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玉兒,小薩,你們兩個跟為師一道去會一個老友。”郭正騎上貔貅,仙風凜然。
“師父,你要見的是哪位大俠?”路上,巴薩好奇地問道。
“他不算江湖上的。臨安鎮南王安靖,是為師的知音!”郭正一臉回味無窮地說道,“想為師每次去府上拜訪,總能與他侃侃而談,談笑風生,徹夜促膝,一聊就是十幾個時辰,可惜每次還沒盡興,老安弟就被政務纏身啦。這次為師也難得下山一趟,總得拜訪一下,聊個痛快。”
“能與師父聊得來的,想必也必定心懷大義,胸懷天下吧。”鄭玉感歎道。
“那是自然。老安弟雖身居高位,卻親近的很,為人做事也公正果決,替民著想,整個江浙一帶的百姓無不愛戴啊!”
“希望我也能成為像鎮南王一樣的國之將才。”鄭玉心裡念著,對師父口中的安靖也充滿了仰慕之情。
到了安府,鄭玉才知道,師父口中的知音,竟然是一個才三十歲左右的而立之人。他還有一個四歲的小少爺,安華。
“老郭啊,我就知道你要來,幾個月沒見,感覺又多了幾分仙氣。等哪天成仙了,可別忘了來普渡你老弟啊。”安靖招呼三人坐下,郭正坐高堂,鄭玉巴薩坐下座。
“老弟淨會開玩笑。老夫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神仙呢,哪還能自己成了仙。”
“這二位是?”安靖虛著眼睛望著鄭玉巴薩問,似乎眼睛不太好。
“老夫新收的關門弟子,玉兒,小薩,快過來見過這位……叫師叔吧。”
“見過師叔。”
又一日。
“師父果然沒有說錯,都整整一天了,居然還能聊!”巴薩困倦著轉頭低聲向鄭玉抱怨道。
“我也快撐不住了。要不,我們就先小憩一會兒?”鄭玉頓了頓,說。
“別睡了,我們得走了。”二人剛閉上眼睛,就被郭正叫醒了。
“老郭你急什麽,武林英雄排行大會不是還有幾天嘛。”安靖親自送郭正出府,不舍地說道。
“這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什麽朋友和仇人不得找上老夫,老夫得給他們機會嘛。去閑雲客棧再歇幾晚,到時候他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郭正雲淡風輕地說。
“誒,老安弟,這怎麽有副棺材在這擺著?”郭正看了一眼四周,看見大門角落擱著一副半大棺材,詢問道。
“那個啊,裡面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前幾日偷東西,被府中侍衛撞見了,掙逃中撞在了攤販賣的鋤具上,當場死了。我派人詢問他家人未果,隻好把他屍首帶回來,準備棺木,找一個吉日讓他入土為安,畢竟孩子嘛,怪可憐的。”安靖說著說著也動了情,眼裡噙著淚。
“仁義。”
“虛偽。”
鄭玉巴薩心裡分別同時想著。
“哎呀,老弟你還是那麽感性,善良,簡直太優秀了。”郭正拍了拍安靖肩膀,打趣說道,“老夫覺得你的覺悟更有機會羽化升仙呢。”
二人相視而笑。
師徒三人離開安府,剛走一段路,就聽見了一陣霽月清風般悠揚的笛聲,緊接著感受到多股力量從多方湧來,笛聲越發急促,力量也越發有勁,刹那間將周圍的樹半腰而斷,迎風而起,隨笛聲在空中盤旋。
鄭玉巴薩都驚呆了。
“小心。”郭正話音未落就提起二人,踏木而起,將二人扔在盤旋的樹上,自己逆風運順氣,揮鞭斬落葉,
只見郭正身後幻化出了一隻金黃色的貔貅模樣,咆哮聲瞬間將笛聲撕碎,將飄木落地。 鄭玉巴薩也隨之狠狠摔到地面。
飛沙走石煙消雲散,霎時風平浪靜。
“六指王三年不見,這六指笛木陣有所長進啊!”郭正氣鎮神閑地對著遠方說道。看來已經知道了來者何人。
“郭兄言笑了,這三年我苦練此陣,今日卻還是被你輕而易舉地破了,看來想坐你的位置此生無望啊!”
來者為上屆江湖至尊擂台的第三名,六指王楊豐。
“我郭某誠懇地告訴你,以六指兄弟你現在的功力,肯定能打贏三年前的蕭無淚,當然現在的他功力提升的怎麽樣老夫可不知道。至於老夫這個位置,再來十個你也不行,哈哈哈。”郭正大笑說道。
一旁的鄭玉聽了,小聲對巴薩說道:“師父這麽說是不是有點太不謙虛了?”
