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化看著蘭博基尼遠去的尾燈,滿腦子困惑。
蘭晴卻比孫承化更困惑。
“那個姑娘叫劉真真是嗎?她怎麽跟洋人走了啊?”蘭晴問道。
“那不然呢?洋人有蘭博基尼,不跟他去坐車難道跟我走路嗎?”孫承化苦笑道。
“蘭博基尼,那是什麽東西?很重要嗎?”
“就是那個洋人開的車,誰有那種車,就意味著誰很有錢。”
“這女人怎麽這樣啊?你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她就這麽草草說兩句就走了?現在是什麽世道啊!”蘭晴氣道。
“就是這麽個世道,別說那個洋人有錢,就是沒錢,在中國女生心裡他們也高中國男人一頭。現在的世道,就是崇洋媚外。”
“怎麽會這樣,洋人長得那麽醜,為什麽有人喜歡他們?”
這一點孫承化倒是無法苟同,因為他來美國一年多,覺得學校裡那些年輕的美國女生實在比中國女生要更誘人,無論是更飽滿的身體還是充滿異域情調的相貌。
“行了,這種事情你以後慢慢就會懂了,你先看看我這個傷口吧?用不用去醫院?”
“那倒不用,傷口很淺,拿清水衝洗一下,再拿乾淨的布包扎下就行了。”
“那我就先回新家吧。”孫承化折騰了這一晚,是在身心俱疲,想早點休息。
走之前,他順手報了一下警,告訴他們有三個黑人團夥搶劫被他打倒了。
到了小區,推開房門,客廳的燈亮著。
“難道是我室友回來了嗎?”
正想著,一個穿著吊帶睡裙的妹子從另一件臥室走了出來。那臉孔一看就是個拉美妹子,想必是中介口中的那個室友。
“很高興見到你,我叫孫承化,叫我孫就可以了。”
“你好,我是亞利桑德拉,我聽懷特說過你了。”
懷特倒是沒打虛假廣告,她果真是個火辣的美女,那身材臉蛋比孫承化想象的還要極品。
大概是由於東方人的內斂,他遇到美女便不自覺的避開對方的視線,可是目光往下一點,那吊帶睡裙又沒幾片布,幾乎遮不住她天賦異稟的上圍,於是目光不由得再往下一點,也不知道是她個子太高還是睡裙太短,裙邊才遮住她的大腿根,兩條修長健美的大腿隨著她的說話微微晃動,直晃得孫承化胡思亂想。
“你,你好,我今天剛搬來,我是F大的二年級生。”
“哎呀,那我是你學姐了,我也是F大的,三年級。”她一聽是同學,立刻露出了笑容,拉丁妹子的笑容,實在是太有感染力,熱情奔放。
“真的嗎?那太巧了!”孫承化突然感覺出現了和這個辣妹混熟的機會,立刻興奮起來,把劉真真忘在九霄雲外。
“你這胳膊是怎麽了,受傷了?”亞利桑德拉看到了孫承化手臂上的刀口和血跡。
“額,剛才在外面遇到了三個黑人搶劫一個中國女生,我上去救人了。”
“什麽?難道你遇到最近經常出現的那個黑人團夥了?”
“可能是吧,就在小區東邊小路那一片。”
“沒錯了,是他們了,最近網上有好多人都被搶過,都上本地新聞了。”
“我也看到過新聞,原來他們這麽有名啊!”
“是啊,我最近晚回來的時候都可擔心了,就怕遇上他們。”
“但是他們好像也沒有槍啊?”
“N城治安很嚴的,要是有槍聲,警察馬上就到了,他們就是因為不用槍,又在夜晚作案,所以幾個月了都沒有被抓住。”
“我說呢,怎麽黑人搶劫隻帶著刀子。”
“他們雖然不用槍,但是下手很黑的,你是逃跑的時候被劃傷了嗎?有沒有報警?”
“我是想逃跑來著,但是沒跑成。”
“你被他們抓住了?”
