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放火嗎?”
“會。”
“能幫忙把屍體燒了嗎?”
“。。。。。。”
柯枉轉念一想:“算了,你們先走吧,免得別人說你們是幫凶。”
柯枉將五具屍體放入了空間靈陣中。他熟練的爬到樹上,向一個方向跳行而去。
終於看到了一隻比較凶狠的金剛猿,柯枉將搜刮完靈晶的屍體扔了下去。
只見金剛猿直勾勾地看著樹上的柯枉,它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一般,瘋狂地向柯枉跑來。
柯枉心想不妙,這家夥看起來滿嘴是血,怎麽不吃肉?
他一個流影回到地上。那棵樹上,柯枉殘影所在之處的樹枝立刻被砸得稀巴爛,紛紛折斷掉落下來。
柯枉手持金火元素的合氣斬,一斬斬入金剛猿體內,不過才砍入了寥寥數寸的深度,對它來說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根本就不足以致命。
金剛猿隨手握拳打來,這鬼打牆阻止了一瞬便被打破,柯枉雙臂懸起禦靈盤才堪堪擋下這一擊。
好強!
柯枉待金剛猿再次揮手砸來之時,一個流影險險地閃開攻擊,然後連貫的將加長版利刃插向它的眼睛,可惜它偏頭躲過。
一擊未成,金剛猿本能的還手,卻是打了個柯枉措手不及,讓他倒飛數米才止住身形。
幸好在那瞬間聚集了一下靈氣,不然現在他嘴邊流出的血可就不止這些了。
柯枉來到屍體面前,趁它一拳砸下之時,柯枉連忙躲閃。幾番過後,幾具屍體都已被砸得不成人形。
地上的若乾個微微陷下去的大洞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要是沒點兒防備就被一下子砸中,柯枉估計自己能被捶成刑天。
他迅速上樹,誰料以這金剛猿的身形上樹能力比起柯枉有過之而無不及,單手蕩秋千的動作猶如信手拈來。
柯枉再次跳到另一棵樹上,連忙滑落在地。
它窮追不舍,眼看正義的鐵拳又要向著柯枉來上這麽一下子,柯枉隻得使出流影讓它打在自己的殘影上。
“夢琪啊,我要死翹翹了,我快沒力氣了啊,幫個忙唄。”柯枉氣喘籲籲,他每打一下金剛便是在冒著生命危險給它撓癢癢,所以現在只能跑,如今他已是大汗淋漓的在瘋狂施展著身法技能。
“自己解決。”夢琪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你個垃圾耶...”
柯枉聞言一下子來氣了,什麽意思啊?他腦中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夢琪不幫自己。明明自己方才還把搜刮的靈晶都給了夢琪。
只見他穩住身形,洶湧的靈氣在身上如火焰一般浮現。
一拳下來,這大地一震,一陣猛烈的強風從耳旁呼嘯而下。
他一躍而起,巨大的合氣劍並在手中,直向猿獸的眼睛戳去。
以我之最強擊你最弱!
金剛猿猛然抬頭,柯枉的劍刃插偏了一小點,直直戳進它的下眼皮內。不過這猿猴一下子狂暴起來,它的右眼還是有股股血流滑落。
無論如何還是傷到了眼珠,看來目的還是達到了。
三個禦靈盤悄然升起,它粗壯的右手猛然掃向空中還未落地的柯枉。
柯枉被揮得斜線砸向地面翻滾了數周,狠狠地撞在這棵大樹之上。
幸好往背後墊了一個靈陣,否則這一下不斷幾根骨頭指定是停不下來了。
柯枉趁機逃走,留下金剛猿在原地捂眼狂吼。
這畫面在一個平整的石頭上較為模糊地顯現出來,
石頭前有數位閉目養神的老人和三位體態端莊的漂亮婦女。 “院長。”
此話剛出,便被中間那個白發披身的老人阻止,他說:
“唉~,此子殺氣太重,要是周清能使出真正的實力,也不至於被個靈凡六層境的小毛孩給一下戳死了...就給那黑級資質的小子一個機會吧。他要是能走出來,就放他一馬。”
說罷,老人隻手一掐,一個巨大空間法陣頓時浮現。
他用另一隻手在空中以奇異的姿勢回轉捏訣數下,只見石頭上柯枉所在地的方圓十米冒出一絲微弱的光芒,隨即消失不見。
一棵大樹上,柯枉想著那句仿佛是夢琪發自內心的喃喃自語。
為什麽她要罵自己?
