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憂,愛我嗎?”
“愛。”
樂長憂現在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口來。
“想娶我嗎?”
“想。”
“可曾知伊人依門盼君歸。”
“不知。”
樓禦瑤歎了口氣:“你可知世上最殘忍的兩件事是什麽嗎?”
樂長憂一挑眉:“願聞其詳。”
樓禦瑤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不曾有的細膩與淒涼。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如此為其一。”
“其二則是”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說巴山夜雨時。”
樂長憂心頭不舒服,看著懷中的女孩,願意為了一個眼神的交匯,追求自己的本心。願意為了讓自己能和她在一起,願意犧牲著自己貞潔來為所愛。
自己,卻讓樓禦瑤有著這樣的歎息。
李商隱寫下《巴山夜雨》時,不知妻子早已在幾天前去世。
納蘭性德寫下《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的時候,班婕妤、漢成帝、趙飛燕早已作古,但他們卻留給後人傳話。
樂長憂看著樓禦瑤略顯落寞,眼神中飄忽不定的是對未來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托付的到底正確不正確。愛,似乎在樂長憂的嘴裡是可以隨意說出口的。
“明天,我就讓父親來提親。”樂長憂在樓禦瑤的耳邊輕輕說道。
…………
秦封看著樂長憂領著嬌滴滴的小媳婦回家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處於懵逼狀態。
他只是要樂長憂一個人去體驗生活,磨礪性子,卻從來未曾想過要樂長憂去拐一個媳婦回來。
不過片刻的驚愕過後就是欣喜了。長憂長大了,會拱白菜了。一股老父親的欣慰慢慢彌散開,對於樓禦瑤來說,也是越看越順眼。
“父親,我想要娶禦瑤。”樂長憂開口道。
“好啊好啊,明天,我們就去提親。”秦封笑眯眯的開口,看著自己的兒媳婦,就想到了再過一年半載可以抱上孫子孫女。
不愧是我的好兒子,之前的磨礪都被這位欣慰的老父親拋到九霄之外。
樓禦瑤現在也是一臉懵逼,至少她從未想過樂長憂的父親是右相,雖然兩人之間沒有隔閡,也不存在著高攀與否。
但是,右相的子嗣。
樓禦瑤感覺自己好像釣到了一個了不得的金龜婿。
就這樣,秦封和樓禦瑤各懷心思,但也相處融洽。
什麽山盟海誓都不如父母的祝福。什麽與子白頭都不如一紙婚約。
秦封開口:“禦瑤啊,今天晚上不如就在叔叔這住下。”說完還朝樂長憂擠眉弄眼。右相這種姿態真的是讓周圍人打開眼見,從未有過啊。
樂長憂顯然還是有些木訥。最後還是樓禦瑤紅著臉應下。
秦封也看出來了,樓禦瑤是真的喜歡自己家的這個小子。
…………
“管家,彩禮一定要準備好,不能讓長憂丟了面子,也要讓其他人知道右相府有了小主了。記住,奢侈點無所謂,畢竟十六年了,我也隻為長憂做了這一件事。”秦封吩咐道。
“還要什麽吩咐的嗎?將軍。對了,要不要再邀請一些大臣。”管家想了想說道:“畢竟這可是我們右相府的盛事,
小主去提親可要風光無限才行。” “所言極是,那去多發幾張鎏金請帖。對了,給聖上的一定要留下來,我親自動筆,對了,那幾個老對頭我也要親自手書。”
管家笑著應下,緩緩退下,開始張羅大小事宜。
這還是右相府第一次這樣忙碌起來,每一個都臉色嚴肅,但卻洋溢著歡快的氣氛。那些女傭還沒什麽,那些有些年紀的男仆,搞得和自己要娶小媳婦了一樣,樂的合不攏嘴。
樂長憂可以算得上他們的小主了,哪怕秦封將軍把他們當兄弟,可是他們是真的崇拜,敬畏秦封。那天見到樂長憂,幾乎所有人都在私底下暗自低語。真的太像右相年輕時候的神韻了。
只不過不消半日,整個右相府上換上新裝。大紅鎏金色的雕飾透出一股淡淡幽香,誰也不曾想到,右相的手筆如此之大。金絲楠陰沉木,木紋細密麗,金絲閃耀,紋理清晰精致,更不要說這大紅的綢緞還有鎏金的珍寶只是裝飾而已。
這樣珍貴的金絲楠陰沉木當做長憂的彩禮,不可謂不是大手筆。
聖上聽說了秦封要講金絲楠陰沉木當做彩禮送出去的時候,也是驚愕,金絲楠陰沉木的珍貴就連他也是相當珍視。
不過聽到下面的人匯報到秦封的兒子要迎娶的是樓禦瑤時,聖上的臉色也出現了玩味。
緣呀,真的是妙不可言。
收到請帖的時候,只是大致粗略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次可以說是一場連他都覺得精彩的“盛宴”了。
“李公公,明天備好車,朕可不想錯過這番好戲。 ”聖上輕輕開口。
李公公看了聖上遞過來的請帖也是輕笑:“這次右相可是栽了。”
“非也非也,左相這次可是搭上了寶貝女兒。誰來誰賺誰虧,還有待推敲。”聖上開口提醒。
暫且不提聖上,左相收到請帖的時候,胡子都快氣翹了。
這該死的右相,兒子結個婚弄得滿城風雲。真當自己的兒子是個寶呀,誰稀罕,就是白送都沒人要。
真是不知道哪家的姑娘瞎了眼,跟了秦封家。哪裡有我們家瑤瑤找的長憂好。明天去就去,讓他看一看我們家瑤瑤找的好女婿。
讓秦封一個人傻樂呵吧。
就怕秦封那傻兒子和找的小媳婦見到瑤瑤和長憂,沒臉見人。
左相喚來了管家“安排下去,我們的規格不能比秦家小,不然落了威風。也發請帖,就寫瑤瑤和長憂。明天,他們就成親。”
管家(′⊙ω⊙`):“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畢竟秦封他們也是明天提親,況且瑤瑤和長憂也不在府上。”
左相大手一揮:“沒關系,他們得到消息自然會回來。你只要把府上弄得風風光光就行了。”
“對了,請帖也發出去,對了,給我留幾份,老夫要親自手書。”
…………
聖上看著兩封請帖,一個右相府一個左相府,兩張請帖內容雷同,連新人的名字都相同,不禁啼笑皆非。
聖上也大抵猜到了,有幾封估計是那二位親自手書的。
不僅僅是聖上,收到請帖的幾乎都是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