“倒也不是,我只是看到我們中國的女生被劫,沒法坐視不管。”
“天啊,你也太勇敢了!”她的眼裡充滿了欽佩和讚美。“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我沒逃出來,我把他們都打倒了。”孫承化心道這個逼不妨再裝一次。
“打,倒了?你一個人?”亞利桑德拉難以置信。
“對啊,就用拳頭打倒的,一拳一個。”
“你這麽厲害的嗎?上次新聞說有個專業拳擊手都被他們給捅傷了,你居然把他們都打倒了?”她一臉難以置信。
“真的呀,他們現在就躺在地上,我還報了警。”
亞利桑德拉的臉色突然沉了下去,收起了剛才熱情洋溢的笑容。
“我不相信,之前受害者報警的時候都說那幾個黑人非常強壯,你這麽瘦的身材,怎麽打得過他們?”
“真,真的是我。”孫承化想要爭辯,可音量卻不自覺的小了。
因為他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如果是昨天有人講給他聽,他也不會相信的。要不是因為有蘭晴,根本不可能發生,一個瘦弱的黃種學生打倒三個黑人劫匪,簡直是荒謬之至。
亞利桑德拉冷笑一聲,絲毫不掩飾心中的鄙夷,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哎,早知道就不說這個事情了,那樣和她的關系還好點,現在她恐怕覺得我是個信口雌黃的裝逼男,還丟了中國人的臉。”孫承化想著。
他回到自己的浴室裡,開始清理傷口。
“你和那個女的說了些什麽呀?”蘭晴不懂英語,剛才幾分鍾仿佛在聽天書。
“我跟她講了剛才的事情,她不信我打倒了三個劫匪。”孫承化鬱悶地說。
“那怎麽了?本來就不是你打倒的呀?明明是我。”蘭晴笑道。
“你說的沒錯,不是我乾的事,就不應該拿來裝,這下丟臉了,被人家當傻x了。”
傷口很淺,已經不流血了,孫承化手頭沒有紗布,便用十幾個創可貼並排把傷口貼上湊合。他累得要命,弄完就趕緊上床休息。
“對不起,承化,我害你受傷了。”蘭晴小聲說道。
“沒事,不也沒死麽?”
“我不該逼你去救人,那個女人真不值得你去救。”
“無所謂,好歹是中國人,救一下也是應當的。”
“不過,我好開心!”她話鋒一轉。
“怎麽?”
“因為用你這個身體去打架實在是太過癮了!原來高個子的人打架是這種感覺!”
“額——”
“我是個矮個子,手臂自然也比人短,平日和人比武總是要用複雜的打法, www.uukanshu.net 因為直接對拳根本夠不著對方,現在用你這身長手長的骨架子打人,簡直是做夢般的感覺。”
“合著聽你這意思,還沒打夠唄?”
“當然了,我好想現在就再找幾個人打!”
“姐姐,你可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再打了,太危險了。”
說實話,當對手被他一拳打倒的時候,心裡倒確實是感覺莫名的暢快,只是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他實在不想再體驗一回了,更別提胳膊的傷口和指骨傳來的痛覺。
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臥室門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出什麽事了?”半夜敲門,怕不是有什麽意外發生。
他趕緊開了門,是亞利桑德拉。
她一臉驚訝地看著孫承化。
“居然是真的!你沒有騙我!”她激動地說。
“你怎麽知道?”
“我看到新聞了,網上剛出的!你看!”說著她把手機遞給孫承化。
這是本地新聞的網頁,上面寫著:
“數小時前警方接到一起報案,嫌犯是近來頻繁在S郡作案的三人團夥,皆為非洲裔美國人,報警人聲稱三人在挾持一名女子,而自己將那三名嫌犯分別擊倒,警方趕到時三名嫌犯仍昏迷在地,報警人已離開,但他自稱是F大的一名中國留學生。”
“對吧,我沒騙你吧!”
“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打倒他們的?”
她一邊興奮地說著,一邊走進了孫承化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