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田俠聽著聲音熟悉,定睛仔細一看,竟然是朱曉亮。
朱曉亮被穿製服的人按住後,不由分說,就給他戴上了手銬。
幾個人架起他來,塞進了車裡,便把他送到這裡來了。
朱曉亮以為這回自己是死定了。
他後悔自己的冒失,真不該跑出來到處亂竄。
如果把他的腸子扒出來看看,一定全是青的。
可被送到這裡後,只是盤問了他一陣子,做了個筆錄。
最後說他涉嫌尋釁滋事,打架鬥毆,把他關了起來。
錄口供的人告訴他,可以讓家裡人來交保釋金,辦理取保侯審。
朱曉亮回答得很乾脆,他說和家人早失去聯系了。
他還求錄口供的人,幫忙找找他的家人呢。
“家人不來交錢保你,你就等著判刑坐牢吧,”錄口供的人用威脅的口吻說。
朱曉亮知道,他們讓家人來的目的,是為了引蛇出洞,好一網打盡。
五連發和毛三子,也被帶到了這裡,但隻問話調查情況。
問完後,就把他倆作為受害者,釋放了。
朱曉亮被單獨關在單人房裡,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他每天面對的,除了四面牆,還是四面牆。
他開始懷念起,老廠區家屬樓上的生活了。
在那裡,有他爸的嘮叨,還有他叔做的可口飯菜。
在這裡,他像被人遺忘了。
除了到吃飯點時,有人送兩個饅頭一碗湯來,再沒人理他。
他甚至盼望著,有個人來審審他。
正當他無聊得要淡出鳥來時,應田俠竟然被送了進來。
應田俠聽完朱曉亮的經歷,沉思了半晌才說:
“這夥人的勢力,還真是無處不在呢。”
朱曉亮咂咂嘴說:“不知道還能不能出去。”
應田俠沒有回答,他心裡在想:
“這些人,為了他們的利益,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兩個人正在說話,門上忽然有了響動,是從外面開鎖的聲音。
朱曉亮說:“我進來這些天,就今天熱鬧。”
門打開了,被推搡進來了五個人。
朱曉亮驚奇地發現,這五個人中,竟然有五連發、毛三子、苟四兒。
他們是因為聚眾賭博,被一鍋端了,送進來蹲拘留的。
這裡本來是個關押單人的小房間,兩個人在裡面,已經有點擠了。
可能今天送來的人太多,實在沒地兒放了。
朱曉亮先認出了五連發和毛三子,但他坐在光板床上,紋絲沒動。
都是他的手下敗將,他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五連發也隨即認出了朱曉亮,他哈哈大笑著說:“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一努嘴,命令一起進來的四個人:
“把這小子拖下來,先給他洗洗臉。”
朱曉亮還想施展他“悶倒驢”功夫,悶倒幾個,讓應田俠看看他的身手。
無奈空間太小,人太多,施展不開拳腳功夫。
四個人一擁而上,逮豬一般,把他按了個結實。
兩個人架胳膊,苟四兒在前面扯住了頭髮,毛三子在後面按住了脖子。
四個人把朱曉亮拖到了馬桶跟前,把他的頭,死死地按進了馬桶裡。
剛開始,朱曉亮還拚命掙扎,半分鍾後,就不動彈了。
苟四兒就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頭從馬桶裡拽了出來。
朱曉亮滿臉是水,大張著嘴,拚命喘著氣。
喘不了幾口氣,他的頭,又被結結實實地按進了馬桶裡。
如此往複了幾次,朱曉亮就感覺到,自己只剩半條命了。
應田俠倚在牆角,一臉嚇傻了的表情,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忙活。
五連發半躺在光板床上,踢掉了腳上臭烘烘的鞋子,露出了更臭哄哄的腳丫子。
“咳,那傻子,會捏腳不?”
他衝著應田俠,大模大樣地問。
“會啊,會啊……我就是乾這個的。”
應田俠點著頭,哈著腰,滿臉是討好的笑。
“趕緊過來,給老子捏捏腳,捏得舒服了,賞你個棗兒吃。”
應田俠半蹲在床頭,抓住了五連發令人作嘔的臭腳。
幸好,他今天還沒吃飯。
五連發歪頭瞅了眼半死不活的朱曉亮,陰陽怪氣地說:
“洗完臉了,該請這大兄弟喝瓶啤酒了。”
兩個人架起了朱曉亮,苟四兒在後面扯住了他的頭髮,讓他仰起了臉。
毛三子解開褲帶,掏出了家夥,對著朱曉亮的嘴,就噴射起來。
五連發不滿地說:“三子啊,你這都浪費了,大兄弟他喝不到肚裡去啊!”
苟四兒笑著說:“下回先整到瓶子裡,再給他灌下去。”
“哎喲,真他媽舒服,你小子還真會捏。”
五連發爽得叫了起來,他扭頭對苟四兒說:
“四兒,賞他個棗兒吃。”
苟四兒過來,在應田俠的頭上,狠狠鑿了個“爆栗”。
應田俠疼得咧咧嘴,繼續賣力地給五連發捏腳。
“吃了栆兒,就不給你洗臉喝啤酒了,高興不?”
應田俠諂笑著點點頭,抓住五連發的十個腳趾頭,用力抖了三下。
五連發連喊了三聲“舒服”,感覺如騰雲駕霧般爽。
“三子啊,趕緊找個瓶子來,我這兒也有啤酒了。”
五連發一挺身,想起來,卻發現自己兩條腿不聽使喚了。
他兩手撐著床板,掙扎了幾下,發現兩條腿沒有一點知覺,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你他媽怎麽乾得活兒!”
毛三子一邊罵,一邊向應田俠一拳揮了過來。
應田俠稍側了側臉,順手牽了毛三子的胳膊下。
毛三子的拳頭,狠狠地搗在了牆上。
只聽到“叭喳”一聲脆響,毛三子淒厲地尖叫了一聲,左手捧著右手,蹲在地上,“唔哇”亂叫起來。
應田俠右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按,輕輕一扭。
毛三子兩肘著地,撅著屁股,跪趴在了地上。
應田俠腰往下沉,坐在了他的背上,搓了搓兩手說:
“臭死我了,我也該喘口氣,歇歇了。”
苟四兒抬起腿,一個彈踢,奔著應田俠的下巴勾了過來。
應田俠上身往後一仰,躲過了苟四兒的彈踢,手在苟四兒的腳後跟上順勢托了一下。
苟四兒“撲通”一聲,摔了個仰八叉,後腦著地,不省狗事了。
剩下兩個人,嚇得呆在那裡,一動不敢動了。
應田俠命令兩個呆子:“給我端盆水來,我要洗手。”
這兩個呆子,一個端了半盆水,一個拿了毛巾和肥皂,伺候應田俠洗手。
應田俠洗完手,又命令這兩個呆子,把五連發的臭襪子扒了下來。
一隻塞進了五連發的嘴裡,另一隻塞進了毛三子的嘴裡。
五連發被兩個呆子從床上架了下來,扔到了牆角。
朱曉亮被他倆洗乾淨了,擦乾淨了,抬到了床上。
朱曉亮喘息著說:“應先生,您也太沉得住氣了,為什麽不早點兒救我?”
“我要早救了你,你還不知道,天是高的,地是厚的。”
應田俠坐在毛三子背上,得意洋洋地翹起了二郎腿。
這時,門外忽然又傳來了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