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想著方錦娥的事情,一時血氣上湧,有些不管不顧,他按老者所言向南方走去,越向前行,見植被多了起來,直到走到一處峭壁前,抬頭十余丈外,有一洞口,陽光從中射入,李斯年心想若老者所言不虛,從這裡便可出谷。可岩壁光滑無比,無可借力之處,想借著崖壁向上而行,怕是大羅金仙也辦不到。李斯年又見峭壁旁數丈外有棵大樹,樹乾足有兩人環肩相抱那麽粗,樹枝向四面八方伸展開去,那枝條有一人粗,最細的也有手臂那般粗,樹葉茂密,遮天蔽日,樹梢處剛好與洞口平行,李斯年想若是爬上這棵樹,也許有機會出得谷去。正當李斯年低頭思索之時。忽聽谷中,傳來虎嘯龍吟聲,李斯年大驚趕忙躲到一塊岩石之後。只見遠處有一巨大的身影,快速移動過來,等到近處,李斯年才看清來者是全身白毛,是一隻白毛巨猿,他雙腳站立,雙臂其長過膝,身形巨大,足有8尺高。這白猿力大無窮,一揮臂膀便將一旁的灌木折斷,他張開血盆大口,嚎叫聲透著血氣,叫人毛骨悚然。白猿爬上峭壁旁的那棵大樹,臥在樹乾上,不久傳來陣陣巨大的鼾聲,怕是已經誰去了。李斯年心想這白猿定是以這棵書為巢穴,可自己若想出谷,比要爬上那棵大樹,先別說自己能否爬得上那麽高的樹,還要從從樹梢樹,向谷口處越上數丈遠,但是爬樹時被這畜生撞見,便必死無疑。李斯年隻得悄悄離開這裡,他離開谷口,沒走出沒多遠,便覺頭昏腦脹,找到一處小溪旁想要洗把臉,卻見水倒影裡有男子蓬頭垢面,左眼到耳根處都已腐爛,結了一大塊疤痕,那分明就是李斯年自己,見自己原本俊朗的相貌,已然毀掉,
他突然大笑起來,想我李斯年竟然落得如此境地,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好,還要這張臉何用,於是用手很抓那塊傷疤,立時流出膿血來,一股刺痛,讓他清醒了些,這時李斯年才開始回味著老者的話,意識到自己太魯莽,剛剛自己的話又太過自私,自己的命是老者所救,可自己卻一心隻想著自己的事,全然沒有估計老者的感受,想來也是慚愧。
李斯來到屋外,尋找老者蹤跡,最後在菜園找到了他,那裡也是李斯年被老者發現的地方。
老者正用木瓢澆菜,見李斯年走來,冷言冷語道:“怎麽又不急著去死了。”
李斯年深施一禮道:“剛才是在下出言冒昧,還望老人家,見諒。”
老者沒有搭理他,仍然忙著手上的農活,李斯年看了看頭頂的洞口,想著自己當日應該是從山崖之上跌落這洞裡來的,要是這草長的高,只怕自己早就摔死了,但自己居然沒有摔傷也真是萬幸了。
“我看你臉全是血,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臉上的事了,那是蛇毒和蟲毒在你體內相互爭鬥所導致,我也無能為力。”老者突然開口道。
“這個不妨,別說是半張臉頰,就是一張臉能毀掉了,也比丟掉性命強上許多。”
“你能這麽想就好了,這世上的人長著不同的嘴臉,臉是善變的,能夠偽裝人的內心,沒有這張皮囊,倒好可以誠心與人想處,毀了不虧,毀了不虧。”
“知道我為什麽會獨自在這山洞裡嗎?”老者又道。
李斯年雖然一直好奇,可始終沒機會想老者詢問,沒想到老者現在居然主動提起。
“這個在下不知。”李斯年答道。
“當年老朽在江湖上頗有些名氣,可後來遭仇人偷襲,深受重傷,
只能隱遁於此,一躲就是三十年,。由於種種原因,多年來我的傷勢未能痊愈,武功只有原來的十之三四。可我那仇家武功著實厲害,如我沒有回復到十層功力,便無一戰之力。” 原來老人家是為了躲避仇家,才來到此處。李斯年心想。難怪如此年級來獨自一人生活在這裡。
老者繼續道:“你聽說過嗜血頑鬼丹嗎?”
