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驛館住了一晚,一早便分開行事,趙曙和凌逸走了一個上午,便來到了紫竹林。
明明正午,街道上,卻並沒有什麽人。氣氛壓抑的可怕。
趙曙皺眉不解,便和凌逸先來到了紫竹林的縣衙門。
縣衙門,竟然被拆了!
牌匾只剩下了一半,大門敞開,裡面的桌椅雜七雜八的擺放,全是灰塵,蜘蛛網一張一張的鋪在角落。
“這是怎麽回事?”趙曙心中不安。
眾人離開了縣衙,街道上,並沒有一家酒館和客棧!大多都是大門緊閉。
“好冷清。”凌逸淡淡的說。
“看來,這紫竹林,確實有些秘密。”趙曙笑著說道。
西面,迎面走來一夥人,托著幾個受傷的傷員亦步亦趨的走了過來,也沒看趙曙他們,徑直走了過去。
“跟上。”
見著,眾人走進了一家醫館。
趙曙也踏步走進醫館。
醫館內,只有一個大夫和一個小廝。正在接待這些傷者。
小妖湊了上來,低聲道,“少主,這些人,受得都是刀劍傷,應該剛剛與人爭鬥過。”
趙曙點點頭,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那大夫生的也是肥頭大耳,此時汗流滿面的不斷的把脈,問診。
時間慢慢的流逝,趙曙與紅泥小妖說說笑笑,凌逸默默的坐在一旁,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下一個。”那大夫頭也不抬,喊了一句。
趙曙坐在了嗎大夫前面。
“怎麽?哪受傷了?”那大夫仍未抬頭,不斷的翻弄手裡的冊子。
“大夫,我沒有傷,診診脈吧。”趙曙笑著伸出手。
那大夫抬頭看了他一眼,也看見了身後的紅泥小妖和凌逸,皺了皺眉頭,伸手把上了趙曙的脈。
“脈象平穩,沒什麽問題。”大夫收回手,“不過最近要注意休息,開一點靜氣安神的方子?”
趙曙搖搖頭,“不用了,謝謝大夫。”
“我倒是從未見過你們。”大夫邊收拾東西,邊說道,“外地人?”
趙曙點點頭,“只是路過此地,不過並沒找到客棧什麽的。”
大夫猶豫了一下,緩緩的說,“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我家休息一晚吧,明日往東走,進梧州府就可以了。”
趙曙故作猶豫的點點頭,“敢問姓名?”
“叫我胡老八就行。”他收拾收拾東西,吩咐了那小廝幾句,便帶著趙曙等人回了自己的家府。
“有些奇怪,為什麽這麽寬敞的街上,沒有一家開門迎客?”趙曙隨意的說道。
胡老八搖搖頭,“外人就別問這麽多了。”
趙曙愣了一下,隻好點點頭。
夜晚。
趙曙和凌逸在房間內,紅泥小妖站在趙曙身後。
“凌逸兄如何看?”趙曙問道。
凌逸也不看他,碰了碰手中的劍,“我的劍,醒了。”
趙曙疑惑的看著他。
“這裡,有一個人,可以做我的對手。”凌逸按住追影,“所以,它,醒了。”
趙曙點點頭,神劍嘛,總要有些不凡!最起碼主人得是神神叨叨的。不過也很奇怪,荒郊野嶺的,怎麽會有能跟他匹敵的對手。
紅泥低聲提醒,“五更天了。”
趙曙點點頭,起身收拾了一下行裝。紅泥和小妖也是先回房收拾了一下。
凌逸皺眉看著他,“就這樣?”
