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智這次去A國講學,是A國的國會發出的邀請。
他要在A國十幾所名牌大學,巡回演講,至少要在A國待半年以上。
比起講學來,他更關心的,是他在頁岩油開采項目上的投資。
頁岩油開采,是個世界性的難題。
但A國研發的尖端技術,已經攻克了這一難題。
這將給世界的主要能源石油,帶來一場新的革命。
鞏智敏銳的目光,早就盯到了這上面。
投在國內樓市的二百億,在幾年前漲到六百億時,他就把資金逐步撤出了。
撤出的六百億,全部投向了A國的頁岩油開采項目。
他放在股市上的二百億本金,在吸取了一百億的“水”後,也撤出投向了A國的頁岩油開采項目。
留在股市上的最後一百億,他本想再吸“水”一百億後,就清零撤出。
但即將暴發的瘟疫,已不容許他再等了。
雖然有點小小的遺憾,但也是安全撤出了。
他的能源帝國,已構建成形了。
想到這裡,鞏智轉動了下桌上的地球儀。
掌控了石油這個能源,就掌控了這小小寰球。
抑製不住的喜悅,從心裡湧到了臉上,讓他紅光滿面。
馬上就要去A國了,要會見很多政要,還有學術界的精英,他得置辦幾身新的行頭。
這些事,他都是親歷親為。
因為秘書去辦,總是讓他在細節上不愉快。
比如,他要的是犀角鈕扣,他們卻用牛角來糊弄他。
他看了看腕上的“僵屍打旽”白金表,收拾了一下,準備往外走。
著名的私人訂製品牌“販死者”,已和他約定好了時間。
設計師要為他量身訂做,最能彰顯他院士風度的西裝。
十三妹用胳膊勒住那人的脖子,還沒發力,就覺得不對勁兒。
這是個身體綿軟、四肢無力的女人。
但她並沒有松開,只是不再用力勒。
女人嚇得發出了尖叫,被她伸手把嘴捂住了。
十三妹厲聲喝問:“不許叫,你來這兒幹什麽?”
女人只是“唔唔”亂叫,什麽也說不出來。
應田俠跑上來,拿著手機,照了下被勒住的人。
他讓十三妹趕緊松開,那女人是他的前妻。
十三妹一松開,前妻癱坐在了地上,又是咳又是喘。
應田俠上來拍了她的背幾下,說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應田俠的手,拍在了該拍的穴道上。
三五下後,前妻不咳也不喘,鎮靜了下來。
她抬手把應田俠的手掌甩開了,罵逍:“去你媽的,誰跟你是一家人!”
十三妹很無辜地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揣摸著他倆的關系。
裡面的人聽到動靜,把門打開了。
借著室內的燈光,朱曉亮看到,除了應田俠和十三妹,還多了個女人。
剛才他就聽到門外有動靜了,但他沒敢開門。
應田俠臨走時囑咐過,外面有什麽動靜,也不能開門。
他們回來時,會用鑰匙開門。
朱曉亮貼在門後,屏住氣,已經聽了好長時間。
聽到應田俠說話的聲音,他才把門打開了。
應田俠把前妻從地上攙起來,扶到了房內的沙發上。
前妻定醒了幾秒鍾,打開包,掏出鏡子,補起妝來。
她補完妝,
把東西放進了包裡。 朱曉亮遞過來了一條濕毛巾,讓她擦擦身上的灰塵。
她伸手接過毛巾時,朱曉亮說:
“阿姨,你真漂亮。”
“漂亮嗎,那你還叫我阿姨?”
“是該叫姐……姐姐,我是打應先生那兒論的。”
“我和他沒一毛錢的關系!”
她擦完了身上的灰塵與皺褶,重新坐下,看著應田俠問:
“說說,怎回事,要在我這兒開分號啊?”
應田俠一撇嘴:“還你這兒,這不是咱倆的地兒嘛。”
“那也得跟我吱一聲吧?”