柯枉用滿是鮮血的手撓了撓凌亂的頭髮。看著手中的血跡,這些血跡中沒有金剛體內的——皆是那死去的五人的血。
柯枉看著這手中的暗紅色,細細思索之後,他的右手竟開始輕輕顫抖起來。
怎麽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柯枉的眼睛開始有血絲顯現,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當時非要等到最後才出手相助。
周清的幾番話說出之後,他就已經能預測到事情的發展,而在事情發生之前就下去製止難道不好嗎?
現在他想明白了,原來那時是他自己心裡在等,在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能支撐自己殺人的理由!
怎麽會這樣...柯枉喃喃自語。
他覺得那時自己毫不猶豫的殺掉了五人,仿佛在向自己證明自己的的能力,仿佛在向自己彰顯世間的正義。
他認為那群人已有取死之道,可是....真的有嗎?
即使真的有,自己又有權利去裁決他們嗎?
一個越是以為自己強大的人,便越是有暴力的傾向,越會想去展現自己的力量;而一個越是知道自己強大的人卻越是溫柔,他知道力量是一種災難,所以會更加克制自己的力量。
在那個傾盆大雨的黑夜,柯枉以殺戮野獸來釋放自己的情緒。這種以正義之名的殺戮在無形之中給予了柯枉快感的同時,又讓他不斷強大。
血液的浸染讓他人恐懼自己的同時,又彰顯了自己的能力,這種心情柯枉至今都以為那只是特定環境下的一種特定感受而已。
殊不知,這是一種邪惡的思想,這種思想會在無形之中控制自己的行為,用各種辦法將自己的殺戮顯得正義而具有衝擊力。
柯枉在腦中回想的將某物殺死的場景,一旦在現實中完成後,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心裡快感。
比如抓住弱小的靈狐,直接挖出靈晶,想必一定會讓人大吃一驚吧?
但任誰看來這都是一種殘忍的手段,而柯枉卻把它當成一種實力的炫耀。
密布的血絲逐漸充斥著雙眼,柯枉連呼吸都開始顫抖起來。
你為什麽殺人?柯枉如此質問自己。
當他被人綁架賣給小姐之時,就知道這個世界可謂是無法無天,惡人光明正大的胡作非為。
殺掉幾個士兵又如何?殺掉了二皇子又如何?只要順應高官的意願那就是無罪!這是何等的荒謬!
身份尊貴就能橫行霸道了嗎?柯枉阻止了這種行為,內心卻認同了這種行為。畢竟他一人無法改變社會的性質,更無法改變人們的心理。
柯枉學習能力何等之強,殺寥寥數隻靈獸就知道, 一個尖銳的武器,為了殺掉對方就只需要往脖子上或者眼睛上來這麽一下。
輕松至極。
而要對方感到痛苦又不至讓他受傷或者死亡,那得花大力氣去機打對方抗打擊能力強的部位,這才能達到預想的效果。
人們眼中的身份在心中是劃有等價的地位的,柯枉盡量讓自己忽視這種身份帶來的差距去與人交談,可惜自己最終沒能改變任何人。也許只是讓自己活得更加體面而已。
一個被販賣的人,在別人眼中就是奴隸。而一個仆人,在一般旁人眼中充其量就是個奴才。
再怎麽拔高自身的行為,但別人看待你的眼神不會輕易改變。
他以為何希怡會是個例外,畢竟她還年幼,也許會被柯枉所改變。
但是一切在身份與實力面前又化作了浮雲。
“冷靜一下,柯枉!”柯枉閉上了雙眼,能將毀屍滅跡做得行雲流水,那是他理智的思考,因為不得不這樣做。
畢竟這件事情的後果是不可想象的,自己殺了一位長老的弟子,而周家也必然會來追究。
他不知道,夢琪說他是垃圾的理由僅僅是因為他弱而已,只是那時她疲憊不堪,所以說話聲音漸弱。
但柯枉卻是因此陷入了無比糾結的沉思之中,他在腦海中一一厘清事情的前因後果和基本的思想理由,這甚至讓他汗流浹背,神魂震蕩。
許久之後,柯枉睜開了雙眼,其眼神中恢復了清明。
一切的推理都總結成一句話:
這個世界,正義匿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