因為趙曙隻圍了一張黑色的面罩。
趙曙尷尬的笑了笑,“我有些愛乾淨的臭毛病,找的那件黑衣服,有點……”
“臭毛病。”凌逸冷哼一聲,帶上了黑面罩。
趙曙聳聳肩,因為他感覺自己這身衣服還算顏色較深。
四人收拾完畢,便偷偷溜了出去。
趙曙努努嘴,紅泥小妖猶豫了一下,向著不同方向溜了出去。
凌逸皺皺眉,“你應該讓她倆留下來一個的。”
“沒事,她倆機靈,四處查看一下也好。”
“我是說,遇到危險,我未必會救你。”凌逸淡淡的說。
“額,沒事,咱們應該沒什麽危險。”趙曙尷尬的笑了笑,“咱們去衙門。”
“衙門?白天不是去過了麽。”
“我怕白天在衙門呆久了會讓人發現,隻好晚上去了。”趙曙聳聳肩,便貼著牆根小心翼翼的走著。
凌逸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踱步,頓感無聊,瞬間抓住他的腰帶,騰空而起,踏著輕功,“嗖嗖嗖”的來到縣衙門口。
凌逸放開他,趙曙連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
“臭毛病。”凌逸瞥了他一眼,看著他不斷的整理衣服,便先一步,踏進縣衙。
趙曙在他身後鄙視他一番,從懷裡取出一個火折子,點上後,走進縣衙。
“從這灰塵來看,這縣衙至少有五年都是這個樣子。”趙曙抹了抹灰塵,說道,“為什麽紫竹林都這樣了,梧州府沒人發現?怎麽管的?”
凌逸不答話,四處看了看,走到了後院。
趙曙也跟了上來,房門緊閉。
凌逸握住鎖,真氣發力,將鎖弄斷。
趙曙看進去,是一個藏書的閣樓。
“縣志在這。”凌逸叫住了趙曙。
趙曙放下了手中正翻閱的花名冊,來到了凌逸旁,接過縣志。
“縣志七年前就沒有再更新了。”趙曙翻了翻,像是自言自語,“這上面竟然還有徐府的記載,十四年前搬過來,先在紫竹林居住,兩年後搬去的梧州府。”
趙曙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回去看了看那人名的花名冊。
“奇怪,十四年前沒有姓徐的。”趙曙疑惑不已。
“冊子上說,十年前,縣衙的功曹失蹤了。”凌逸說道,“而後,縣衙的多名官員失蹤,最後,就沒有記載了。”
趙曙又看了看其他的記載,疑惑道,“這紫竹林是要造反?”
“這裡的書大多都沒什麽用。 ”凌逸淡淡的說。
趙曙又翻了兩本書,眉頭緊皺。
“對了,你說……”
“噓!”凌逸眼睛看向窗外,“有人來了。”
趙曙瞪著眼睛,點了點頭。
二人趴在窗邊,附耳聽著。
卻也沒聽到有人說話,只是腳步聲漸行漸遠。
“先走一步吧。”趙曙看著凌逸,“我們可能被發現了。”
凌逸點點頭,“先回去吧。”
趙曙順手拿了那本縣志,與凌逸悄悄溜出房間,在在胡老八門口,等著紅泥小妖。
意料之中,紅泥小妖沒見到任何異常,家家戶戶都有人,該有的都有,看著十分正常。
四人剛剛收起衣服,便聽到敲門聲。紅泥去看門,正是滿臉焦急的胡老八。
“你們剛才出去了?”
趙曙尷尬的點點頭,“怎麽了,胡大夫。”
“嗨呀!”胡老八狠狠地一拍手,“忘了跟你們說了,晚上不能出去啊!”
趙曙皺眉,“晚上為何不能出去,縣裡有宵禁。”
“還哪有宵禁啊,你們呆了一天,可見到官兵,捕快?”
眾人搖頭。
“唉。”胡老八歎了口氣,“罷了,明天你們就趕緊走吧。”
“走?為何?”
“沒別的。”胡老八擺擺手,便離開了房間,任趙曙等人怎麽叫也不回頭。
趙曙思索片刻,“明日,咱們挨家挨戶先看看吧。”
眾人點頭,隻得如此,便各自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