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電話關機,應田俠感覺要出大事兒。
他先給十三妹打了電話,問她在哪裡。
十三妹說,她在中草藥市場,剛采購完應田俠昨晚下的單子。
“你火速趕回老廠區,把朱家兄弟接過來,越快越好!”
十三妹問為什麽這麽急。
應田俠說:“你先趕過去,別的,我用語音發給你。”
老廠區在東郊,中草藥市場在老城的西門外。
十三妹提著兩大口袋草藥,急匆匆從市場裡跑了出來。
跑到了皮卡的停車位,卻看到一輛“暴驢”豪華越野車,斜插在皮卡的車位外,硬生生擋住了皮卡的去路。
應田俠說得十萬火急,肯定是人命關天。
她把兩個袋子扔進了皮卡後鬥,踹了一腳“暴驢”的輪胎。
“暴驢”車吱吱亂叫,卻元人理睬。
事兒緊急,十三妹可沒有耐性等著。
她跳上皮卡,打著了火。
這台皮卡發動機是架油的,勁頭兒很足。
她掛上了一檔,輕踩油門,慢慢靠了上去,扺住了“暴驢”的車頭左側。
十三妹把油門踩了下去,皮卡沉悶的吼聲,越來越大。
“暴驢”被頂翻在地,十三妹開出皮卡,揚長而去。
為了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十三妹把車開上了繞城高速。
從西郊到東郊,整整繞了半個城。
從高速上下來,她便一頭扎進了那片老廠區。
這裡道路雖窄,車輛卻很稀少。
她使勁兒踩著油門,連轉彎都不減速。
在高速上,她把應田俠發過來的語音收聽了一遍,知道現在刻不容緩。
進了家屬區大門,她把速度減了下來。
一邊觀察,一邊接近那幢四層樓。
能看到那個方位的第一眼,她就發現了停在樓下的“拉稀”車。
她把車停在了另一幢樓的樓下,在車上觀察了幾秒鍾。
“拉稀”車的前排,肯定沒有人。
她把帽子扣在頭上,抓起一把大管鉗,跳下了車。
管鉗是為應田俠采購的,他要修小食堂裡的水管子。
她很悠閑自然地,走向那幢四層樓。
很像是專門過來修管道的物業工人。
但她的汪意力,始終沒離開停在樓下的“拉稀”車。
距離“拉稀”車七八米時,她就看到了,後排座上有一個人。
距離五米時,她認出來了,後排座上是個女人。
再近點,她認準了,是應田俠的前妻!
她三兩步就衝到近前,搶起管鉗,砸碎了後車門的玻璃。
伸手進去,摳開了車門。
果然是梅姐,手腳都被捆住了,嘴上也貼著膠帶。
看到十三妹,梅姐兩眼放光,興奮得“唔哇”亂叫。
十三妹從身上摸出個東西,按了下,彈出了一把匕首。
她先挑斷了梅姐手腳上的膠帶,才把她嘴上的扯了下來。
嘴上的膠帶粘得很牢,疼得梅姐“哇”地叫了一聲。
十三妹趕緊捂住了她的嘴,低聲問:“人呢?
“上去了,三個,”梅姐豎起了三個手指頭。
她又趕緊補充道:“兩個拿刀,一個扛槍。”
“上去多久了?”
“剛上去,大概到樓頂了。”
這時候,聽到了四樓破門而入的聲音。
十三妹把梅姐拽到了皮卡上說:“你在車裡等著,
外頭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能動!” 她返身來到樓洞口,隱藏在了樓梯下面。
過了不到五分鍾,就聽到了下樓的雜亂腳步聲。
首先下來的是毛三子和苟四兒,兩個人手裡都拎著把刀。
五連發抱著槍,最後一個下來。
五連發剛走出樓洞,十三妹就從樓梯下無聲地跟了上來。
她掄起管鉗,照準五連發的後脖梗,猛砸了下去。
五連發連哼都沒哼一聲,抱著他的槍,直挺挺地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五連發親吻大地的一聲脆響,驚得前面兄弟倆猛然回頭。
苟四兒先發現了被砸爛的後門窗,剛跑到車跟前,要看個究竟,回頭看到了被直挺挺放倒的大哥。
“
毛三子先看出來了,這個戴著帽子,拎把大管鉗的家夥,,是個妞兒。
他心裡馬上放松了不少,準備再抓個活的。
他右手抓刀,虛晃著刺了過去。
準備趁這妞兒一害怕時,用左手先把管鉗奪下來。
這妞兒不但不害怕,反而掄起管鉗,迎著他拿刀的手就砸了下來。
毛三子的手當即就麻了,刀子“叭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還沒等他撤身,十三妹的管鉗已順勢往上一撩,就奔著他的下巴去了。
十三妹隻用了三分力,若用五分力,就把他的下巴骨打碎了。
但又涼又硬的大管鉗,結結實實撩在了下巴上,毛三子立馬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苟四兒看事不好,跳上“拉稀”車,不要命地踩著油門跑了。
十三妹也不管他,徑直跑到樓上去了。
四個房間的門,都被踹開了,裡面卻空無一人。
十三妹拿出手機,聽應田俠後面發過來的語音。
原來應田俠已經通知了朱家兄弟,讓他們躲起來了。
十三妹像扔破麻袋一樣,把五連發和毛三子扔進了皮卡車的後鬥裡。
她把繳獲來的刀槍,扔給了梅姐,讓她抱著。
梅姐戰戰兢兢地問:“那兩個人,死了嗎?”
“死不了, 就是睡著了!”
那不綁上他們,一會醒過來怎麽辦?”
“他倆最少得睡倆鍾頭,一時半會醒不了,”十三妹很自信地說。
十三妹給朱有能打通了電話。
朱有能說,他倆從東角門出去,在廢棄的廠區裡躲起來了。
十三妹把皮卡車開到了東角門,看見朱有能扶著朱有才,從管道和鋼支架的夾縫中鑽了出來。
朱有才看到梅姐,就問朱曉亮哪裡去了。
梅姐就大哭起來,說自己被那三個壞人劫了去,沒看到朱曉亮,他肯定自己跑了。
朱有才就長歎一聲說:“你們兩個呀,真讓人不省心!”
梅姐不樂意了:“我好心好意幫你們,還差點把命搭上!你不管教好兒子,怎麽還埋怨起我來了!”
朱有才又長歎了一口氣,黯然低下頭去,什麽也不再說了。
梅姐卻開始喋喋不休了:“應田俠這個挨千刀的,帶著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吃我的住我的,害我差點把命丟了……”
十三妹一腳踩住了刹車,她指著梅姐的鼻子喝道:
“再不閉上你的破嘴,到後鬥裡坐著去!”
梅姐一下子噎在那裡,再不敢出一聲了。
皮卡車一路狂奔,開到了市中心醫院傳染病區的大門外。
十三妹停好了車,第一個跳下來,去車後鬥裡提那兩袋子藥。
她準備放下藥後,再把那兩個家夥,送到警察叔叔那裡去。
然而,車後鬥裡,除了那兩袋子藥,卻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