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了嗎?” 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我慢慢的睜開眼睛。
“醒來了就起來吧,現在可不是安心睡覺的時候。啊啊,為什麽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你這家夥,真是會挑時間。”
她在說我嗎?抬起有些昏沉的腦袋,我四處望了望。
“呐,丘比……”
“哈?”
“我果然,是死掉了吧……”
“那當然,既然你來到這裡,就說明你已經死掉了。”她說道,“另外雖然不知道丘比是誰,但你顯然是認錯了。”
我心裡一驚。對了,聲音不一樣!然後回過頭,確認到了剛才和我說話的人。紫紅色的中長頭髮上系著發帶,穿著藍白色的製式服裝和藍色的短裙,緊握的右手中拿著一把槍,左臂的衣服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徽記。
她是!
“啊,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
轟――!
她的自我介紹被巨大的爆炸聲給打斷。
“喂,遊離子!自我介紹先等一下,現在情況不妙我們趕緊走。”一個藍色頭髮,拿著一挺機槍的家夥衝了進來。“組織現在人手不夠,先讓她入夥再說!”
我瞥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有些呆滯的女孩子,開口問道。
“恐怖組織?”
“唔……!”她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抱著胳膊縮成一團,悄悄的往角落裡靠。
“我會做一個好人質的,你們的要求我……我都可以……可以滿足。所以……所以請不要……撕票。”
說完看了看那個藍色頭髮的恐怖分子,害怕的低下頭。
很好聽的聲音嗯,雖然不太明白怎麽回事,但從遇見的這兩個人我基本能夠推斷現在的情況了。
但怎麽說呢……果然是生理原因啊。稍微刻意一下,就能發出這種怯怯懦懦,讓人充滿保護欲望的聲音。就是說這個身體天生就與豪放奮勇無緣麽……唔。
“完……完……”
“啊,什麽?”
“完全被誤會了啊――!”
遊離子憤怒的鐵拳狠狠的和藍發青年的臉撞在了一起,我仿佛聽到了“哢嚓~”的一聲脆響。被擊打的部位也完全變形了,真是可憐啊,日向。
雖然是我被害的……
“嗚嗚嗚……好痛。”日向痛苦的捂著被揍的地方,“腫了啊,遊離子,你下手好狠。”
“作戰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們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啊,對了!我們快走,天使突破防線了。”日向用有些怪異的聲音嚷嚷,“誘導戰術失敗,剛剛炸毀了通道,能困住她多久也不知道。”
“那還等什麽。”遊離子轉身拉住我的手,飛奔起來。“不用擔心,我們不是什麽恐怖組織,我們也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真的?”我試探著問道。
“當然是真的,請相信我!”她扭過頭,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那個藍頭髮的笨蛋不用去理他,欺負你了我幫你出氣。”
“喂喂,遊離子,這不公平!”日向捂臉狂奔,“她隻是一個新人,新人!為什麽我非得去欺負她……啊還有!我才不是什麽笨蛋,你別聽遊離子瞎說。”
發現我回頭看他,日向也想做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不過配合那張腫起來的臉……總之讓我發笑的目的他肯定是達到了。
“我相信你們。”我怯怯的說著,“我相信遊離子你不是壞人,也相信……藍頭髮的,你一定是個好人!”
“唔哦……!”
飛奔的日向一頭裝在了柱子上。
“那個笨蛋!”遊離子恨聲道,“不用管他,跟我來。”
在遊離子的帶領下,我們穿過了走廊,從一個類似圖書館的地方衝了出來,然後又跑了一段路,跑進一棟看起來風格與周圍不大一樣的樓裡,一口氣上到頂。門口懸掛的銘牌顯示為――校長室。
“今天太晚了,你先在這個地方休息吧。”她走到門前搗鼓了一下,打開門,並打開了燈。裡面的陳設並不複雜,幾張沙發,一個茶幾,然後就是校長辦公的位置。牆上懸掛的有畫框和投影儀等東西。
“在這裡休息沒問題嗎?這裡應該是……校長室吧?”
“啊,沒問題。這裡是我們‘無法容忍死掉戰線’的總部,安全方面不用擔心。”
所以說,讓我一個人待在你們的總部一晚上真的沒問題嗎?遊離子在想什麽啊。
“什麽戰線的,我不知道。我,我又不是你們組織的人。”
“剛來的新人都是這個想法呢。”她走到沙發前,隨意的坐在上面,“不過大家後來都加入了,可不是強迫什麽的,因為,這是屬於我們的抗爭。”
“抗爭?”我也坐到沙發上,疑惑的看著她。“不,我還……”
“安心吧,明天會讓你見見同伴,順便也把你介紹給大家。”她輕輕的笑了笑。
不,我還不想這麽快卷入你們的火拚啊!動不動就死人什麽的,不是一般的恐怖。
“對了。我的名字是仲村由理,之前藍頭髮的那個家夥是日向。別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也是很可靠的同伴哦。你呢,名字是什麽?”
“……莎拉。”
“莎拉,這個應該是名吧,姓氏呢?”
