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春節算是來得比較早的,1月24日是大年三十。就在前一天,武漢封城,全中國進入嚴防新冠病毒的特殊戰爭。而洛杉磯時間1月23日早上九點,肖雨和李志道正在T4和T5航站樓之間做著往複運動。
肖雨拉著箱子氣呼呼地說道:“李志道,我讓你不要聽那個胖娘們兒的,你丫就不停!現在好了,從T5到T4,又從T4回T5,然後還要再回T4。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李志道則是樂呵呵地說道:“大過年的,別那麽大火氣嘛。你看你那麽胖,讓你減減肥嘛。”
“減你大爺的肥!你就不擔心趕不上飛機嗎?你這英語不行,就不要臭顯擺!我剛剛聽著就不太對,你丫非說沒錯。”肖雨聽了更氣了。
原來,李秋水讓肖雨和李志道去洛杉磯把古董店處理掉,她自己先坐飛機去了紐約。肖雨和李志道擔心安全,但李秋水說那邊有雙胞胎戴維中的哥哥羅納德.戴維接她。這邊則是弟弟莫裡斯.戴維帶著他倆處理。
在處理古董店時,肖雨實在喜歡那件奢華的充滿年代感的會客室,就用自己在拉斯賭錢得來的全部把裡面的家具都買下來,直接通過如今的“粵海運輸公司”給送回國了。之後,他們訂了1月23日上午十一點的飛機去紐約。可沒想到洛杉磯的機場航站樓之間全靠走,司機也是暈暈乎乎。其實就是在T5辦托運,然後去T4過安檢辦登記手續。但李志道因為在T5門口問了一個特別胖的黑女人,結果被忽悠到T4。到了T4發現不對,又要跑回去,然後還要再回T4,所以肖雨才搓火。書中代言,肖雨成長的過程中,年輕胖女人是給他找麻煩最多的一個類型,所以他統一稱呼20到40歲之間的胖女人為大胖娘們兒。肖雨的脾氣一直比較衝,而且嘴也比較損。李志道常年被肖雨擠兌,如今看到肖雨又被胖女人坑了,特別開心。雖然李志道自己也跟著受累,但他還是如看戲人一樣開心。
幾經周折後,他倆好不容易過了安檢等待登機。可是,似乎老天爺就是要戲弄他倆,距離登機開始前20分鍾,又讓他倆回T5登機。已經安檢過的他倆,只能從一個內部通道乘坐擺渡車去T5。回到T5後,肖雨很搓火,覺得好運氣都被大胖娘們兒給攪和沒了,讓李志道注意,不許跟任何大胖娘們兒說話。李志道看到真的上火的肖雨,也就不再說什麽。因為他很清楚,衝動起來的肖雨,真敢在機場找個不長眼的美國人撒氣。就肖雨那祖傳的內家拳,真是全力去打,折幾根肋骨都算是幸運的。李志道對上大一的肖雨在宿舍裡面以一敵四記憶猶新,他跟肖雨不在一個宿舍,聽別的同學說肖雨那個宿舍的人在屋裡乾起來了,他原本想去幫忙。等他進到宿舍裡面,直接躺著四個人,那四個人都比肖雨高,但真沒什麽用。其中一個總想跟肖雨比劃說自己是什麽北京紅星罩著的(模仿香港古惑仔)鄒姓同學被鄒得最狠,直接在校醫院躺了三天。當肖雨被系主任批評時,他還覺得很委屈,因為他真的沒發全力,而且宿舍裡面狹小,那四個人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力。之後,班裡面再沒有人敢招惹肖雨,也只有憑著世交關系的李志道才跟他經常開玩笑。李志道後來也問過肖雨,為什麽自己跟他開玩笑怎麽都不至於挨打,難道就因為父輩祖輩的交情?肖雨說其實與這個無關,是因為他知道李志道沒有惡意,但那四個人是有惡意的。肖雨天生對別人內心的惡意,
其實也就是對一種實質性威脅的感應特別強烈。肖雨說,如果那天他不是以一敵四把那幾個人給收拾了,以後他們不會覺得是以多打少,而是會變本加厲地找他的麻煩。因此,肖雨乾脆拿出真本事把他們收拾一頓,從此一勞永逸。李志道說這樣多得罪人,肖雨說自己根本不在乎,自己要不是發揮失常,也不會到這麽一個破經濟大學。李志道從此才發現,肖雨不是個只會用暴力的野蠻人,而是一種看起來野蠻卻內心非常敏銳的聰明人。也是從那時候起,李志道就把肖雨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當然,肖雨也是對李志道有種天然的好感。其實,這種好感來自於遺傳,因為李秋水一直沒有說,李志道長得既不像父親也不像祖父,而是與李義武極為神似,性格上也更像,都是那種特別執著堅韌的人。李秋水常在感歎,真是天佑中華!1940年代有李義武那樣的孤膽英雄在美國為中國抗戰初見除惡。而自己又確實巾幗不讓須眉在1960年徹底破壞了李忠華後人的計劃。現如今,國家力量不斷增加,又有肖雨、李志道這樣內心強大且本領更強的後人出現。