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起青蛟,遊雲四舞,彬彬蘭扇,翩翩影舞。
林天翎臨走之前還是去了一趟藏經閣,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蔣谘毅和顧無言平時也沒少教導他兵法和武技,走之前確實要去告別一番。
“天翎來了。”蔣谘毅滿臉期待,他生怕林天翎不辭而別。其實,自南宮徵羽回來,他就知道林天翎必然要走,南宮然必然是林天翎前往大會的一大助力,這是他早就料到的結局。
“小子還沒忘了我們兩個老家夥,還知道來呢。人都要走了,才知道來和我們兩個打招呼。”顧無言倒是毫不客氣,沒留什麽情面。
“是弟子的過錯。”林天翎趕忙承認自己的不是。
“顧老頭,你說孩子幹什麽。”蔣谘毅不高興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徒弟,“天翎呀,路上自己多多注意啊,為師也沒有什麽能送你的了,那三節棍也不簡單,就送你當禮物了。”蔣谘毅轉過來表情立刻變的不一樣了。
林天翎也不再拖遝了,交談片刻,林天翎便動身前往玄麟城。瀚洛城離玄麟城並不是很近,一路上也不那麽平坦,但是林天翎應該可以應付。
林天翎不得不先前往邯玉城,因為若是走直線前往玄麟城必然會經過一潭廣闊的沼澤。那裡一直都是無人區,幾乎從未有人涉足,但還是有一些貪財的人去那裡尋找黑金玄木,但畢竟是可遇不可求的材料,那裡也成了一些人的埋骨之地,畢竟黑潭沼澤不是說闖就能闖的,就連是林文軒都不敢深入其中。
這也是林天翎為什麽要盡早出發的原因之一,否則他先到達的將會是禦皇城,也就是因為要避開這黑潭沼澤,才會繞開禦皇城。
不過,兩大城之間依舊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淒幽竹林。
經過三天的行程,林天翎終於來到了離邯玉城最近的地方——淒幽竹林。傳聞都說淒幽竹林險象環生,不過亦有破陣之法,只要找對入口破陣就不是難事了。林天翎觀察四周,想著進入的辦法,若是沒有破陣,今天可能就要露宿街頭了。想著想著林天翎就有些頭大。
突然一陣風刮過,竹林中竹子的空腔中發出聲聲共振,林天翎隱約能聽見一些微妙的節奏。“過這竹林難道還要會樂理?要是阿然在這裡就不會那麽麻煩了,這只能硬著頭皮闖了。”林天翎一邊心想,一邊也沒有停下觀察。
就在林天翎想隨便踏入竹林之時,線索卻有了一些眉目。眼前的竹子上隱約刻著許多細小的刀痕,旁邊的竹子上也擁有一樣的痕跡,林天翎找到了一些眉目。離遠了看,明顯就是一個向右指的箭頭,“意思是向右走嗎?”林天翎循著這條線索再次觀察,又在右邊隱約看見一個向左的箭頭,“是這裡嗎,要從這中間進去嗎?”林天翎喃喃道。
“看來這人不通樂理,否則不會留下這樣的記號。”林天翎還在慶幸自己發現了記號,否則進度會耽誤大半,也許就要在竹林中過夜了。
林天翎根據記號的提示,輕松地走出了竹林,這要是走錯一步,就慘了,不說是會遭遇危險,就怕小命都丟在裡面。
“邯玉城,終於到了。”林天翎站在城門前,伸了伸懶腰,“看來今晚不用露宿街頭了。”
邯玉城,客棧
“什麽?!”林天翎驚呼,“沒有房間了?!算上你們家已經是第五間了,你們這裡的住宿一向都是這麽搶手的嘛。”林天翎很是苦惱,他本來是想留宿一晚,
可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是因為今天是我們邯玉城的大日子呀。”老板解釋道,“今天是星棋選拔的日子。”
“選拔?”林天翎絲毫不明白,“是為了大會而選拔的嗎?”林天翎連忙問道。
“對,沒錯。”老板爽快地回答。
“這為什麽還要選拔,難道不是自行前往嗎,為什麽要選拔呢?”林天翎十分不明白,瀚洛城想參加大會的人一向是自行前往,從來不會受限。
“這是我們邯玉城的傳統,就像是美玉一樣,美玉難尋,代表邯玉城參加選拔的人們也必須是有一定實力的人,否則只是會給邯玉城蒙羞。所以邯玉城每次前往參加大會的人數都是固定的,都是邯玉城及其周邊城鎮選拔出來的‘天縱之才’,許多人都是沒通過邯玉城的對決,才與大會失之交臂。”老板詳細地解釋道。
