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五郎回到房間換好一身黑衣,趁著夜色從後窗溜了出去,這鎮子街道上到處都有巡邏的士兵,想必是為了保護德王的安全才安排的。他飛身上了一棟最高的房子,俯身趴在房簷上,觀察下面的動靜,果然發現客棧四周都有士兵在盯梢。山崎五郎心想:“自己若是從正門離開,定會驚動士兵,看來若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此地,還真得費些心思。”情況大致了解,他便準備返回客棧,可就在他剛想起身之時,就見遠處走來一隊人馬,其中有人穿著軍服,也有人穿著便衣。但見為首的兩人,一老一幼,老的頭髮花白,看樣子至少得六十多歲。幼的粉皮圓臉,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他們身上都帶著兵器,那些軍官說話時似乎對這二人十分忌憚。山崎五郎見他們正向鎮口方向走去。
山崎五郎心中納悶:“這麽晚了,這夥人出鎮到底是為何故,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這夥人越走越遠,漸漸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山崎五郎這才起身,可還沒等他轉頭,就聽見身後有人小聲對他說:“山崎先生。”
山崎五郎先是一驚,驚此人身法竟這麽好,自己竟然不知道有人接近了自己。
可這聲音他又十分熟悉,正是李斯年的聲音。他趕緊回頭。見李斯年正蹲在身後不遠處。
山崎五郎道:“你怎麽來了?”
李斯年道:“我看你久久不歸,擔心你有危險,就出來尋你來了。”
山崎五郎道:“那咱們趕緊回去吧。”
李斯年道:“先等一下,我剛才來時,見街上路過一夥人,為首的一老一少我曾見過,是魔教的人。他們居然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一定是會有事情發生,我想先去查探一下,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陰謀。”
山崎五郎點頭道:“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咱們就跟上去瞧瞧,不過那兩人的確長得怪異,不像是什麽善男信女。”
山崎五郎和李斯年沿著房頂,一路跟蹤到了鎮外,遠遠地能夠看見那夥人手中提著的火把。他們故意與那夥人拉開些距離,盡量不讓對方察覺到自己。一直跟出數裡路,見那夥人進了一座村莊,他們小心翼翼地摸進村子,見一座大的宅院內燈火通明,院子裡停著百十輛大車,那些車後都裝著大大的木箱,不知裡面究竟藏著什麽,整個院子的四周都有人看守,戒備森嚴。
那一老一少和幾名軍官相繼走進院中。
李斯年他們擔心被發現,也不敢輕易進入院子,且那幾人都是高手,稍有些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被發現。
等過了一會兒,從屋中走出兩名軍官模樣的人,那兩人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看樣子像是喝醉了。他們相互攙扶著,走到僻靜的牆角處,看樣子想要解手。李斯年飛身跳到他們附近的一顆樹上,他動作極為迅速,落在樹上時悄無聲息,那兩人根本覺察不到。雖然他們與李斯年之間還有些距離,可四下極為安靜,他們的談話,李斯年能聽的一清二楚。只聽其中一人道:“這幫妖人居然把咱哥倆兒當下人使,真是王八羔子,咱哥兩兒可是朝廷正經的六品軍官啊。”
另一個人小聲道:“你小心點,這些妖人能耐大的很,要是被他們聽見了,咱兩小命可就難保了。而且爺兒這麽器重他們,又給這幫人撐腰,咱們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是呀,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明天咱們只能來這當監工了。”
“恩,你明天就把這村莊裡的壯丁召集起來,
