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苡手足無措的翻著背包裡的東西,想找出藥物幫安俞生包扎,但很多東西都已經濕透了,包裡都是積水。她正慌亂著,手腕卻被人握住。
“先別管我了,你怎麽樣。”安俞生將她從頭掃到了腳。
“嘶。”蘇木苡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氣,眉頭擰的緊緊的。他反應過來,趕緊松開她的手腕。“你的手,腫了?腿也受傷了是嗎。”
她有些無力的點了點頭,“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先別幫我包扎了,你的手腕不能再隨便動了,我待會自己來就好。”安俞生拿過一旁地上的手電筒,環顧著四周的環境。“這應該不是我們摔下來的地方,我們滾到溪裡,被溪水帶過來的。”
“怪不得.....這麽久都沒有人找到我們,看天色,至少好幾個小時了。”蘇木苡的身子發著抖。
“是不是很冷,這樣不行,我們得找個避風的地方,衣服都濕了,這樣的話我們會失溫的。”
她茫然的,只顧著點頭,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沒想到遇到這種事情,腦子裡的思路還是一團漿糊,跟幾年前比起來,一點進步都沒有。
“走,我扶你起來,看這裡的地勢,附近應該會有山洞。”
蘇木苡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形容自己現在心中的情緒。她有些委屈,為什麽在山上會遇到那些莫名其妙的私生飯,和那條突如其來的蛇;她有些愧疚,為什麽只是看到一條蛇,自己就嚇得滾了下來,而且害慘了安俞生。
但她,又很慶幸,慶幸現在的身邊有他,因為她沒辦法想象,如果沒有他,現在的自己該怎麽辦。
半個小時以後,一個黑漆漆的洞果然出現在兩人面前。他們已經沒有力氣笑了,隻覺得,還好,還好天不絕人。
好不容易挪進了山洞,他們給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然後把包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開始確認每一樣東西的可用性。
“你......是為了救我才會和我一起滾下來的吧。”蘇木苡依稀記得,當初是她先踩空的,安俞生當時明明站的穩穩的。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要分先後的話,你還是因為才會上這個節目。是我把你帶進來的,當然要把你帶出去。”
“安俞生……這不是你的責任,別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好嗎。”她知道,他一向有這樣的習慣。
安俞生愣了一下,然後帶著點倦意的笑了,“好,那你也別往自己身上攬,又不是要死了,這麽悲壯做什麽。”
他的微笑也許真的有魔力,半個小時前還緊繃著全身神經的蘇木苡,居然也揚起了嘴角,“當然不會死,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事,飄到溪裡也沒淹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她驚訝的看向手裡正在檢查的小攝像機,“攝像機居然還能用!還好外面那個保護包是防水的。太好了太好了……”
“怎麽了,這麽開心,你要拿它做什麽,錄遺言?”安俞生靠向身後的石壁,氣氛一旦變得輕松起來,那就什麽話都說的出來了。
蘇木苡剛想舉起手敲他,手腕處就傳來一陣痛感,自己現在真是,手也不行,腿也不行,直接跨入老年階段了。
“行了,都叫你別亂動了,痛了?”
“什麽錄遺言啊……不許亂說,很不吉利的!”她覺得還是先糾正一下安大明星的危險發言比較重要。
“好好好不說了,
那你要攝像機幹嘛?” “我之前還在想,我們倆這個樣子消失了,節目怎麽辦,不會讓公司賠錢吧……現在好啦,攝像機的電還是很充足的,我們可以拍一些畫面嘛,到時候出去了交給節目組湊個數配合他們剪後期的完整版,而且,我們這可是真正的野外求生啊!”
安俞生覺得無奈又好笑,“我們都身負重傷了,還讓我們出去賠成窮光蛋,那他們也太不地道了。”
蘇木苡仍然覺得自己太機智了,“那誰知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我以前就碰到過類似情況的, 這行啊,水太深。”
“水太深你還來。”
那還不是因為......因為你啊。當然,她沒敢說出來。
兩個人好像回到了原始時期,眼前除了岩石還是岩石,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又時常傳來陣陣的疼,只能插科打諢,苦中作樂。安俞生還算行動便利,在洞口外折了很多根樹枝。
蘇木苡用便攜的小型支架架起了攝像機,打算待會給觀眾朋友們表演一個野外生火小技能。
“大......咳咳,大家好,我是安俞生的經紀人蘇木苡,我們因為一些意外原因和節目組失去聯系了,滾落了山崖,剛剛我們已經對自己身上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因為過程中的摩擦和進水,我們現在能用的東西就這麽多了。”他們把所有包裡的物品分成了兩堆,而不能用的那一堆,佔比明顯大很多。
“因為這裡夜間氣溫很低,所以現在,我們打算生個火取暖。”
蘇木苡低下頭,剛想拿起打火機,卻發現打火機都被擺在不能用的那一堆裡。她有些緊張,“打火機不能用了?一個都不能用了嗎……”她拿起那兩個打火機,想挨個試。
“我試過了,不能用了。”安俞生的語氣顯得冷靜很多。
“火柴也淪陷了嗎?”
“嗯......火柴泡水了以後再燃就很困難了,我剛剛試了幾根都沒用。”
“那要怎麽生火,鑽,鑽木取火我可不會。”蘇木苡都快把面前那堆東西看穿了,也沒想出來辦法,她覺得再不生火,自己就要變成冷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