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衣裝馬靠鞍,但是這句話在粟溫眼裡,還有另外的一個意思。也還可以說成一個人的面對著另外一撥人的時候,這一撥人對於這個人是什麽觀點,第一眼看的就是衣服,第二眼才是人的五官眼神兒。
今天看見的花楠就是,從之前的花花綠綠的衣服換成了一套簡單的白色套頭衫,淺灰色的運動褲,人卻是出奇的很精神。只是那一頭有點兒有礙觀瞻。
花楠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坐在床上的粟溫,粟溫正在那兒拿著一個雜牌兒手機打著電話呢。本來要出口的話也忍了回去。“哎呀,掙的錢不就是給家人花的麽,我很好的啦,就是現在朋友那裡,沒辦法開視頻的,嗯,等我回去就好啦,對的,錢告訴小弟,千萬別又那麽將呼了啊,正長個子呢。”
花楠意外的明白了粟溫為什麽要撒謊了,想必是因為手上的傷口吧。不想讓家人擔心。花楠壞壞的一笑,對著粟溫眨了下眼睛。“小栗子,你起來了啊,起的好早啊,和誰打電話呢?快點兒啊,兄弟們可都等著你呢。”
“馬上,馬上。”粟溫順著花楠給遞過來的梯子,瞬間往下爬。但是還是怕家裡人擔心,在那兒給家人做著介紹。“爸爸,這個不是外人的,是我的室友,叫做花楠,是本地人。人很好的。”
花楠拿出來自己那個糊弄爹媽的撒謊不眨眼的架勢,對著粟溫的爸爸幫著室友撒謊。“哎呀,原來是叔叔啊,那個我們今兒約好了,還有其他的幾個朋友要一起去爬山的,我們都已經在收拾準備好了,馬上就走。”
“好,好,你們玩兒的開心點兒啊。”
掛了電話,粟溫松了一口氣。人脫虛的靠在了牆上。手搭在了腦門兒上。
“怎麽回事兒啊?”
粟溫把手給放了下來。人坐直了,又瞬間恢復成了十分精神的樣子。“家裡不讓我打工去,每周一次視頻通話,想看看我瘦了麽,但是我這個手我不敢讓他們看見。還是等著過幾天吧,今兒謝謝你了。”
“今兒要不你真的別上班兒去了吧,中午了跟著哥們兒我爬山吧。”華楠坐在了粟溫的旁邊兒,手搭在了粟溫的肩膀上。“哥哥感覺啊,你能憑借著你那個智商收服那群驢糞蛋蛋兒。”
粟溫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花楠,眼神兒裡滿是逗悶子的意思。“你是他們的其中一隻。”
花楠伸著一根手指頭得了吧搜兒的對著粟溫嘚瑟。“唔,不不不,哥哥可我可是有智商的啊,他們那是單純的上當,比起來那群傻白甜壞,哥哥我還是有底線的。”
“祝你玩兒的開心啊,我就睡覺了,一天不上班兒,我要扣一天工資的,有那個錢,我們一家子都能吃好幾頓了。”粟溫歪著靠了過去睡覺。
可是花楠卻是睡不著了,早在給這個少年包扎傷口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少年的手和自己不是一個顏色的,自己的白嫩,沒乾點什麽事兒呢,就會是一手的泡,可是這個男生,他的手上已經從泡變成了繭子。很厚重的繭子。而且少年身上也有著和自己不一樣的肌肉,自己的身上是軟踏踏的,有點兒肌肉也是健身房練出來的,而那個少年的身上則不一樣了,那是一身用勞動換來的腱子肉。每一塊兒肌肉都是硬邦邦的,那是用力氣活兒乾出來的。
第一次花楠感覺到了自己的問題。一項心大叛逆的花大少第一次沒有沾枕頭就著,反而是靠在了牆上,就那麽愣愣的直直的看著粟溫發呆。
粟溫起來的時候,
花楠已經睡著了,粟溫單手換了一下衣服,簡單的換洗了一衣服,走出了寢室,想和宿舍的舍管阿姨報備了一聲,問了一下,學校裡有沒有備用的玻璃,確定了沒有之後,粟溫決定等著下班兒了,自己再去買一塊兒玻璃安上。 粟溫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他又是那個精明的專門管算帳的小栗子。
“小栗子,包廂6022又換菜了,把半分鍾前點的那換了。。”
“成,換了什麽你直接說就成。”粟溫也是氣的夠嗆啊,這撥兒人是有病吧,這麽一會兒的時間,愣是換了十來個菜了。
“婷婷,他們在說要換菜的話,就說廚房已經開始準備了,換不了了。”過來的李總聽見了粟溫和對講那面兒的對話,敲了敲桌子,對著對講的那面兒婷婷說著。
“李總,那面兒是您太太的弟弟。”
“又是花楠啊。。。這小子,還是這麽氣人,小栗子,上去揍他去,讓他氣人。”
“李總,我揍他,您和您太太不會心疼嗎?”粟溫人趴在桌子上“這小禍害已經點了十六道菜了,其中換了十二道,只有四道沒換呢。不過我估計著也要換。”
“服務生,服務生,我們要換菜。我們要換菜。。。。換菜。。。”花大少那個獨特的嗓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聽在粟溫的耳朵裡,那是十分的欠揍啊,粟溫攥著拳頭看著李總“不過還還是真的快惡意揍他一頓,不是員工的身份,而是室友,這麽折騰一個借床鋪給他的室友,真的好嗎?”粟溫站了起來。真的向著6022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