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拍了拍臉起身,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幸好侍女扶了一下,秦天苦笑,“這身體還是太虛弱了,有時候真心羨慕那些練武者的身強力壯。”
“可是不管公子怎麽樣,舞陽候府上下誓死追隨公子,哪怕公子意外身亡,我們也會陪葬左右。”
侍女急不可耐的說出這句話,渾然沒有想過這句話在身居高位時間長的人聽來是怎樣的感受。
這是咒他秦天早點死,還是嘲笑秦天身體虛弱,連一個基本的普通人都不如!
秦天盯了這個侍女良久,這侍女臉色羞紅仿佛想到了一直夢中的事情,秦天歎了一口氣,終究沒有說出: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這心裡的潛藏語言。
衣服不用換,今天早上去朝見秦漢武的時候就穿著自己象征三品大員的大紅官袍,這官袍鮮豔如血宛如天下百姓的屍骨血液堆積而成,本來官袍自帶的清香對於秦天而言問起來就是屍體腐爛以後的味道,讓人心生作嘔。
飄飄然來到自己的門府外面,等待多時的趙士禎迫不及待得迎上去,“舞陽候殿下,現在整個戶部可就等你一個人了。”
年輕就是好!抱怨不參雜一點隱藏,不想一些老狐狸話裡損你,你還不知道以為別人在誇你。
“嗯!”秦天頷首,內心有些怒氣,他一個三品大員因為戶部的一次會議沒有參加,表面上是他忘了,實際上是他故意的。
唐唐戶部三品大員,戶部的二三把手,接待他的就只有一個八品官員,級別都不更高一點?起碼要四五個人級別也是六品才夠吧,看起來戶部的尚書大人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了。
秦天臉色冷淡,語氣不平不淡,“辛苦你了,還能來我這舞陽候把消息告訴我,真的是難得啊!”
趙士禎沒有反應過來秦天說的是反話,摸摸頭傻笑,等待過程中的一肚子怒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由於時間緊迫,秦天沒有坐普通的馬車,下人直接將馬換成焰血馬,秦天坐在馬車裡緊緊閉著眼睛沉思。
戶部尚書黎永昌之前可是一直和他井水不犯河水,黎永昌朝中重臣丞相李瑜的三大心腹之一,黎永昌的態度又代表一系列勢力的態度,這是要跟他秦天準備翻臉嗎?
說到這個可真的冤枉黎永昌了,他就是看趙士禎比較機靈腦子轉的夠快,他原本以為趙士禎只是傳一個話而已,如果不派人等待秦天,在官場的規則上來就是非常重要的緊急事情,這樣秦天也不會胡思亂想,必然會欣欣然的來到戶部和黎永昌一起主持大事。
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的是,趙士禎頭鐵的等待秦天,秦天這個人生性多疑胡思亂想之下又想到了這一層。
坐在馬車上秦天一直思索這戶部尚書這件事。
“我不能動黎永昌,動了黎永昌的位子就代表和丞相一脈全盤翻臉,就算丞相不想和我敵對,但是他手下的那群人必然會慫恿他和我敵對,一個圈子最重要的是人心,人心散了圈子也就算了,丞相為了抱住自己的勢力肯定會出來,到時候我又多了一個勁敵。”
想到這裡秦天有些憂心忡忡,一個利益團體可是不好招惹的,他自身也有一個利益團體,而且他還在這個團體上佔主導地位,他當然知道這個團體有多大的實力。
“可是不出手又不行,這次只不過是一次試探,要是我退了,他們一定會得寸進尺,到時候對我更加不利。”
“不對,我就不應該讓趙士禎那小子去接舞陽候,
萬一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舞陽候這人多疑,他一誤會什麽,那我豈不是糟了。” 正與諸位同僚談笑風生的黎永昌和秦天想到一塊地方了,連忙走出戶部外,他不是懼怕秦天,他背後也有人,可這些人最大的能力就是幫助他報仇暗殺秦天或者讓秦天失去官職。
這並不劃算,秦天是丟了這些,可秦天一旦發狂,讓自己的門客全部刺殺自己那他一個小小的低階武王豈不是會能那麽難受。
他只是一個戶部尚書沒有爵位,不允許開府建牙,在背後偷偷藏著的幕僚也是稀少,命都沒有了,還怎麽坐在這個尚書的位子上。
秦天一下馬車還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和丞相一脈開戰,這黎永昌就站在戶部的門口上等待了,這秦天有些吃不準尚書大人的意圖。
這黎永昌到底想幹啥?一個尚書等待一個侍郎,他秦天好大的面子啊!
“抱歉抱歉,這次戶部有急事實在是抽調不出來人手去接應舞陽候殿下了,只能讓趙士禎這個毛頭小子去。”
一上來黎永昌沒有等秦天的反應機會,連忙握住秦天的手解釋道。
做官和做人一樣就是講究和氣生財,一同升官,尤其是面對雙方都有勢力的情況下,要是一言不合就開戰能贏也是慘勝,還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大將軍何闖和皇城司的人巴不得去搶佔戶部這一塊肥肉,要是知道了這一碴子事兒,沒有矛盾也要給你整出矛盾。
“應該道歉的是下官,下官生性懈怠一時疏忽了今天是戶部的重要日子。”黎永昌給他臉,秦天也樂得效仿。
做官就是這麽商業吹捧,步步高升來的。
這氣氛甚是融洽,一個不融洽的聲音冒了出來,“知道就好,一個侍郎竟然還要諸位同僚和尚書大人等那麽久,算起來有大半個時辰了吧!”這聲音陰陽怪氣,直接對著秦天對衝。
一旁吃瓜的官員臉色微變,要說對秦天沒有半點怨言是不可能的,誰叫秦天出身高貴皇室子弟,血脈都能算上比較直系正統的一支,別人後台大在官場這個大染房裡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事!
不過這聲音也不是好鳥,好不死的把他們和尚書帶上,這什麽意思啊?這是不是對他們的一種不尊重。
這聲音秦天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太子秦毅升的小舅子許揚戶部主事,為人囂張跋扈,因為東宮需要在戶部安插幾個人手,等以後太子上位後,可以順利把持朝政不至於被架空。
“看來許主事是在諸位同僚之中格外的不滿意啊!等會議結束,一起去個酒樓,在下給各位賠罪。”
秦天彎著腰對同僚拱拱手,這件事是他理虧在先,不想在這個不佔理的方面上和許揚繼續糾纏,索性賠個不是。
“就這一點,秦侍郎未免也太不把我戶部同僚放在眼裡了。”賊頭賊腦的許揚從人群中擠了進來,看見秦天英俊而又畜人無害的笑容就一陣火氣大。
這時候戶部的官員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才怪!沒看見尚書大人和另一位侍郎大人都偷偷的溜走了嗎?盡管對許揚把他們帶進地圖炮裡很不滿,可是這一個是皇室弟子一個是太子的小舅子,他們都惹不起還是先走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