我估摸這這裡怎麽也能有百十號人,要是連夜乾,一天就能乾完了,那樣就不會耽誤爺兒的事兒了。” 李斯年聽完他們的談話,又見他們身上穿著軍官服裝,便猜測他們口中提到的‘爺兒’十之八九就是德王。也只有他才能在這偏僻的地方驅使這些武官。可德王為何會跟魔教的人有關聯,李斯年卻百思不得其解。李斯年心想:“這夥人顯然正在忙著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他們究竟是要辦什麽事兒。而且需要動員這裡的村民才可以。若是自己明天前來再查看一番,說不定就能知道其中的底細。”這時那兩名軍官也已方便完了,提上褲子又回到屋中。山崎五郎在後面幫李斯年把風,見李斯年回來了,便問他聽到些什麽。李斯年將自己聽見的,向山崎五郎講訴一遍。
山崎五郎聽完後,道:“看來此事有蹊蹺,這德王遠比你我想象中的還要神秘。不過這件事情跟你我也沒什麽關系,咱們也不用趟這灘渾水。”
李斯年想起落霞山莊的段軒夫婦,他們跟著師父黃宗安躲避魔教追殺,不知現在境況如何。也許這此魔教妖人現身,會跟落霞山莊有關。若是自己袖手旁觀,豈不是太沒有道義了麽。
於是,李斯年道:“話雖是如此,可我總是放心不下,這魔教妖人手段毒辣,我曾經也吃過他們的虧,而且我的朋友們正被他們追殺,若是能從他們那打探些情報,也許將來會有用處。”
山崎五郎道:“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啊。李兄弟事事為朋友考慮,實在讓人敬佩。我若再勸阻,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那明日咱們便再一同前來查探一下,應該就知道他們到底在幹什麽了。”
李斯年道:“山崎大哥,這件事跟你毫無關系,你不用為我冒這個險了,明日我一個人去就成。”
山崎五郎道:“這可不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不要顧慮了,就按我說的辦吧。“
幾日的相處使李斯年了解山崎五郎的性格,知道他話一出口,便萬難更改,於是也不多言。此時夜色漸淡,晨曦將現,他們趕緊折返回客棧。匆匆地睡了一覺,直到晌午時才裝作若無其事地下樓。
掌櫃見了李斯年,趕緊道:“這位爺,你終於醒了,剛才德王千歲派人來,說今晚請您去他那裡一趟。我看您一直睡著不醒,所以一直也不敢驚動您。”
李斯年不知德王叫自己去又有何事,便問道:“那來人可說過德王找我有何事嗎?”
掌櫃道:“那倒是沒說,小人也不敢問,不過德王千歲將爺您當上賓對待,想必定是好事。”
李斯年心想:“德王既然叫我過去,這倒也好,自己倒是可以探測下他與魔教之人到底有何關系,魔教之人見過自己的摸樣,尤其是自己臉上的面具,一眼便可辨認。若是魔教翁童雙煞在場,說不定就是一場凶殺惡鬥。”可他又轉念一想:“不如虎穴,焉得虎子,自己又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自己不去,反倒遭人懷疑。”
於是,他找道秋山靜子和山崎五郎將事情與二人一說,秋山靜子眼中流露擔心之色,道:“李大哥,既然知道魔教之人與德王有聯系,那你此去就很危險,也許他們早就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呢,已然設下陷阱等你去也說不定,所以以防萬一,還是別去的好。”
山崎五郎也道:“小姐說的對,此去也許是鴻門宴,你還是三思而行為好。”
李斯年笑道:“你們說的我都考慮過,的確這次去有一定的危險,可自己若是不去更會招人懷疑,且那德王一心向延攬我,所以暫時並不會要我的命。我去了自然會見機行事,你們就放心好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們還是先出城,等我這邊完事就去和你們會合。”
秋山靜子道:“李大哥,你要多加小心,若你不來,我們決不會走。”
李斯年道:“妹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去跟你們會合的。”
三人打點好行裝,等到傍晚時,樓下來了幾名軍官說是受德王差遣,來請李斯年去德王那。李斯年跟隨那幾人離去後,秋山靜子和山崎五郎也帶著行李悄悄地離開客棧,他們原本以為有人會盯他們的梢,可山崎五郎一直留意著身後,直到離開鎮子也沒發現被人跟蹤,這才放下心來。他倆找到一僻靜處,可遠遠地望見鎮口的動向,若是李斯年出來了,他們就能第一時間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