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喜歡養鳥,各國的鳥每一種各一隻,都被他集到了東宮的玉華園裡。
“每種鳥各一隻,若是出了什麽意外,死了怎麽辦?”拜別太子,白晏問著旁邊的白清,下午溫和的陽光照射在那張光潔無瑕的臉上。
“這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有新的補上。”白清一臉輕松地說道。
東宮從來不缺什麽,包括鳥,包括人。
白清走了,也很快有新的人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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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至沂安。
鳳棲林。
相傳上古時期,這裡有鳳凰棲息過,又經人們編造出的各種傳說,把這片林子吹成了神跡,後來又傳出這林中鬧些不乾淨的東西,人們忌諱,很少有人從這裡走了。
“太子殿下與我見過的那些位高者不一樣,”白清將腳下的石子踢飛了出去,牽著馬悠哉遊哉地走著,“他對下人極好,對那些大臣也好,在皇上病情最嚴重的時候,他破了禁令,搬去大圓宮親自伺候陛下。”
見白晏沒有任何反應,她繼續說道:“殿下就是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人。”
挑不出毛病?怪不得能坐太子位子這麽久。
南淵當今的皇帝雖是年老體弱,但視權力如命的心還是那麽重,南淵換過多少太子,沒有一個太子能像景彥那樣坐得安穩。
“他對權力也不怎麽癡迷。”白清又道。
一個完美的太子,一個讓人挑不出錯的太子,一個讓人想扳倒他卻無處下手的太子。
手握重權,對上奉承,對下小恩小惠,民心所向,眾望所歸。
幸好非敵,不過也非友。
“對權力不癡迷?”白晏腰間的扇子發著寒光,“權力的癡迷可不是別人一看就能看出來。”
但這人一定會做些小動作。
“你可注意到昭安正殿扶手上雕刻了什麽。”白晏將馬栓在樹旁,靠著樹揮著扇子。
白清撇撇嘴:“不就是個獅子嗎。”
“那是獬豸。”
“獬豸?”白清看得書少,但念著這音就覺得怪怪的。
每次太子坐在那裡,就會把手放在扶手上。
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獬豸,獬豸,限制......”白清總算清楚了。
她覺得自己選擇出來真是個絕妙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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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住店?”蒼老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白晏看著這家隻留有一個小窗口,幾乎密不透風的客棧,第一反應就是:“白清......”
“是妹妹,妹妹。”白清不厭其煩的提醒道。
“這不是家黑店吧?”白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你可得了,你不是要殺什麽人嗎,這家客棧裡什麽神人都有,肯定有能讓你全身而退的法子。”白清當年隨著師傅遊歷九州,這家店是她見過最神奇的地方了。
“來人?”窗口裡面問道。
“蘇和白氏。”白清沒有答自己的名字。
“蘇和白氏的人?”老人從窗口探出頭來。
“牌子給我,這麽多年未見,話還這麽多。”白清不耐煩地將老人手中的牌子奪了去。
接下來的一句話讓白清徹底崩潰。
“蘇和白氏不是全族被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