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本來要跟麥德姆一起去熬大牙的,但是為了那個楊先生代理的醫用機器人,他留了下來。
因為醫用機器人是麥德姆從A國發的貨,收貨人卻是刀子。
刀子必須在拿到楊先生的高額定金後,才能把醫用機器人,交給這位代理商。
當他接到這批貨,拿到楊先生的五億A元定金,再把貨交給楊先生後,這座城市因為新疫病的爆發,已經被封閉了。
除非有總指揮部簽發的特別通行證,任何人不得離開,任何人也不準進來。
就是住在酒店裡,也不那麽自由方便了。
每天都有人來調查刀子的身份,盤問他的行蹤。
幸虧那副校長幫忙,給他弄了個A國留學生的身份,在麥鍋大學給了他一套留學生公寓。
總算有了個落腳之地,生活也安定了下來。
但刀子最不習慣的,就是安定的生活。
沒有刺激的生活,會讓他麻木,麻木最讓他無法忍受。
好在有網絡,他天天可以上“辣死霍夾死”賭城。
但是女人,無法在網絡上得到。
那副校長善解人意,又把艾琳介紹了過來。
但當他打開房門,艾琳一眼認出是他時,嚇得扭頭就跑了。
“他媽的婊子!”刀子惱怒地罵著,悻悻地關上了門。
正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那副校長打過來的。
“那女人連他媽的門都沒有進,就他媽的嚇跑了,麻煩您再他媽給我介紹一個來。”
刀子接起電話,就急不可耐地說艾琳的事兒。
“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做完以後,你要多少女人,我給你送多少去。”
“什麽事兒,這麽要緊?”
“還是上次那個人,這次,必須把他處理掉,他已經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那個人……”刀子沉吟了半天,沒有說出下半句來。
他心裡說:“這個人還真他媽的不好對付。”
“有什麽難處嗎?”那副校長問。
“這個家夥……他媽的武功很高,不他媽的比我差……”
“這個活兒,你做不了嗎?”那副校長的問話,帶點嘲諷的味兒。
“你他媽的把我存你那裡的真家夥,給我送過來,武功他媽的再高,也不如他媽的這個頂用!”
“好,我一會就給你送過去。”
那副校長掛了電話,回到了自己家中。
他在自己家的狗舍裡,摸出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塑料包。
他把這個包扔到了自己的車上,開車去了留學生公寓。
到了刀子住的門前,他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撥了他的電話。
刀子掛掉了電話,接著打開了門,那副校長閃身進去了。
掩上了門,他先把塑料包遞給了刀子。
刀子把外面的包裝全扯開了,裡面是一把大口徑的手槍,配有兩個彈匣,三十發子彈,還有消音器。
他裝上彈匣,推彈上膛,舉起來瞄了瞄,又把子彈退了下來。
“用不了他媽的這麽多,只要有他媽的一顆,就讓這家夥他媽的腦袋爆開花。”
說完,刀子伸出細長的舌頭,在槍口上舔了一下。
他這一舔,就像毒蛇在親吻獵物,讓那楚生的後背,起了一串的雞皮疙瘩。
那副校長咽了口唾沫說:“這次不能再失手了。”
“我打爆的人頭,
比你見過得葫蘆還多,”刀子不滿地說。 那副校長心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真正的葫蘆。”
十三妹現在的任務,是專門接送應田俠,在各大定點醫院間穿梭。
每天一大早,她會把車開到中心醫院,從這裡把他接走,晚上不管忙到幾點,她再把他送回來。
梅姐每天都給十三妹打幾遍電話,大多時候都能聽到,應田俠在旁邊的聲音。
她問十三妹:“你每天都和這個無趣的男人在一起,不煩嗎?”
十三妹“咯咯”地笑了起來,她對梅姐說:“一點都不煩啊,我都快愛上他了。”
“千萬別啊,我的親妹妹,我是上過當的人,不能再看你往火坑裡跳啊。”
應田俠正坐在副駕上打盹,被她們打電話的聲音吵醒了,扭過頭來問:
“你倆說誰呢,說得這麽熱乎?”
“說你呢,”十三妹瞟了眼應田俠說。
電話裡傳來應田俠兒子的聲音:“老爸,現在真好,我媽天天在家陪著我。”
十三妹的手機打在了免提上,就放在了駕駛台上。
聽到應田俠的兒子說話,十三妹把手機拿起來,遞給了應田俠。
應田俠問兒子:“你媽不忙著給你掙錢了?”
“我媽說現在不讓出門了,我都不用到學校上課了。”
“這可太難得了,你放假了,你媽也在家陪著你,多好啊。”
“老爸,你什麽時候也能天天陪著我啊?”
“暑假裡,你不還跟著我,學了兩個月的把脈嘛。”
“老爸,我還想學學開藥方呢,在紙上寫天書似地,很有派頭兒。”
電話那頭傳來梅姐憤怒的聲音:“不許學這個,一點兒出息也沒有!”
應田俠還沒反駁梅姐,兒子先不樂意了:“老媽,你不要在一個做兒子的面前,詆毀他偉大的父親。”
“我詆毀他了嗎,他除了瞎忙活,還會幹什麽?”
梅姐跟兒子吵了起來,兒子有點不高興了:“老媽,你有時候真挺招人煩的,我知道我老爸為什麽不要你了。”
應田俠聽了, 咧開嘴笑了,笑得過於開心,嘴差點咧到了耳朵上。
梅姐打了兒子一巴掌,笑罵道:“去你媽的,你知道個屁,是我踹了他好不好!”
“不管你倆誰踹了誰,反正我要找老婆,不會找你這樣的。”
“喲嗬,小子哎,把你老媽貶得一無是處,是不是找女朋友有目標了啊?”
應田俠和十三妹都不說話,興致勃勃地聽母子倆吵架。
忽然看到前邊路中間橫了一輛車,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舉著胳膊,揮舞著小旗喊:“停車檢查!”
應田俠納悶,什麽時候這裡多了一個檢查的。
十三妹把車停在了打小旗的人跟前,那個人說:“前邊是重疫區,沒有特別通行證,不準任何人過去。”
十三妹心想:“前邊不是有一個檢查特別通行證的卡口嘛,這裡怎麽又多出來一個?”
橫在路中間的那輛車,怎麽看都不得勁兒,讓人說不出的別扭。
那個檢查特別通行證的人,也讓人瞅著別扭,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正規軍,象剛從地下鑽出來的遊擊隊。
十三妹一直在警惕地觀察著一切,她忽然大叫了一聲:“趴下!”
喊的同時,她伸手按住了應田俠的脖子,使勁往下一按。
兩個人的腦袋,幾乎同時低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象是有人輕咳了一聲。
十三妹知道,那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擊發的聲音。
一顆子彈,穿透了玻璃,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