李斯年搖頭道:“聞所未聞。”
這種藥需要人血作藥引子,須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練成,此丹功效神奇,能枯木逢春,白骨生肌之能。
“這世上,當真有這般神奇的丹藥。”李斯年疑問道。
“當真是有,而且藥的配方,多年之前在機緣巧合下被我所得,我年級大了,現在一身病灶,本想著憑借著嗜血頑鬼丹,回復傷勢,可多年來一直苦於沒有人血煉丹,甚是苦惱。
李斯年聽老者話裡有話,定是暗示自己獻出血來,為其煉丹。想到這裡,李斯年毫不猶豫地說道:“老人家,你要多少血,從我身上取便是了。”
老者哈哈大笑道:“既是這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只需每日取你半瓢血,足取七七四十九天,我須煉製四枚丹藥,沒煉製一顆,你須靜養兩年。恢復生氣,可血畢竟乃人之精華,長期取之必須傷害身體,稍有偏差便會有性命之憂,你可想清楚了。”
“若我的血能為您來煉製丹藥,在下何樂而不為呢。”
“若你死了,便沒有人能夠尋你那苦命的妹妹了。”
李斯年皺起眉頭,稍作思考,便說道:“我這條命未必救得了妹妹,要是再負了您老的救命之恩,那才是讓我抱恨終身呢。”
老者見李斯年答應的爽快,便說道:“既然你答應了,那我也實話實說了,那日我見你落入洞中,就心下大喜,想著如果能救活你,便可從你身上取血煉丹,可又見你中蟲毒太深,於是心涼了半,沒想到你能挺下來,真是天意啊。”
李斯年心中苦笑,原來他早就打好算盤了,可他畢竟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自己話已然出口,豈有反悔的道理,如若因取血失掉性命,也就當是還他的了。
“老人家,您見外了,若不是您,我早就死了,別說是取血,就是取命,我也不會拒絕。”
“好好好,你倒是個爽快人,無枉我在你身上花的心血。”
“那什麽時候開始取血?”李斯年問。
“明天開始,我一邊給你治蛇毒,一邊取血,兩不耽誤,你可要按我說的去做,要不然可有性命之憂。”
李斯年答應下來。
老者又開口說道:“我先教你一套內功心法,這內功有凝神聚氣的功效,有助你回復血氣,我將口訣授予你,你每日要勤加練習,不可荒廢。”
李斯年從未練過武功,他只是強行將口訣記下,在老者教導下,以意運氣,逐漸摸索。
翌日,老者用洞中采摘的藥材,混合煎煮後,放進大竹筒當中,又讓李斯年燒好洗澡水,倒入其中。待溫度適宜時,讓他脫光,泡入竹筒當中。在裡面要泡足三個時辰,一遍泡澡一遍練習老者教授的內功心法。等三個時辰過去了,老者再用銀針刺破李斯年血管,將血引入水瓢之中,大約半瓢時,方止歇,至於老者要如何用血煉丹。李斯年就不得而知了,李斯年每次放完血都,都感到渾身乏力,不久便沉沉睡去,直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才醒來,七七四十九天后,老者便停止放血,可李斯年每天還要照常泡藥澡,練內功。待半年過去,再此開始放血,循環四次。
待一年之後,李斯年非但沒有因為每日放血,而感到身體憔悴,反而精神愈加飽滿。起初當他練習內功時,隻覺得覺得氣息不暢,時常停頓,可到了後來,李斯年漸漸地發現自己能夠控制住氣息, 讓氣息按著意識走,而這股氣息也變得強烈起來,每次運功,氣由丹田出發,經會,沿脊髓督脈通尾閭,夾瘠,玉枕三關,到頭頂泥丸,再由兩耳分道耳下,會至舌尖。周身血脈噴湧,似有一條遊龍行遍周身血脈,兩月以後,已可完整運行小周天。兩年將至時,已能運轉大周天,李斯年隻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而且身體像鵝毛般輕盈,自己輕輕一縱,便有兩丈高。
李斯年疑惑不解,沒想到這順氣補血的內功心法,竟然有此等神奇的效果。他向老者詢問,老者則大笑道:“與我所料不差,與我所料不差,看來我幾十年的心血沒有白費。”
“老人家,我有些糊塗,不知您是何意。”
“你小子還不知自己得了天大的好處。”
李斯年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好處,什麽好處。”
“你最近是不是感覺周身用一團強大的氣,自行在身體中周走。”老者攆著胡須說道。
“是啊,起初我按心法上所教的運行,還須用意念驅使氣息,可現在這氣息竟可在我無意之間,自行運轉。”
“那就錯不了了,這氣息每運轉周身一次,就是一個大周天,你內力就增加一分,就這樣經年累月下去,你的內力將會到達經驚世駭俗的境界。”
“什麽,這心法竟然有這麽厲害?”李斯年疑惑道。
“不信,你可以用掌去打那邊那塊石頭試試,打之前切記要將氣息灌於雙掌之上。”老者手指著茅屋旁不遠處,一塊一人粗的鍾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