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全部精神妖力的一擊,橫空出世,燦然若錦。 王朗頭頂上的火紅羽毛抖動,殷紅如血,一個個符文亮起,猶如皇冠一般。
強大陌生的妖獸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嘲弄,它高高昂起頭,身上的鱗片抖動,一股奇異的旋律響起,宏大,威嚴,不可阻擋。
屍山血海,斷肢殘體,血流成河。
陌生恐怖的畫面直接出現在王朗的心底深處,他仿佛置身於無邊的血海中,步履闌珊,掙扎救命。
“吼,”
妖獸脖頸粗大了一圈,它大吼一聲,一個肉眼可見的聲波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水紋般的聲波按照獨特的韻律抖動,蘊含殺伐之聲。
天地失音,混亂降臨。
處於音波的中央,王朗隻覺得自己成了一葉在暴風雨中的扁舟,上下起伏,一個不經意,就要被狂風暴雨吞噬,死無葬身之地。
“好恐怖的妖獸,隻是一吼,就有如此的威勢。”
王朗雖驚不亂,他早知道眼前是一塊鐵板,處於危急時刻,心中瞬間就有了決斷。
“血脈之力,火鴉拜日,”
古老的咒語響起,王朗用爪子一劃,數點血滴飛出,在空中凝成一枚枚拳頭大小的妖族符文,八角垂芒,流轉不定。
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光芒萬道。
符文仿佛受到吸引,一個個競相投入到紅日中。
紅日越來越亮,越來越熱,到了極點時候,猛然間炸開,火光四射,炙熱的光明照耀周邊。
“吼,”
強大的妖獸發出暴怒的吼叫,剛剛不出意的一擊,太光太亮,讓它眼睛不自覺地刺疼了一下,閉上雙眼。
趁著這難得的機會,王朗騰空而起,直入高空,逃之夭夭。
“吼,”
強大妖獸見到自己的獵物逃走,徹底暴走了,它怒吼不止,血盆大口張開,一頭頭野獸妖獸雨點般飛入它口中,咬得嘎吱嘎吱響。
“咳咳,真是恐怖啊,還好,逃了出來。”
一處隱秘的山洞裡,王朗身子靠在山石上,疼的渾身發抖。他身上的羽毛已經徹底染成了血色,也分不清是別的妖獸的血,還是他的血。
王朗的身旁,玄戰,玄靈,還有其他八名烈山部落的勇士都渾身帶傷,鮮血直流。他們跟在王朗身後廝殺,在狂暴的獸潮中往來,能夠逃得性命都是天幸。
現在安頓下來,幾人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氣,比風箱還要誇張。
“教皇,此處是我們烈山部落祖上傳下來的密所,曾經數次救我部落於生死之間。在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玄天族長領著幾個族人過來,其他人幫忙包扎傷口,他小聲在王朗面前低語。
“嗯,安全就好。玄天長老,途中的血液是否遮掩?妖獸野獸的鼻子尖,它們可是很遠都能夠聞到血腥味。”
王朗強打起精神,思考是否有漏洞。
他現在是拜火教的教皇,是烈山部落當之無愧的首領,他有責任帶領大家走出困境,脫離危險。
“布置妥當了。此處山洞隱蔽,我還派了幾人在洞口巡邏,一有情況就會稟告。此外,洞中的食物充足,水源也有,足夠我們待一個月。”
玄天不愧是部落族長,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嗯,如此就好。”
知道部落無事,王朗閉上眼,開始運作體內的火鴉妖力,恢復傷勢。
為了逃過恐怖妖獸的一吼,王朗不得不動用體內積蓄的精血,
發動拜日經中秘術,飛快逃遁。 精血,不同於普通的鮮血,它其中蘊含肉體的精華,消耗過多,不僅會影響肉體,還可能損傷壽命。
精血的補充,沒有別的方法,隻有靠水磨工夫,一點點恢復。
十天過去,王朗睜開眼睛,一雙黑白分明的烏鴉目中泛起冷光,猶如冰冷的火焰燃燒。
許久,冷光散去,異狀隱去。
王朗站起身,一種力量的感覺重新回到體內,渾身精神抖擻。
這些天,王朗不僅是恢復精血,他更多的是靜靜回想在獸潮中肆意妄為,縱橫開闔的心境,還有與恐怖妖獸對決,生死之間的壓力。
一點一滴,都是珍貴無比的財富。
雖然到現在沒有本質地提高,但所有的一切都是積累,它們沉澱下來,將來王朗突破的時候,就有大用處。
修真,最重要的就是修心,沒有強大的心靈,肉體再強悍也是一具傀儡。
“教皇,你醒了?”