“這不是來不及嘛!”
應田俠把前因後果,簡單跟前妻說了一遍。
“怪不得兒子跟我說,打電話找不到你了!”
“跟我們在一塊很危險,以後沒事,不要到這兒來了,”
十三妹在旁邊插話說。
“還有比你勒我脖子,更危險的嗎?”
“黑燈瞎火的,你跑這破地兒來幹什麽?”應田俠問。
“我的倉庫在這裡,晚上過來等著缷貨呢。”
“漂亮姐姐,請吃水果。”
朱曉亮把朱有能洗好的水果,端了過來,放到了應田俠前妻面前。
“看在這小夥兒的份上,我幫幫你們吧。”
她從包裡找出了一串鑰匙,扔給了應田俠。
相鄰的這幾家都搬走了,房子被她租了過來。
給她乾活的工人,開貨車的司機,有時就住在這裡。
她看到他們五個人,還有一個姑娘,在這鬥室裡,肯定擠不開。
應田俠接過了鑰匙,連聲道謝,還念叨了句“一日夫妻百日恩”。
前妻白了他一眼:“和你一點恩也沒有,就看這小夥兒面上。”
朱曉亮說:“等能出去了,我給姐姐買個限量版的驢牌背包。”
應田俠前妻一臉喜色,心說這小夥兒,真厲害,一眼就看出,她這驢牌的背包,不是限量款的。
早晨還沒有上班,應田俠就坐在了鐵連椅上,等著院長到來。
那個中年女人先到了,心說,這個“有病的人”,怎麽又來了。
她覺得院長也有病,在辦公室外面放個連椅,準備讓人坐等看病似的。
快八點時,一個身材高大、頭髮亂蓬蓬的人,快步走到了門口,拿出鑰匙來開門。
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晴問應田俠:“你找誰?”
應田俠趕緊站起來說:“我找院長。”
那個人開了門說:“我就是院長,找我就進來吧。”
應田俠坐在了院長對面,單刀直入,把他的來意全說了。
院長說:“你來得正好,我正為這事上火呢。”
原來院長昨天到局裡開會,和幾個局長大吵了一架。
他拍著桌子說,再這麽捂著蓋著,不采取嚴控措施,被感染的人,醫院裡就盛不下了!
最要命的是,參與治療的醫生護士,也前赴後繼地被感染,病倒了。
他敲著桌子質問局長:“醫護人員都倒下了,我這個院長還怎麽當?”
局長一拍桌子:“那就不要當了,回家哄孩子去吧!”
院長跳了起來,邊往外走邊說:“這可是您說的,我先回家了。”
幾位副局長明白過味來,七手八腳把他拉了回來,柔聲細語地好言相勸。
副局長們說,這是市裡的決定,要求外松內緊,內部消化處理這事兒。
院長憂心忡忡地說:“單靠我們這點力量,是壓不住了。”
局長也冷靜下來,告訴院長,已從傳染病醫院,抽調了一部分醫護人員,補充到中心醫院去。
院長還是不無憂慮地說,單純防控中心醫院這一個點,控制不住疫病的大面積爆發。
局長又不高興了。拍著桌子罵院長,是危言聳聽,是擾亂人心。
院長也拍桌子,說局長不聽他的話,早晚得後悔。
副局長們趕緊上來,把兩個人勸開。
開了一下午的會,拍了一下午的桌子。
局長和院長,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晚上兩個人都沒有吃飯,夜裡都沒有睡好。
應田俠看著院長說:“請把傳染病區交給我,請你相信我!”
院長同樣看著應田俠,心裡說:“沒有兩把刷子,誰也不會來攬這找死的活兒。”
應田俠見院長不說話,就下了兩個保證:不會再有醫護人員感染,不會有病人因疫病死亡。
院長興奮地拍了下桌子說:“你要能做到這兩點,我這個院長讓給你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