“師哥哪裡話?師父是武林至尊,至尊就是碾壓一切人的存在,他就相當於江湖中的皇帝,不需要謙虛,因為就算驕傲,也沒人能鬥過他。”巴薩一激動,悄悄話就變成了“誰都能聽見話”,楊豐也注意到了這兩人。
“這兩個小子是?”
“老夫新收的關門弟子,玉兒,小薩,快過來拜見……叫楊師叔吧,他與為師是好兄弟。”郭正爽快地說道。
“還真沒看出來。”巴薩喃喃道。
“拜見師叔。”
“可以啊郭兄,這麽多徒弟,將來可不能屠榜啊。”楊豐調侃道。
“那你六指派還一群子弟呢?”郭正反駁道。
“一群不入流之輩,哪能和您的親傳徒弟相比。今日相遇一場,這樣吧,做師叔的,送他們一人一本《六指養心法》,算作見面禮吧。”楊豐拿出兩本書,又說道,“不過這可不是什麽武林秘籍,只是用來養心靜氣用的。”
“多謝師叔。”
“楊兄弟為何如此早來天目山?”郭正看著鄭玉巴薩將心法拿過去後問楊豐道。
“就想著先提前和你以及蕭無淚那小子較量較量,當年拿了第三老子很不爽!”楊豐憤憤說道。
“那碰見蕭無淚了嗎?”郭正嚴肅地問道。
郭正和蕭無淚家族有過節,蕭無淚年輕氣盛還經常冒犯郭正,於是郭正為數不多的江湖黑名單裡面,就有蕭無淚的名字。
楊豐也知道,於是說道:“自然沒碰見,碰到就和你說了,讓你去打爛他,我還可以順手上位了。”
“行吧,我們也得回客棧休息了。”郭正聊的實在累了,想結束這段對話。
“好的,回見。”楊豐似乎也求之不得。
畢竟這樣的聊天,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好處。
回到客棧,鄭玉巴薩同住一間房,二人徹夜未眠,此時早已哈欠連天。
鄭玉強忍困意,好奇地翻開《六指養心法》。
巴薩在一旁躺著半眯著眼,一臉不屑加不解地看著鄭玉說道:“師哥你幹嘛啊?那個楊豐都說了,這不是武功秘籍,看它沒有用的。”
“可這能養心靜氣。師父不是說過,想練好武功得先靜下心來嘛。”鄭玉反駁道。
“都是些空道理。練好武功只需要一個強健的體魄和稱霸的目標,什麽靜氣慧神都是些無稽之談。”
“我覺得還是琢磨琢磨比較好。 ”鄭玉繼續翻著。
“要琢磨你就琢磨去吧,反正我連書都扔了,與我無關。”巴薩不耐煩地說完,就長鳴而睡了。
七月初七,武林英雄排行大會在天目山頂舉行。除了上屆江湖擂台第六名謝必孤沒來,其余江湖上排的上號的都來了。
郭正毫無懸念再次問鼎,蟬聯七屆武林英雄排行榜第一,楊豐果真險勝蕭無淚換居第二,其余排名基本沒變。
鄭玉巴薩此行更是見識了江湖上大部分武林高手的絕技,不禁紛紛讚歎。
鄭玉更是在觀武之余,與山腰一戶吳姓農家姑娘結識。那位姑娘還將親手繡的手帕贈予了鄭玉。
“我叫吳芷姝,鄭玉哥,我會在家等你到你學武歸來……”在回郭正居住之地武靈林的路上,巴薩模仿著吳芷姝的語調對著鄭玉說道。
“大爺的惡不惡心。”
“哈哈哈……”
之後,他們便在武靈林跟郭正習武修心。一年過後,郭正拿來兩樣兵器。“兩位徒兒,基本功和內力你們也練得差不多了。現在我根據你們的身體和所需,特意送給你們一人一樣兵器。”
他拿起一把青光閃閃的刀,“這刀叫絕命青虎刀。他是用青石鑄成的,重達一百二十公斤,無物不摧。這把刀練好了,任何東西都不堪一擊。玉兒,這刀就給你了。”
又拿起對鐵錘,“小薩,為師給你的這對鎮龍錘共五百公斤,與天生神力的你十分匹配。駕馭好此錘,便能和你師哥一起除惡揚善。”
光陰似箭,又六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