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醫院傳染病區的病人,自從喝了應田俠的“涼茶”,不斷有輕病號出院,卻不斷有更多的重病號被送進來。
這天半夜裡,從急診送過來一個危重病號。
病人高燒不退,呼吸困難,還有嚴重的冠心病。
主任帶著兩個值班醫生,呼吸機強心機都用上了,搶救了半夜。
到天快亮時,病人的心跳時有時無,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滿臉倦容的主任說:“叫應先生過來看看吧。”
主任心裡很清楚,在急救方面,中醫是沒什麽好辦法的。
現在叫應先生來,就像一個人窮得只剩了兩塊錢,卻拿著買了張彩票,覺得自己或許能中獎。
應田俠白天看病開方,熬湯煮藥。
所有重病號,他每天都要查看一遍。
給重病號開的方,他都是親自煎煮。
忙裡忙外,非常辛若。
到了晚上,累得連功都不練了。
趴桌子上,做完診療記錄,倒下就睡著。
早晨要大師傅喊他三遍,才能把他叫醒。
這天大師傅還沒叫他,值班醫生就來砸門了。
聽說病人危急,他二話沒說,就爬了起來。
他穿著拖鞋,沒有穿隔離衣,就跑進了急救室。
主任二話不說,就把他推了出來。
他對主任說:“我對自己的生命是負責任的,你放一百個心就是!”
他又晃了晃手裡的那套銀針,示意穿上那套衣服,根本無法操作。
主任隻好相信了,他練過百毒不侵之功。
因為自從應田俠來煮“涼茶”,再沒有一個醫護人員被傳染。
他還是讓護士拿了個專用口罩,給應田俠戴上了。
搶救室內,值班醫生在焦急地喊:“沒了……心跳沒了!”
應田俠急忙走進去,將一根最粗的銀針,刺入了病人左胸的一個穴位。
顯示屏上近乎拉直的線,又逐漸有了波動。
主任長長舒了一口氣,卻沒法去擦臉上的汗。
任田俠連續又下了兩根針,都在病人的左胸部,三根針在三個不同的穴位。
病人的心跳雖然恢復了,但呼吸仍很微弱。
基本上沒有自主呼吸,全靠呼吸機在維持。
應田俠對值班醫生說:“把呼吸機撤掉。”
值班醫生驚訝地瞪著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值班醫生沒動,應田俠又說了一遍。
主任也非常詫異,但他還是讓值班醫生,按照應田俠的吩咐去做。
在呼吸機撤下的同時,應田俠在病人的右手掌上,刺入了三根銀針。
呼吸機撤下後,他吩咐值班醫生:“準備吸痰器。”
果然,病人有大量的痰液,開始往上湧,湧到了嗓子眼,卻不能自主吐出來。
值班醫生插入吸痰器,大量粘稠的痰液,被吸了出來。
吸出了大量痰液後,病人開始有了自主呼吸。
呼吸雖然有些粗重,但還算順暢。
主任在旁邊看著,簡直是看傻了眼,忘記了自己該上去幫忙搭把手。
病人心跳呼吸平穩後,應田俠把手搭在病人左手腕上,給病人號了下脈。
號過脈,他轉身走了出去。
主任跟了出來,一直跟著應田俠,去了他和大師傅住的房間。
平常所需的草藥,應田俠讓十三妹多采購了些,都放在了他住的房間裡。
他從桌子上拿起紙和筆,寫了個處方。
然後他按著方子,開始用手從袋子裡抓藥。
每種藥用量多少不一樣。
他象抓調料似的,全憑手感去抓,抓起來掂一掂,就扔進左手拿著的小紙袋裡。
“這樣配藥,能準確嗎?”主任有些不放心。
“我手抓能精確到克,”應田俠很自信地說。
“應先生,我實在是不明白,您剛才的搶救措施……”
主任頓了下,又說:“這在我看來,不是神奇,而是違反醫學常識。”
“但是,我把人救活了,你們白折騰了半宿。”
“是啊,所以得請您指點迷津啊。”
“這個得交學費!”
應田俠賣起了關子,拿著藥袋,去食堂煮“涼茶”去了。
主任鍥而不舍,又跟在後面,到了食堂。
他搶過應田俠手裡的紙袋,把藥倒進了最小的鍋。
這個小藥鍋,是專門給重病號開小灶用的。
加上水,打開了加熱開關,只等著開鍋慢煮了。
主任用熱切的目光看著應田俠,期待著他的解答。
應田俠再也繃不住勁,便說:
“這個簡單,心主火,肺主金,火克金啊,你把火壓住了,金自然就保住了。”
主任聽了,更是一頭霧水。
什麽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越聽越象封建迷信。
他還要再問,應田俠卻不再理他了。
鍋開了,他得專心看著煮“涼茶”。
這份“涼茶”煮好後,被搶救過來的重病號,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應田俠親自瑞著藥過去,給重病號喂了下去。
病人服下“涼茶”後,心跳呼吸更加平穩了。
主任喃喃自語:“看來我得改行學中醫了。”
吃午飯時,主任過來找應田俠會餐。
傳染病區有規定,實行分餐,嚴禁聚餐。
但自從有了“涼茶”,大家像吃了定心丸,不再那麽緊張,也不那麽守規矩了。
主任今天帶頭違反了規定,他太想找機會,向任田俠討教討教了。
他本來是很看不上中醫,才去學了西醫的。
現在,感覺有點後悔了。
“應先生,你那頭三根針,是起什麽作用的?”
應田俠抬起頭來剛要說,他的手機卻急促地叫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下,竟然是前妻打過來的。
這可是稀罕事,這麽多年,是前妻頭一回主動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說話的卻是個男人。
“你是應田俠嗎?”
“是啊,”應田俠把手機拿到眼前,又看了看來電顯示。
沒錯,是前妻的電話號碼。
“你老婆在我手上!”
“我沒老婆,早離了!”
他想都沒想,就把電話掛掉了。
他以為肯定是哪個王八蛋閑得難受,拿前妻的手機捉弄他玩呢。
掛掉了電話,他越想卻越覺得不對味兒。
他撥通了朱有能的電話,問是不是都老實在樓上待著呢。
朱有能說說吞吞吐吐,言語支支吾吾。
應田俠厲聲喝問,他前妻是不是去過。
朱有能見瞞不住了,隻好說了實話:
“梅女士一早就過來了,領著曉亮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應田俠心裡“咯噔”一下子,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趕緊找到前妻的手機號,把電話撥了回去。
那邊卻在一串盲音後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