“不知道。”
“這樣啊……忘記了嗎。”她思索了一下,“嗯,沒關系。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晚安莎拉。”
“晚安,遊離子……嗯,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的,我已經習慣了。”她笑了笑,轉身離開。
校長室的門合上,遠去的腳步聲傳來。我躺在沙發上,微微歎了口氣。Angel
beats嗎,真是讓人驚訝,沒想到還能有見到遊離子他們的一天。
“丘比,你在的吧?”
“當然。”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莫名的感到一陣放松。
“果然這也是你做的好事嗎?殺掉我之後又把我帶到這個地方,目的呢?”
“你似乎依然固執於那奇怪的想法。你並沒有被任何人殺掉,也確實存在於此地。”那團白色的,貓不像貓,兔不像兔的身影出現在了沙發的靠背上。“離開了之前的所在地,來到了這裡。對你來說,這才是最正確解釋。”
我承認在講歪理方面這家夥甩了我幾條大街,所以也不會想在這方面和它較勁。
“目、的、呢?”我重複問道。
“時機還沒有來到,你暫時不需要知道這個。我認為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沒有充足的精力,我們的目的也無法達到。”
“我們?”
“我們。”
費力的對話,我決定放棄。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最值得信賴的對象,是丘比。無論原因如何,現在也就只剩下它還能見證我的過去。或許用它的話來說,搭檔?並非對於遊離子他們的不信任,相反,如果真的是遊離子他們,那實在是再值得信賴不過的夥伴了。
可是我現在卻不可以,我隻是一個局外人。丘比把我弄到了這裡,那麽我最優先的選擇就應該是順從它,去達成它未知的目的而不是其他什麽。剛死過一次的人,哪裡會允許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生命”再次被剝奪?
即使這個“生命”已經面目全非。
按它所說,好好休息一晚上吧,我如此打算。
“你好像樂在其中。”丘比的聲音再次響起,它似乎又不打算讓我休息了,突然對我說起話來。“似乎很有趣的樣子啊。”
“你指什麽?”我冷冷的回應。
“用你們的話來說,是‘變身’這種事情吧,沒想到你如此迅速的就融入了魔法少女的身份。”
“為什麽又提這個事情,你知道我不喜歡的!”稍微有些惱怒,就為了這個事情改變剛剛做出的決定嗎?真是討厭。“而且,魔法少女什麽的,在被你盯上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無所謂了。”
確實如此。丘比之前說過,名字隻是一個稱呼,它之所以叫丘比,隻是因為我在這麽稱呼它。換句話說,如果排除外形的判斷,它根本就不是那個‘丘比’。那麽我眼睛所獲取的信息,又是否是正確的呢?
或者說,它是那種沒有固定形態,隻是根據看見它的人所下的判斷來決定外形的存在?
這隻是猜測,雖然我已經相信自了己的判斷。但它所說的魔法少女又是什麽意思?這家夥雖說總是歪理一堆,卻不會無的放矢。魔法少女的身份,一定會對我造成影響。至於影響是什麽,我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猜測了。
也許丘比並不是那個丘比,魔法少女也並不是那個魔法少女。但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這便是最無奈的事情……
“哦?但我覺得你其實很快樂。”它說道,“嬌弱的少女,扮演起來感覺如何?你可是把他們都給騙了哦,感到愉悅對嗎?”
“切!”我撇過頭。
“你沒有否認,看來我說的不錯。”它繼續說道,“或許你天生就應該做一名魔法少女呢。把你從之前的命運中解放,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哈,你不是說這是神的旨意麽?”我譏諷道。“那你現在告訴我,神又在哪裡?”
“很遺憾,你還沒有知道的權限。”
套不到話……就連神是存在,還是隻是這家夥捏造的都無法確認。
算了,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力量,說是神的體現又有何不可。在科技尚未興起的年代,連天空的雷電都被稱之為神。那我現在,當一個愚民也不覺得羞恥。
“明天你打算如何,繼續在遊離子面前扮柔弱,然後博得同情?你真的很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優勢哦~,即使是為了一時的興起。或者說以前的記憶,已經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體驗……”
“收起你的毒牙!”真是越說越過分了。
“做壞事被揭穿的感覺,惱羞成怒啊。”
某種程度上我還真是無法反駁它,我甚至連自己為何要做那些事都不知道。有一時興起,也有莫名的激動,也有在羞恥之中希望展現自己的渴望……我自己也不明白。
“很奇怪,你們常常以毒舌來做比,為何你會說收起毒牙呢?”
……你這個說話都不用動嘴的家夥需要舌頭這種器官?唯有一次動嘴還是吃掉自己的屍體,讓人毛骨悚然。沒有毒舌,毒牙卻是大大的有。
“明明讓我收起毒牙,自己卻把毒牙伸向其他人,你還真是夠嬌蠻的。”
“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些,那我已經收到了。為了明天的充足精力,現在請你閉嘴,然後離開!”我側過身,背對著沙發靠背,不再理會它。
“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明天的。”它在沉默片刻後,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