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登時握緊斧子,警覺地抬眼望去,是魏武勳一。
這個家夥,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張揚的聽覺系統現在已經非常靈敏,可魏武勳一卻依然能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附近,足以可見魏武勳一的恐怖之處。
這家夥如果想搞暗殺,應該沒有人可以逃得過吧。
這個家夥究竟是何方神聖?一點也不像是個普通人。
張揚越想越覺得他眼前這個人太可怕,一時間竟忘了回答魏武勳一的話。
魏武勳一站在窗外笑道:“你放心,我並非是來殺你的,不然也就不會跟你說這麽多廢話了。我只是看你好像不太會處理鹿肉的樣子,所以想要幫幫你。”
張揚定了定神,收斂住受驚的神情。
“下次麻煩你弄出點兒人類該有的動靜來,就算沒被你殺死也要被你給嚇死了。”
魏武勳一嘲笑道:“你個大男人,膽子這麽小的嗎?”
張揚爭辯道:“我這也是人類的正常反應好吧,窗口外面莫名其妙地憑空冒出來一個人,任誰能不嚇一跳?”
魏武勳一撇了撇嘴道:“好吧。不過,你打算一直將我拒之門外嗎?暴風雪眼看可就快要來了。”
他的這番話說的就像是老朋友來探親一樣,外面明明那麽多房屋,偏說的好像要讓張揚收留自己才能活下去似的,而且兩個人明明是敵對關系。
張揚也想不透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你身手那麽好,想進來誰能攔得住?難道你還要讓我去開門對你拱手相迎嗎?。”
魏武勳一燦笑道:“那倒不必,不過還是有必要征得主人家的允許的,這是禮貌。”
說完,他將自己打來的野鹿從窗戶扔了進來,接著一個乾淨利索的單手撐就跳進屋內,落地時竟毫無聲音。
張揚將斧子杵在地上,問道:“那你說說,這個野鹿應該怎麽處理?”
魏武勳一微微一笑,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熟練地在野鹿的肚子上輕輕劃了一道,野鹿頓時變成了三盤肉片。
“怎麽,你們連操作說明都不看的嗎?不會還真以為這是現實世界裡,要把野鹿去頭然後放血再開膛破肚一番吧?這可是遊戲,怎麽可能會讓你們接觸那麽血腥地畫面。”
張揚苦笑道:“要不是你提醒,我們仨人險些就以為是來度假的,沒辦法,場景太真實了,有時候竟真的忘了自己是身在遊戲世界裡面。”
魏武勳一接著又將自己帶來的野鹿也劃成了三盤鹿肉。
“我們四個人,六盤肉應該不夠吧?”
張揚詫異道:“四個人?怎麽?你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嗎?”
魏武勳一反問道:“怎麽?難道你不歡迎嗎?還是他們不歡迎?”
張揚頓時語塞,在遊戲世界他們是敵對關系,魏武勳一竟然主動要求一起吃烤肉,這感覺總覺得怪怪的。
魏武勳一也覺察到了張揚的疑慮。
“你放心,我沒有什麽陰謀詭計的,只是,這兩天在遊戲世界裡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有些孤獨,加上今天剛好有圍爐吃肉的遊戲設定,自己吃太無聊,所以就想找人一起,一方面是碰巧看到你,另一方面也是覺得你人品不錯,值得一交。”
“我謝謝你看得起我哦。”
張揚倒不是覺得魏武勳一有什麽陰謀,他只是沒有想到他這手操作而已。
其實幾次的接觸也讓張揚覺得魏武勳一的為人光明磊落,
也很值得一交。 張揚帶著魏武勳一來到樓上,跟白靈和邵武說明了一下情況,這二人也是覺得魏武勳一的行為有些匪夷所思,不過二人並沒有表現出來,也同意了魏武勳一的加入。
眼看暴風雪將要來臨,這點食材肯定不夠的。
張揚和魏武勳一決定由他們二人再去松樹林獵幾頭鹿回來,白靈和邵武則留下來看家。
“這裡只有野鹿嗎?”張揚有些沒話找話的拋了一句,他隱隱覺得魏武勳一可能是有什麽話想跟自己說。
“好像還有野雞什麽的,邊走邊看吧。”魏武勳一的回答乾脆利索,沒有任何的話頭可接,這倒讓張揚有點自討沒趣了。
二人走了一陣,忽然發現前方有一條河。
張揚道:“你猜這裡面有沒有魚?”
魏武勳一道:“這還不簡單。”隨即按住耳麥,“白鷗,遊戲裡可以打到魚嗎?”
“可以的,河流和湖泊中有魚類可以捕捉,同鹿肉和雞肉的效果一樣,它們都可以用來保持體溫,抵禦暴風雪的天氣。”
張揚從附近砍了兩根細長的樹根,扔給魏武勳一一根,“來比個賽怎麽樣?”
魏武勳一笑道:“看不出你還挺有童趣,你說吧,怎麽比?”
“我們就比賽誰叉的魚多。”
“那估計你輸定了。”
“還沒有比呢,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輸。”
魏武勳一笑笑沒有回答,自顧自地用匕首削起樹枝來。
不一會兒兩個人都將樹枝削成簡易的魚叉。
二人各自選好一處地方,張揚笑道:“五分鍾,看誰叉的魚多。”
魏武勳一笑道:“你輸定了。”
“計時開始。”
張揚手握木棍沿著河邊來回尋找魚的蹤跡,可始終也沒看到。
魏武勳一直接脫去鞋子,卷起褲腿趟到河中央,屏息凝神。突然他眼神一亮,手起叉落,再拿起時,只見木棍上多了一條來回撲騰的黑魚。
張揚看著可急壞了,他也學著魏武勳一的樣子索性脫了鞋子跳進河裡去叉。
一條黑魚順著河流遊到他的腳邊,還沒等他叉, 魚就又遊走了,又或者,他猛地將木棍叉進水裡,卻發現原來叉偏了。
總之五分鍾過去後,魏武勳一共叉了十幾條黑魚,而張揚一條也沒有叉中。
這讓張揚這個發起挑戰的人大感栽面兒。
“不行,咱們再來比賽獵野鹿。”
“好啊。”
二人端著獵槍穿梭在林子裡,凡是能見到的野鹿,都讓魏武勳一率先開槍獵殺,張揚不是舉槍慢就是開槍慢,要麽就是子彈打偏了。
這可把張揚氣壞了。
“好了,咱們打的這些獵物夠吃好久了,暴風雪馬上就來了,快回去吧,以免被凍傷。”
張揚饒是不服氣也沒有辦法。
這次他們將野鹿的肚子全部劃開變成鹿肉,然後裝進背包裡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魏武勳一看出了張揚的不服氣。
“我從小就是在海邊長大的,對於撲魚的各種技巧早就爛熟於心,你比不過很正常。”
見魏武勳一主動開口,張揚回問道:“那,你的槍法為什麽也這麽好?你不會是部隊的人吧?”
“這個嘛,是秘密,打聽太多可不是好習慣哦。”
張揚冷笑道:“秘密太多的人,可交不到真心朋友哦。”
魏武勳一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黯淡。
“我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什麽真心朋友。”
張揚放緩腳步看著走在前面的魏武勳一。
他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口。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不過問也是一種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