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麽,進來慢慢說吧。”老頭把那老舊的木門打開,佝僂著身子請他們進來。
白清邊走邊嘴裡叨叨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白晏皺起了眉頭,不對啊,蘇和白氏長年不知隱在哪座山上,族人眾多,怎麽可能隨隨便便被殺。
“哥哥,他是不是在騙我。”這個小姑娘已經急哭了。
“我一小老頭,騙你做甚?這可是剛出來的消息,新鮮著呢,”老人是個有話直說的人,沒有顧及白清的感受。
這是一道極長的隧道,四周沒有任何窗口,只有蠟燭站在紅鏽的燭台上散發著微弱的光。
許久,耳邊隱隱約約有了人唱歌的聲音,還有說話的聲音。
又是一道門。
老人顫顫巍巍地抖著手拿出一串鑰匙,熟練的找到這扇門的那把,打開了門。
裡面原本吵吵鬧鬧,在開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閉著嘴,看著他們。
直到有人的嘴裡吐出一句“他娘的”,還忒了一口。
“這麽小兩個人也敢進這賊窩窩?”一個大漢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被他碰過的桌子都“吱呀,吱呀”地搖晃著。
剛才那句就是他罵的。
白清掏出一塊光滑潤澤的玉佩,向前幾步放到桌子上,吞了吞口水。
她知道這群人雖然有些無賴,不會真的傷人,但她心裡還是對這些五大三粗的人存有些俱意。
“臭蟲,你過來。”大漢指了指蹲在牆邊挖石頭的人,那人穿過身,衣著肮髒,頭髮凌亂,兩個眼球有些突出,皺紋幾乎遍布了他整張臉。
這個叫臭蟲的人怯生生地看了眾人一眼,瘦弱的身子從他們中間穿過,看著那塊玉佩,頓時兩眼放光,面對人們的膽怯立刻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玉啊,圓潤而有光澤,”他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著,眉頭皺起成了川字,“祥雲飛鶴,蘇和白氏的一品佩?”
沉悶的地下客棧炸開了鍋。
“蘇和白氏不是全族被滅嗎?”
“不對啊,按照那妖後的性子該是趕盡殺絕啊。”
妖後?
“什麽妖後?”白晏立刻從人們零碎的話語中提取到關鍵信息。
他這一問,這些怪人們又不說話了,目光都集中到大漢身上。
“老規矩,玉佩壓我這兒,保你們住店期間不受到任何傷害。”大漢開口了。
“我叫象廣,是這地下客棧的頭兒。”大漢話中有股威嚴的氣息,還有股匪氣。
白晏敢打包票,這人以前絕對當過土匪頭子。
“你們一群亂嚼舌根的。”他瞪了臭蟲一眼,臭蟲低下了頭,重新回到牆角,又去那裡摳石子去了。
象廣又瞪向身後的人,那群人可不怕他,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不說我說。”一個瘦子站了出來,他拉扯了一下肥大不合身的衣服,既然象廣已經接受了這兩個年輕人,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
“妖後就是原來榮國還在時的皇后,不知那娘們兒怎麽沒死,還活得可滋潤了,到處找什麽童男童女,弄進宮裡,就再也看不見出來嘍。”瘦子將大概事情都說了出來,就等著身後這些人補充了。
“那妖後肯定是個叛徒。”有人惡狠狠地說道,他們這種人乾盡壞事兒,唯獨不能容忍叛徒。
“找童男童女,肯定是想煉丹,長生不老。”
象廣抽出殺豬刀,“轟”地砍立在木頭桌子上:“給老子閉嘴!再說話舌頭剁了!”
眾人不屑地看著他,卻還是閉嘴了。
“小清,你恨那妖後嗎?”白晏換了個稱呼,溫和地問道。
白清乾淨的眸子布滿血絲,大聲喊道:“恨!我恨她!”
“那我殺了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