說到這裡,不得不說一家家族的傳承是需要時間,也要容忍低谷的出現。李孝元真正的兒子只有李忠國,但他就性格過於軟弱,實在難當大任。李忠國運氣在不太好,1945年抗戰勝利前夕病逝,身邊沒有一個子女在。而他的孫子李仁陽、李仁慶,則是非常平庸的一代,要不是有李秋水在,這個家族的使命怕是無法延續到現在。而李仁陽的兒子李樂庭、李樂山,則延續了他的平庸,只是多了一點李義武的堅忍。李仁慶的兩個兒子李樂光、李樂民倒是都很聰明,但實在沒氣節,如今都成了反動公知。倒是李仁慶的兩個女兒李海蘭和李海樺都很聰慧,李秋水有意收她倆做傳人,繼承那本傳女不傳男的《烹調經》。當然,最出色的李志道應劫而生,在他做年富力強的年華趕上信托基金股權兌現開啟。而看到肖雨,李秋水心中難免會想起自己的振邦哥哥,肖雨和他爺爺實在神似!尤其是眉宇之間的那種氣質。再加上肖雨比他爺爺更加精通周易,也就更加適合做解題人。
飛往紐約的路上,肖雨是呼呼大睡,李志道則在看著自己手中的一個盒子。這裡面是一套少了一張紅中的翡翠麻將,是在收拾古董店時找到的。至於這套翡翠麻將該如何使用,李志道實在想不明白,只因覺得實在貴重,就一直保證個盒子,有一搭無一搭地看著電影。
到了紐約後,因為有時差,已經是晚上。李秋水安排羅納德.戴維接他倆到了位於曼哈頓的公寓。這一片的公寓號稱紐約平均年薪最高的區域,能在這裡擁有一套公寓,至少算是跨過中產門檻的人了。當然,這對李秋水來說就好像多了一條好看的絲巾一般輕松。這是肖雨對這位秋水姐的認知,因為秋水姐喜歡戴各種好看的絲巾,80多歲的人了,一點不覺得麻煩。
“來,別傻站著了,快來吃飯吧。明天可就是大年三十了,如果按照中國的時間,現在也是年三十了,這一桌餐你們可還滿意?”李秋水非常開心地說道。
肖雨笑著回答道:“秋水姐,我發現您對吃飯特別有情懷,到哪裡都要吃得好好的。咱們這都離著舊金山好幾千公裡了,到了李忠華後人的老巢紐約了,您怎麽一點不緊張呢?按照我的理解,說不好窗外正有人用狙擊步槍瞄著這裡呢。”
“你真是電影看過了,美國再亂,那幫人也不敢在這個島上胡來。放心,這個島上的隱世豪門多了去了,如果他們敢胡來,雖然哪家出手,都不是李志德、李志信可以承受的。這兩天過年,咱們隻談開心的事情。你們倆給我記住了,無論如何不許出曼哈頓島半步!”李秋水認真地說道。
肖雨和李志道隻好點頭確認,然後奔向餐桌。他倆在洛杉磯沒怎麽吃中餐,機場和飛機上的餐又特別甜和油,所以看到李秋水親手做的菜之後,兩人非常開心。
吃完飯後,李秋水讓肖雨和李志道在大年初五前不要想任何工作的事情,就是去玩。這下可遂了肖雨的心願, 他一直想去百老匯看看,當然李志道也是很有興趣的。
於是,兩人從紐約時間的1月24日起,整日晃蕩在百老匯。白天兩人睡到自然醒,吃了午飯就在曼哈頓四處閑逛。因為確實沒有事情可做,兩人終於有了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快樂。那種快樂與財富無關,隻與壓力有關。尤其是對成年人來說,可以無憂無憂地不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擔心、憂愁甚至是開心和喜悅,就是無目的地在陽光明媚的大街上閑逛。餓了就在路邊隨便一個地方吃點,也許是路邊攤,也許是高級餐廳,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隨性,就是無目的無計劃。
當然,到了美國夜晚,肖雨和李志道還是很忙碌很有計劃的。他倆在百老匯看了最正宗的《獅子王》、《劇院魅影》、《冰雪奇緣》、《魔法壞女巫》等音樂劇,每場看完就到周邊的酒吧裡面喝上幾杯,然後打個死貴死貴的出租回到公寓。
就這樣,他倆過完了大年初五,大年初六一大早,就被李秋水給叫起來。
“告訴你們倆,好日子過完了,該開始戰鬥了!從今天開始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天,還請你們做好思想準備。”李秋水認真地說道。
“秋水姐,您放心,我可不是吃乾飯的!”肖雨打著哈欠說道。
“就你這懶散樣兒,我看就是吃乾飯的。”李志道嘲笑著說道。
“好了,不要貧嘴了,這兩天我要把當年我來美國的事情給你們講一講了,裡面有很多重要的信息,你們務必要牢記。”李秋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