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連發囑咐兩個小兄弟,今天要抓活的,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讓苟四兒對付那個女人,他和毛三子對付朱曉亮。
朱曉亮一個人先出來的,梅姐去了洗手間。
他拿著車鑰匙,準備開車到另一個出口,接上梅姐,直接去麥糖澇吃快餐。
他站在門口,按了下自動打火,準備上車就走。
剛走到車跟前,卻開過來一輛“拉稀”,堵在了車頭位置。
朱曉亮叉腰站在車門邊,揮手示意,讓“拉稀”趕快開走。
“拉稀”停著沒動,卻從後座上下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向朱曉亮包夾過來。
五連發上來就抓朱曉亮的左手腕子。他想擰住朱曉亮的胳膊,把他押到“拉稀”車上去。
他太自信了,也太大意了。
朱曉亮左手腕子用力一擰一甩,就甩開了五連發的擒拿。
同時他的右拳掄了起來,腰帶肩,肩帶臂,臂帶拳。
這一拳,是一記大擺拳,象一記流星錘,狠狠地砸在了五連發的大下巴上。
五連發來不及有任何反應,象條破口袋,“撲通”一聲悶頭倒在地上。
朱曉亮心裡為自己大叫一聲“好”,又他媽悶倒一頭驢!
毛三子被嚇了一個愣怔,他撤回了正要去抓朱曉亮的手,從後兜裡摸出了一把扇刀。
毛三子的手腕抖了兩下,象打開一把折扇,鋒利的刀身被從兩半刀柄裡甩了出來,兩半刀柄正好攥在了手裡。
他握緊了刀柄,就朝朱曉亮的腰腹猛刺過來。
朱曉亮看事不好,從五連發頭上跳開去,手按“拉稀”車的後備廂,一縱身跳出了包圍圈。
他甩開了膀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另一個出口跑去。
毛三子抓著尖刀,跟在後面緊追。
苟四兒開車繞了出去,到前面的出口去堵截。
朱曉亮跑到另一個出口,卻沒看到梅姐出來。
後面毛三子拎著刀在追,前面苟四兒開車過來,已堵住了去路。
朱曉亮不敢有片刻停留,扭身跳過幾道鐵柵欄,翻過一道矮牆,跳進了一個雜貨市場。
雜貨市場裡,攤位林立,地形錯綜複雜。
朱曉亮打小跟著朱有才,就在這裡面,擺攤兒賣豬肉。
到了這裡,比到了姥姥家還熟悉。
毛三子跟著翻過矮牆,卻再也沒看到朱曉亮的人影兒。
梅姐從洗手間裡出來,照了下鏡子,發現睫毛亂了,便拿出化妝盒,仔細整理起來。
當她出來時,沒看到朱曉亮,卻正好碰到了五連發。
五連發被悶倒在地,兩分鍾後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吐出了一口血水,還帶著半拉後槽牙。
“媽的,該直接給這小子一悶棍,就好收拾了,”他氣急敗壞地想。
他看到了在另一個出口的“拉稀”車,便一瘸一拐地往這邊走來。
剛走到另一個出口,就碰上了容光煥發地往外走的梅姐。
梅姐絲毫未在意,五連發卻牢牢記住了這個女人。
看到梅姐現身,五連發頭也不暈了,腿也不疼了。
他一步躍到梅姐跟前,惡狠狠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
梅姐要叫還末叫出聲來,已被扯住頭髮,往“拉稀”車那邊拖去。
她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也容不得她有半點反抗,她的頭皮是要被扯下來的感覺。
她只能順從著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乖乖地被拖進了車內。 苟四兒看到大哥得手,開車就往雜貨市場那邊疾馳。
遠遠地就看到了毛三子,垂頭喪氣地從雜貨市場裡走了出來。
苟四兒將車開過去,貼著毛三子刹住了。
毛三子一拉開車門,就看到了瑟瑟發抖的梅姐。
他和五連發,一左一右,把梅姐夾在了中間。
“哈哈,有這個母的,就不愁逮住那個公的。”
“去你媽的,靠你這個笨蛋,連他媽毛也摸不著!”
五連發明知是自己大意失荊州,但還是遷怒於毛三子。
“三位大哥,你們抓我去幹什麽呀?”
定醒過來的梅姐,怯怯地小聲試探著問。
苟四兒回過頭來,嬉皮笑臉地說:
“留著你也沒啥用,當然是先奸後殺了。”
梅姐嚇得大哭起來,說能不能隻奸不殺。
毛三子擰住她的半拉臉說:“看你這張老臉,膩子沒少塗吧,大爺我看著心裡就起膩!”
五連發罵道:“靠,奸你是便宜了你,直接殺掉算了!”
梅姐放聲大哭起來。
“三子,她再哭,你先在她臉上劃兩刀。”
毛三子甩開了扇刀,作勢要劃。
梅姐“嘎”一下就止住了哭聲,抬起袖子把臉上的淚也抹乾淨了。
五連發抓住了和朱曉亮在一起的女人,那老師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好消息”。
這些流氓地痞小混混,那老師一個也不認識。
他隻認識他的學生,負責這個城市治安的副局長,他叫胡天碩。
那老師從A國回來後,帶的第一批研究生裡,就有胡天碩。
胡天碩大學畢業後,考了個管戶籍的小科員。
工作清閑,卻枯燥乏味。
為出人頭地,他埋頭苦讀,考取了麥鍋大學信息專業的研究生。
那老師對每一個學生,都著力培養,照顧有加,胡天碩當然也不例外。
在完成了畢業論文答辯後,胡天碩準備進入一家高科技公司創業。
那老師卻說:“你應該回到原來的崗位,那裡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更有施展你才華的空間。”
胡天碩聽從了老師的建議, 回到了原來的系統工作。
果然如那老師所言,他所在的系統,正迅速地推進網絡化和信息化的管理。
他如魚得水,有了充分施展才華的機會。
用同事的話講,他就像坐直升飛機般,被提拔了起來。
他在把工作系統網絡化的同時,也組建起了屬於他私人的網絡。
混跡於江湖的形形色色人物,大大小小頭目,都在他的私人網絡之中。
這些人,要在這個城市中安身立命,都離不開他的庇佑。
他也利用這些人,把手伸向了這個城市的角角落落。
他曾經驕傲地說:“我無處不在,無事不曉。”
他的兒子自上中學起,就去A國讀書了,老婆也跟著去陪讀了。
這一切,都是那老師親手操辦的。
那老師說:“孩子高中畢業後,就直接進入夜鷺大學讀書。”
胡天碩有時想,他們父子兩代人,都要得益於那老師的盡心培養。
接完胡天碩的電話,那老師第一個通知了刀子。
刀子興奮得說:“我他媽早就知道,不會讓我等太久!”
“不,這次你不能出面,”那老師平靜地說。
“為什麽?”刀子殺氣騰騰地問。
“不為什麽,現在你得聽我的。”
那老師語氣柔和,話卻很強硬。
刀子愣了下,話回得更強硬:
“你那些人,我信不過!”
“信不過,你請先回吧。”
那老師非常客氣地,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