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啊?”調查組的人不解的問應田俠。
“說他裝,是因為他沒有被痰迷住心竅,說他不裝,是因為他無法面對眼前的現實。”
聽了應田俠的解釋,調查組的人說:“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不想承認是自己砸的。”
應田俠點點頭,向他豎起了大拇指:“您這話說得,太一語中的了!”
呂肘子被帶走後,應田俠想起來,他剛才那套念詞,是宋江在江洲牢城營裡念過的。
裝瘋的宋江挨了一頓大板子後,很快就現了原形。
呂肘子大概只須幾個大嘴巴子,也會現出原形。
呂肘子被強製拘起來了,老太太的兒子,麥鍋大學的一個講師,卻不願意了。
他找到了調查組,說他媽死得不明不白,要求做屍體解剖,查找真正死亡原因。
既然家屬有這個要求,調查組正好順水推舟,讓這件事有個水落石出的真相。
老太太的兒子,指定了第三方機構,進行了屍體解剖。
兩天后,屍檢的結果出來了,白紙黑字,明明白白寫著:
“患者死於肺泡阻塞引起的呼吸功能衰竭。”
老太太的兒子不相信,又指定了另一家檢測機構,重新做了屍檢。
檢測的結果,一點也沒變,和上次一模一樣。
這位講師,還是不服,找了一家最權威的檢測機構,又做了一次屍檢。
結果令他失望至極,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但老太太的遺體,已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面對屍檢結果,一次比一次更失望的,還有鞏智。
是他在背後支持,鼓動著這位講師,把自己母親的遺體,一次又一次的切割分解。
當得到第三次屍檢結果的通知時,鞏智感覺,渾身冰冷,象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裡。
他來到了壁爐邊,伸出顫抖的手,往壁爐裡扔了幾塊果木柴。
壁爐熊熊燃燒起來,但他感覺不到溫暖。
那跳動的火焰,象鬼火一樣,只是發光,卻沒有一點熱量。
他的身體,從前胸到後背,像是冰透了的冰砣子,根本化不開了。
他本來坐在椅子上,忽然口吐白沫,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倒在了椅子旁邊。
當鞏智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醫院的病房裡。
偶有過往的醫生護士,都包裹地嚴嚴實實,認不出本來面目。
他明白,自己肯定是得了新疫病,被送到醫院,隔離起來了。
他又抬頭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確定是在麥鍋大學的附屬醫院。
他心裡稍稍安定了些,這讓他感覺還好,這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這個時候,走進來一位護士,推著一個醫用小車,上面全是紙杯。
“院士,您醒了,”護士走過來,看著他,很親切地說。
她從小車上拿下了一個紙杯,放在了鞏智枕邊的床頭櫃上。
“院士,這是您的藥,請您服用。”
鞏智看著紙杯,不解地問:“這是什麽藥?”
“院士,這是中藥,應先生專為您開的。”
鞏智聽到了“中藥”兩個字,又聽說是應先生開的中藥,怒火一下子衝到了腦門上。
他抬手把盛中藥的紙杯打在了地上,憤怒地吼道:
“我不要喝這又髒又臭的水,馬上給我輸賽迪嘀韋!”
“院士,您被送來的時候,很危險,
是應先生用中藥,把您搶救過來的。” 護士一邊收拾潑灑在地上的中藥湯,一對對鞏智解釋。
鞏智用顫抖的手,指著護士怒吼:“出去,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這個時候,應田俠領著幾個值班醫生,走了進來。
看到狂怒的鞏院士,應田俠笑著說:
“光頭院士,怪不得沒頭髮呢,都讓怒火衝沒了吧。”
看到應田俠,鞏智背過身去,臉朝另一側躺著,不再搭理任何人。
應田俠對值班醫生說:“那就給院士改用西藥吧。”
值班醫生問應田俠:“這幾種西藥,都是按常規的用法用嗎?”
應田俠想了想,忽然有了個壞主意,他笑著對值班醫生說:
“呂肘子教授給我治療時,曾經把賽迪嘀韋加大了一倍的劑量,也可以這樣給院士先生用用嘛!”
鞏智忽然一下子坐了起來,他指著應田俠怒吼道:
“這是我們的醫院,用藥由我們的醫生說了算,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院士先生,你再這麽發怒,頭皮會炸開的,”應田俠揶揄道。
應田俠轉過頭,對值班醫生說:“尊重院士的意見,你們看著給他用藥吧。”
一個值班醫生問:“應先生,院士是用了中藥才退燒的,如果再燒起來怎麽辦?”
應田俠還沒等回答,鞏智就質問那位醫生:“你是不是我們醫學院培養出來的?”
這個醫生恭恭敬敬地答道:“是的,院士,我是咱們醫學院本碩連讀生,去年剛畢業。”
“麥鍋大學沒有你這樣的叛徒,你也給我滾出去,”鞏智指著這位醫生吼道。
應田俠衝醫生們擺擺手說:“不要再惹院士先生生氣了,生氣會加重他的病情,尊照他的意思用藥好了。”
應田俠領著醫生們走了。
十分鍾後,一位護士過來,給鞏智掛上了吊針。
護士走後,鞏智心情平複下來,想起來找自己的手機。
他是在昏迷中被送進醫院來的,手機根本不在身邊。
他按了鈴,叫來了護士。
這次是護士長親自過來的,她問院士有什麽吩咐。
“你們馬上聯系我的家人,把我的手機送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
一個小時後,護士長把鞏智的三個手機,送了過來。
他讓護士長出去,關上了門,然後拿起了那部用於私人聯系的手機。
他撥通了那副校長的電話。
那楚生坐在鞏智的辦公室裡,正在得意洋洋地把腿蹺到了桌子上。
他想:“如果院士這一去,就不回來了,該有多麽好啊!”
但他轉念又一想,他前面還有兩個副校長呢,雖然他們沒有什麽實權,但是如果院士去找上帝了,論資排輩,先輪到他們,還輪不到他哪楚生呢。
剛想到這裡,他的手機響了,把他從思緒中喚了回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鞏智打過來的。
他趕緊接了起來,畢恭畢敬地說:
“您好,院士,正在為您擔心呢,現在肯定已無大礙了吧?”
鞏智既沒有寒喧,也沒有回答那楚生的問候,而是直接問道:“那個刀子還在嗎?”
“在的,院士,他本來要走的,但現在封城,沒走得了。”
“那太好了,你告訴他,一定要把那個江湖郎中做掉,我的油田,給他留著股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