!”
司君臉上淡淡一笑,悠然自得的拱手打招呼:“余老爺,幾月不見,甚是想念。”
“你……”
余守富蹙眉凝視,狀況摸不準,不明白司君為什麽會在這裡。
司君眼神銳利,嘴角上揚,沉著應對道:“滄溟宗有很多傳說,沿海民眾對海神,龍王頂禮膜拜,這座島便是海神居所,你們褻瀆海神,還打傷了海神的子民。
余老爺,惹了事,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奢比屍島,不讓賒帳。”
余守富意外之色來得快去得也快,幾息之後,鎮定自若,冷笑一聲,沉聲說:“拿神明說事,可笑至極!
司公子,寶貝找到了?騙這群半人半獸之物很容易吧!”
余守富頓了頓,神情徒轉溫色,拋出橄欖枝:“司公子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余某真心佩服!
司公子,你我合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