玄靈驚喜交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脆悅耳,如珠玉滿盤。
“嗯,傷勢好得差不多了。”
王朗答應一聲,深深吸了口氣,一股少女的幽香入鼻,淡淡的味道,讓人留戀。
本來玄靈性感火辣,大膽奔放,晉升到先天后,又添了幾分出塵,兩種氣質混雜在一起,別有一股風情。
與這樣的佳人在一起,心情自然而然地愉悅起來。
“好了就好,這十幾天,部落裡的大家都擔心死了。”
玄靈吐吐小香舌,一副可愛模樣,
“對了,這是玄戰找到的火棲木,給你呢。”
說完,玄靈張開小手,遞給王朗一截木頭。
這是一截火紅色的木頭,上面自然生出各種火焰符文,握在手中,能夠感受到其蘊含的龐大火系元力,深沉而又內斂。
王朗用烏鴉爪一彈,一聲金石交鳴的聲音傳出,清越激昂。
“果然是火棲木,不錯,不錯。”
王朗哈哈大笑,聲音中滿是愉悅之情,有了這截木頭,他就可以著手修補太乙天羅網了。
有了法器,他的實力就會上升一大截,再遇到那頭恐怖的妖獸,也不會像上次一樣狼狽。
打發玄靈離開,王朗一口吞下整個火棲木,用火鴉妖力慢慢溫養,勾出其中蘊含的磅礴火系能量。
他現在修為太低,火棲木又堅硬無比,他隻能夠用這種水磨工夫,水滴石穿,逐步把太乙天羅網和火棲木融合在一起。
日日溫養,毫不放松。
又是十天,火棲木緩緩融入了太乙天羅網之中,它徐徐轉動,濃鬱的火系能量絲絲縷縷飛出,修補天羅網上的窟窿。
“太乙天羅網,”
王朗心神一動,輕若蠶絲的火紅色小網在他烏鴉爪上浮現,無數火星劈裡啪啦亂響,奏響一篇火的樂章。
“再有一個月,太乙天羅網上的窟窿就能夠修補完畢,到時候,隻要打上禁製,這件法器就可以使用了。”
王朗開心一笑,能夠有太乙天羅網傍身,可以稱得上火中送炭,作用很大。
“教皇,洞中儲存的食物已經不多了,是不是現在回部落去?”
這個時候,玄天族長進入山洞,詢問王朗的意見。
烈山部落上百口人吃吃喝喝一個月,消耗是很大的,要不是擔憂獸潮沒過,加上王朗和玄天嚴令眾人不得踏出洞口一步,早就有人憋不住出去了。
現在,食物斷絕,烈山部落眾人再也堅持不住了。
“此事,我早有打算。”
王朗張口吐出羊脂瓶,一下子把玄天長老吸入瓶中。
緊接著,羊脂瓶瓶口大漲,烈山部落所有的人都一一飛入瓶中,一個不落。
羊脂瓶,十三道禁製的頂尖法器,裡面的空間堪比一個小村子,烈山部落所有人置身其中,一點都不擁擠。
收好羊脂瓶,王朗雙翅一展,出了山洞,向群山深處去。
細雨蒙蒙,湖泊中的一湖蓮花盛開,濃鬱的蓮花香氣充溢空間,聞一聞,就覺得精神一震,清爽自在。
遠處,烈山部落的男子在玄天族長,聖女玄靈的指揮下, 有條不紊地砍伐樹木,搭建木屋,乾的熱火朝天。
女人們早燒好了熱水,孩子們幫忙生火,一鍋鍋熟肉泛著花子,香氣撲鼻。
整個地方,乾的熱火朝天。
換了一個新地方,烈山部落眾人很快就鎮定下來,他們為了躲避妖獸曾數次遷徙,並沒有強烈的故土情結。部落眾人都清楚,活下去,很好地活下去,比什麽都要強。
王朗趴在九瓣白蓮花上,雙翅張開,沐浴在細雨中,一臉的輕松。
回到蓮花湖,就等於回到了家裡,在這裡,心中總是有濃濃的欣喜和安心。
對於這次大規模遷移,王朗早就有了打算。畢竟,他想要收集煉體的輔助材料,煉製法器,都需要足夠的幫手,一個烈山部落根本達不到他的要求。
就這樣,王朗將下手的目標對準了烈焰部落,雄鷹部落等等。
相比於烈山部落,烈焰部落和雄鷹部落等等部落無論是人口,還是底蘊,都要遠遠超過,不可同日而語。一旦能夠把它們收入囊中,拜火教就會井噴式發展,王朗的勢力觸角大幅度膨脹。
“最重要的是把太乙天羅網修補完畢,並盡可能多地祭煉禁製。不然的話,陰溝翻了船,就糟糕了。”
王朗嘟囔一聲,體內的火鴉妖力運轉不休,包裹住天羅網,時時刻刻溫養。
法器,稀有而珍貴,一旦催動,如虎添翼。
王朗相信,隻要自己有完整的太乙天羅網相助,別說是先天境的強者,就是初步凝聚元胎的修士,他都可以與之抗衡,從容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