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終於來到了小鎮上。
天色陰暗,大雪紛飛,陣陣地狂風怒吼著、呼嘯著。
屋頂上的煙筒也不停地發出嗚嗚地咆哮聲,就像有千萬隻厲鬼同時在空中來回盤旋一樣。
小鎮外的松樹林此時也被吹動的驚慌不安。
壁爐裡的火燒的很旺,柴火在火堆裡劈裡啪啦地作響,溫柔的火光撫慰著屋子裡每一個人的臉龐。
四個人挨著壁爐另支起一個燒烤架,架子上面擺滿了滋滋冒油地鹿肉。
白靈迫不及待地用叉子叉起一塊烤了許久的鹿肉,“嘿嘿,我先替大家嘗嘗熟了沒有。”
張揚關心道:“你小心點別燙著,這些設定在遊戲裡面都還屬於測試階段,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意外狀況。”
白靈皺了皺鼻子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魏武勳一看著二人這樣親昵地對話突然道:“你們兩個是在談戀愛嗎?”
這話一問出來,張揚和白靈的臉都不同程度的紅了起來,連一旁的邵武都覺得有些尷尬。
張揚羞著老臉道:“哪有你這麽問問題的。”
魏武勳一一本正經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有什麽不能問的。”
張揚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也許他目前也不確定二人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吧?又或許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去處理。
白靈低頭紅著臉默默吃著烤肉,也不知她心裡更期望張揚做出怎樣的回答。
還好一旁的邵武解圍道:“怎麽樣?肉熟了嗎?”
白靈慌忙點頭,:“熟……熟了。”
邵武道:“那我們也快吃吧,嘗嘗這遊戲裡的烤肉味道怎麽樣。”
說著他夾起一塊烤好的鹿肉放到魏武勳一的盤子裡。
“來者是客,你先請。”
魏武勳一忽然正坐點頭道:“謝謝。”
邵武淡淡道:“先別急著謝,我前兩次都栽在你的手裡,你可要小心,別讓我抓到機會,不然,我一定會狠狠還你顏色。”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張揚忙笑道:“小武這孩子說話就是比較直,你別太在意。”
魏武勳一也笑道:“沒事的,我喜歡說話直的人。”轉而又對邵武道:“我絕對隨時恭候。”
其實,只要兩個人行事為人都足夠光明磊落,那即使話語間針鋒相對一些,也依然可以成為朋友。
邵武笑了,發自內心的那種笑。
他忽然發覺魏武勳一是個足夠坦蕩的人,是個值得一交的人。
張揚道:“欸,你們覺不覺得少了點什麽東西?”
白靈微微征道:“還少什麽啊?這些東西還不夠你吃的嗎?”
魏武勳一領會到了張揚的語意,笑道:“你是不是想說少了點酒?”
張揚一拍大腿笑道:“太對了,想不到你還挺了解我。”
邵武道:“可這裡是遊戲世界,怎麽會有酒?”
張揚道:“難道你覺得在遊戲世界裡就應該有烤肉嗎?”
邵武想了想道:“也是。”
張揚晃著腦袋道:“對啊,連烤肉都能有,為什麽不能有酒。”
白靈輕咬了一小口鹿肉道:“我剛才在屋子裡搜裝備的的時候,好像看到那邊的架子上有……紅酒。”
張揚喜上眉梢道:“真的啊?”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去沙發後的架子上翻騰,果然看到了幾瓶落灰的紅酒。
“瞧瞧,這是什麽。”
張揚略帶炫耀地說道。
魏武勳一笑道:“這遊戲裡新奇的設定看來還真不少。”
邵武道:“所以這才是劃時代的一款遊戲,再往前十年,人類估計連想都不敢想。”
張揚也懶得跟他們探討什麽遊戲日常設定裡面的驚喜,他又找來四個高腳杯,把酒平均倒上。
白靈皺眉道:“揚子哥,哪有你這麽倒紅酒的啊,都快倒滿了,你應該每杯隻倒個四分之一,要慢慢喝,慢慢品才對。”
張揚咧嘴笑道:“咱們喝的就是個痛快,反正最後都是要下肚的,無所謂了。”
邵武和魏武勳一接過酒杯聞了一下,一股濃烈地紅酒香撲鼻而來。
張揚興奮地舉杯道:“來,我們乾一杯。在遊戲世界,又是在這麽極寒的暴雪天氣,圍著火爐吃著烤鹿肉,還能喝著紅酒,簡直太美妙了。為了人類的創舉,乾杯!”
其他三人也都笑著碰杯,“乾杯。”
魏武勳一輕酌了一口,然後將酒杯緩緩放下道,“這次的遊戲,我能認識你們幾個,真的是我這輩子都覺得非常開心的事情。”
張揚見魏武勳一的面色已經有些微紅,說道:“你可悠著點喝,不能喝的話就別喝太多,小心一會醉了。”
邵武難得開玩笑道:“小心一會兒你醉了,我就拿槍蹦了你的腦袋。”
魏武勳一聽著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極為開心,也許他從來沒有聽過朋友之間玩笑話。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交過朋友了。
他的內心深處又壓抑著怎樣的事情?
暴風夾雜著雪花不時地拍打在玻璃窗上,聽聲音也能感覺出來外面的風刮的更緊了。
不過屋內的四人身上卻是越來越暖和。
邵武臉色微紅,眯著眼忽然對魏武勳一道:“你,你說說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以前你是打什麽遊戲的?為什麽你的槍法跟身手都那麽好?也教教我唄。”
張揚大著舌頭道:“就是啊,別總說什麽秘密不秘密的,是朋友就別藏著掖著的。”
魏武勳一眼神渙散地掃視了一下二人道:“什麽都可以聊,這……這個,我們不聊好不好,也許……有那麽一天……你們會知道的。如果……你……你們還拿我當朋友的話,就……就別再問了。”
張揚一擺手道:“切,神秘兮兮的,不說拉倒,我還不惜得聽呢。”
白靈酒量倒是挺好,臉頰雖然也是紅紅的,但是一雙眸子明顯要比其他三人清醒許多。
“誒呀,你們別再喝了,這可是還在遊戲裡比著賽呢,過會兒要是刷新安全區了我可背不動你們三個人。”
張揚突然一把摟住白靈的肩膀,“沒事,我……我還沒醉,一會兒如果毒圈來了,咱倆一人一個把他倆背走。”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張揚把手摟在自己肩膀上,白靈竟也不覺得害羞了。
她伸出小手捏住張揚的臉道:“你可得了吧,你看看你的臉都喝成什麽樣子了?等出去了,我一定要讓姐姐把日常喝酒這一設定取消掉,太耽誤事了。”
遊戲世界裡的酒精又何嘗不是對玩家的一種考驗,當你卸下警惕防備的時候,很可能就是敵人冰冷的子彈穿過你發熱的腦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