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新來的舍友的福,商洲得以再經歷一次自我介紹,他才知道,在文具店遇到的是陳鯤,而宿舍裡的這位是林曉棟。他還有機會順勢問了一下陳鯤:“哎,我下鋪叫什麽來著?”
陳鯤愣了一會兒,說:“好像是什麽才傑。”
理科班的宿舍在五樓,宿舍樓總共六層,實際上只有五樓住人,其他樓層都空著。為什麽不在一樓二樓,而偏偏在五樓,商洲就不得而知了。或者為的就是大家少回宿舍,——畢竟誰願意爬樓呢。說起樓梯,讓商洲決定多少有些眼前一亮,旋轉的樓梯,毫不例外地遵守了右手螺旋法則,亮點是中間空出來的“圈”很大,隨便在哪個位置上探出頭去,都幾乎能把每一層樓梯一覽無余。中間放一根連通樓頂和一樓地面的鐵棒的話,大概就可以像消防員一樣,瞬間下樓了。
每層的特定位置都設有公用電話,可以插卡也可以投幣的那種。商洲拿起來試了一下,是可以用的。
照例,房間內並沒有廁所,洗刷間和廁所都是公共的。房間內兩張上下鋪,是鐵架子加木板組成,床邊是儲物櫃,而窗台下並排放著兩張雙人桌,桌下是四把木凳。
商洲的514宿舍正好是一邊的盡頭,出了門左邊就是走廊盡頭的窗台。對面的宿舍開始時515,然後一直排到528。陳鯤坐在林曉棟的床鋪上抬頭說,“這個門牌真不吉利,要我說,應該乾脆住六樓,住614也好考6百分,住五樓,天天盯著對面515,再考個515可就日了他娘了。”
“聽說你們在聊我們宿舍?”
對面宿舍一個人高馬大,肚皮外凸的男生踱了進來,在商洲身旁坐下,向商洲一伸手:“我是蔣姚。”
“商洲。”
蔣姚顯然認識陳鯤和林曉棟,商洲想,陳鯤雖說是和自己一樣今早剛來,但未必不因為分班那次走得晚,而多認識幾個人。只聽蔣姚對對面的兩人道:“走,戰友們,下去打球吧。”
林曉棟當即搖頭,“你們都太猛了,我就算了吧,不過我剛好要去充卡。”
商洲這才想起來,自己雖然領了飯卡,但裡面一毛錢也都還沒充,於是也跟大部隊一起下樓往操場走。
蔣姚在各個宿舍一轉悠,立即糾集了十幾二十號人,浩浩蕩蕩地下樓。這些人當中,顯然有二班,也有一班的。林曉棟和商洲在食堂門口和大部隊分手,進了管理辦公室,交錢充卡。林曉棟一充就是四百,而商洲則隻充了一百。
林曉棟說:“我剛起,還沒吃飯。你吃了嗎?”商洲說,吃了,早上吃完才坐車來的。林曉棟說,看來你家裡這兒很近,我就遠了,早上走的話,現在還在路上呢。
環顧整個食堂,還是有些正在吃飯的學生的。不過,時間就尷尬的很了,不能說是早飯也很難定義成午飯,隻好這種叫”brunch”了。
林曉棟買了一杯豆漿,一個大號的雞蛋灌餅,對商洲說:“咱們出去看看他們打球吧?”
其實商洲不想就這樣度過這個上午,但即便是要去教室,總也要路過操場的,去旁邊站一會兒,然後告辭往教室走也就是了。這麽想著,便和林曉棟一起出了食堂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