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怪不怪,從這些囚犯的眼神,和對待這些怪異行為的舉止看來,白策應該算是通天獄的常客了。
可他的身份,不是養尊處優的宗主愛子嗎。
應該光芒四射,受人尊敬。
來這裡,是因為什麽?
牢門“當啷”響了兩聲,過來了兩個人,身邊陪著幾個獄卒,一胖一瘦。身材胖的人一襲紫檀官服,瘦些的穿著平素綃石色直綴衣,單看佩劍和帽飾,有幾分官家那味兒。
瘦子問林鶴,林鶴也不出聲作答,他打開牢門走過來,拎起來林鶴仔細打量了下,朝外面的人喊了聲:“賞善,是個啞巴。”
旁邊有人探過身來,在賞善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雖然被稱作大人的胖子面色不太好,但也沒有再追問。
瘦子見此情況,心下也有些了然,松開了林鶴:“小子,仔細聽著,我問你幾個問題,點頭和搖頭就是了。”
林鶴失去了發聲能力,又有枷鎖加身,一時別無他法,只能聽他們言語。
“前不久,江寧和京兆等地附近,都出現了邪功害人的案例,死者大多形如枯槁,內力盡失。最後一起,就發生在你所在的相宣盟臨近,你可知此事?”
林鶴想起來了,剛醒來時,那個紫衣老者正在汲取他的內力。
原先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點點頭。
瘦人繼續說:“四方庵和丹鼎觀的弟子,先後慘遭毒手,順著作案痕跡來看,從北域而來,一路南下。最近一起,臨安相宣盟附近,最後一個死者,一個紫衣老叟,目前身份不明。”
“已經請了民間的驗屍官來驗證最後一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兩天之內就能鑒定出結果了,根據相宣盟附近的住民口供,如果王少俠不能提供當時不在場的證明,那這只能坐實這用邪功殺人的罪名了。”
瘦子突然蹲下身來,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而且據我們了解,王少俠在這些案件發生之前,在武學方面,似乎沒有現在這麽高的造詣吧。”
荒謬,坐實什麽罪名?
林鶴心裡怒罵著,恨不得掙脫鐐銬一掌拍死眼前宵小。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實在太難解釋了,難道他要承認自己借屍還魂,王貴早沒了,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
“王少俠,好自為之。”
丟下這樣一句話,那些人離開了。
旁邊牢房的獄友從欄杆縫隙湊了過來,“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別人叫他們賞善罰惡。那兩位,武林傳說他們鐵面無私,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是通天獄執掌生死令那位大人的手下。不過看你年紀這麽小就進了這個地方,你是被人陷害的吧。”
可惜林鶴沒法回答他,一個啞巴,怎麽能開口說話呢。
讓他失語,又鎖住他的行動能力,不對他有點了解的人是不會這樣做的,更像是精心策劃好了一樣。
山門被燒,相宣盟裡的人可能都已經喪命。
讓林鶴最惱火也最無力的是,本來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慢慢進行著,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他的計劃,而他一時間,被這些事情一擁而上,頭昏腦漲,竟不能仔細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