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按著老者所言,運氣於掌,猛地拍向那塊石塊,就聽一聲清脆的脆裂聲,石塊被震得骨裂,雖然沒有將石塊打碎,但能將堅硬無比的岩石,震裂,也讓李斯年吃驚不小。
“還差點火候啊,等你再練上兩三年,定能一掌將它擊得粉碎。”一旁老者笑道,“我這套心法叫地絕天通功,乃是過去一位老不起的前輩高人所創,我在洞中這幾十年,每日閑來無事,便對這套內功加以改進,又使其更上一層樓,可這門內功威力極大,但想練成卻十分困難,旁人練了10年未必能入門,練一輩子也未必能有所小成,而你僅用不到兩年就打通了任督二脈,著實算是空前絕後了。”
聽老者誇獎自己,李斯年有些沾沾自喜,便道:“難道我天生就是練武的奇才嗎?”
“然而並不是,你天資愚鈍,資質平常,我從那天看見你時就知道了,按說像你這樣的人,就算給你練多麽上層的武功,也是糟蹋。”
老者的話讓李斯年感到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不過這世間的事,偏偏就說來蹊蹺。”老者繼續說道,“你中了蝕骨蟲之毒,後我用蛇毒一毒攻毒,你的身體在幾個月之間,成為這兩種毒的戰場,他們在你身體裡大肆破壞,再由你自身的機能重塑身體,竟然誤打誤撞,起到了移經換骨的奇效,加之你忍受疼痛鍛造出超於常人的精神力,這些因素都有利於你修煉武功,這才助你有了現在的成就。”
李斯年苦苦一笑道:“我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可就算練成武功,也離不開此地。”
“你還不明白嗎,等我用你的血練完丹藥後,你便可憑借這身武功,離開此地,到時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愛救誰就救誰,那就是你的自由了。”
李斯年聽完,心中豁然開朗,高興地蹦了起來,這一跳竟然三丈多高,落地時險些摔倒,樣子十分滑稽。
“先前救我性命,再也又傳我上乘內功在後,您對我的恩情,我實在無法報答。”李斯年說。
“我救你只是為了取你的血,傳你內功也是為了取你的血煉丹,一切種種我都出於私利,你又何必要對我感念恩情,隻當是等價交換罷了。
說完老者便轉身離去了。
一天清早起來,李斯年聽見屋外有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待他出門一看,見老者正用一根竹條當劍,練著一套劍法,李斯年對武術一竅不通,但見老者招式靈動,速度極快,竹條被武動的上下翻飛,將老者身體護得風雨不透,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大氣磅礴的感覺。待到將這套劍法練完,老者收招調息。
李斯年大喝一聲:“精彩,真是精彩。”
老者擺擺手道:“老了,老了,氣都喘不勻了”
“敢問老人家,這是什麽劍法,竟然如此氣勢雄渾。”李斯年問。
老者道:“這叫辟魅斬魎劍法,講究的就一股正氣,發力用招時,心中大義凜然,劍招正氣不散,每一招使出都決絕正確,讓奸邪望而生畏,據說若非胸懷天地的正人君子,是萬萬無法連成的。”
“這劍法果然如其名,是一條好的劍法,善良的劍法。”
老者聞聽此言,哈哈大笑起來道:“劍法有精妙拙劣之分,可從沒聽說過還有善良邪惡之分,這劍法雖然叫辟魅斬魎,多半就是前人牽強附會,劍法就是殺人工具,好人用了,就是好的劍法,壞人用就是壞的劍法,與劍法本身無關。
” 李斯年點了點頭,覺得老者說言在理。
“我看你對這劍法似乎有興趣,索性閑來無事,我來教你這套劍法如何?就當打發時間了。”
李斯年聽完,心下大喜,趕緊說道:“那當真是好,可我腦子愚笨,怕是會氣著你老人家。”
“笨就多練幾遍,勤能補拙嘛,再說你現在身上已有了些內動根基,練起來自然事半功倍,而且你修煉些武藝,能強身健體,對我吸血煉丹也大有裨益。”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切在一旁看著,我先練一遍,你用心記下劍招。”
說完老者拉開架勢,先是正中一劈,接著回身一刺,再翻身撩劍上挑,老者口中念道:“這招是白虹座上飛。”他又橫掃一劍,挽了個劍花,再連刺上中下三路,又道:“這招叫青蛇匣中吼。”然後一招接一招,起初劍招很慢,可到後來劍招越來越快,李斯年隻得全神貫注,目不銜接地看著劍招,暗暗記在心裡。隨著老者一招招地演示,他口中道:“殺殺霜在峰,團團月臨紐。 劍決天外雲,劍衝日中鬥,劍破妖人腹,劍拂佞臣首。潛將辟魑魅,勿但驚妾婦。留斬泓下蛟,莫試街中狗。”
這套劍法看似容易,雖只有十二招,可每一招都奧妙無窮,須用長時間體會方可領悟。李斯年光記劍招用了3個月,練成這套劍法已經是三年後了。一轉眼5年過去了,李斯年剛剛被放了第三次血。老者又教給他一套掌法,名叫白猿掌法,乃是老者自創的功夫,他經常觀谷中白猿與巨蟒野豬等野獸搏鬥,從中領悟了不少技擊倒技巧,加之與他過往所學的掌法想融合,才創出這套掌法來。這套掌法分三勢,一勢專對身材矮小,擅長纏身擒拿的敵人,乃是從白猿對戰蟒蛇時所領悟的招式。二勢專對身材魁梧,天生蠻力的敵人,乃是從白猿對戰野豬時所領悟的招式。三勢專對身材輕盈,輕功了得的敵人,乃是從白猿對戰蒼鷹時所領悟的招式。這套掌法講究臨敵應變,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老者讓李斯年時常躲在草叢中觀察谷中白猿行動,李斯年想著自己如想出谷,也必須要擊敗這白猿才行,所以格外賣力,他觀察著白猿的一舉一動,更覺這那白猿可恐之極,這谷中野獸本就外面的大上許多,可卻無一是這白猿的對手,儼然是這谷中霸主。
一晃又是三年有余,李斯年已成白猿掌法,內功也已大成,一套辟魅斬魎劍法使得也是出神入化,老者看著李斯年不禁露出喜悅之色。當放完李斯年最後一次血後,老者對李斯年講:“你我約定已然兌現,現在你可以出谷了,之後願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再也不會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