“老板,和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多說無益。”一個身影從樓梯上緩緩走下,玉袍長衫,風度翩翩,嘴臉卻十分醜惡。
“你不會是附近鄉下來參賽的吧,是不是第一年來,看你這身裝扮,行者吧,你算是沒有希望了。回去吧。”那人言語中很是不屑。
“你是誰呀。”林天翎毫不在意,甚至是撓了撓耳朵,表示有些煩躁。
“他,你都不認識,他可是白家的公子——白亦瓊。”老板十分驚訝地介紹,“他可是本屆選拔賽,被大家看好的最佳星棋選手,也是本屆大會最有可能奪魁的星棋。”
林天翎一臉沒聽懂的樣子:“就他?”林天翎還是看不明白,眼前這個好似風流的公子,居然會有能力奪魁。
“白公子還是那麽目中無人呀。”又是一陣聲音傳出,一位手持折扇,青蘭長衫,淡藍發冠,藏藍的長筒尖嘴靴有些發白。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寒公子嘛。”白亦瓊言語中帶著冷嘲熱諷,“你家也沒剩什麽人了,你還有什麽學習的機會嗎?以你的能力能和我碰上嗎?小心點吧,別第一輪就被淘汰了。”說完,白亦瓊就大踏步地走出了客棧。
“喂,姓白的。你自己先小心著點吧,就你這樣子的,最容易迎來失敗。”林天翎就不服這樣的,以為自己家裡有兩個錢,就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切,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碰了你們兩個晦氣。”白亦瓊扔下一句話就匆匆走開了。
“方才,還謝寒公子解圍了。”林天翎連忙道謝。
“讓這位兄弟笑話了,小生寒笙,邯玉城寒家長子,敢問兄台姓名。”寒笙倒是毫不客氣上來就問別人姓名。
“鄙人林天翎,方才讓寒公子見笑了。”林天翎趕忙賠個不是。
“不知林公子有沒有興趣到寒舍一敘,我見這四周客棧都已客滿,公子既然無處可去,不如到我家住一晚,晚飯也不過是添一雙碗筷的事。”寒笙盛情難卻,林天翎也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林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天翎也是十分開心,畢竟晚上有了個落腳的地方,休息也不是問題了。
邯玉城,寒家
“父親,我回來了。”寒笙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要介紹新認識的林天翎給寒漠辰認識,“今日新認識了一位小哥,給你介紹認識認識。”
“正好,我剛想問,這位小哥是?”寒漠辰恰好發問。
“晚輩林天翎,見過寒前輩。”林天翎在外還是擁有應有的禮數, “今日多有叨擾,還望前輩海涵。”
“小兄弟,不計我寒家住宿簡陋,還來光臨。是我寒家榮幸。”寒漠辰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不嫌棄他寒家,“想必你也從白亦瓊那孩子嘴裡知道了我寒家已經大不如前了。”
“前輩說笑,家業沒有可以東山再起,做人沒有品格可是萬萬不可的。”林天翎連忙解釋道,他完全不在意寒家的勢力,“寒公子的品行好,這便是我來您府上的原因,否則即使寒公子來幫我解圍,我也不會來做客。”
“林小哥,說笑了。來,我們到內廳吃飯。”寒笙依舊熱情地招待,“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要不先嘗嘗?”
“其實我也是有些餓了,雖然感覺很不禮貌,但是咱們能開飯嗎?”林天翎小心翼翼地發問。
“啊,是我們招待不周。來來來,請就座,咱們這就開飯。”寒漠辰連忙招待。
“我聽說,寒笙公子過兩天要參加什麽,邯玉城自己內部的選拔”林天翎邊吃邊問,“聽白亦瓊的話說,寒公子不被看好,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們寒家當年雖然躲過帝皇的屠殺,但是之後家族一直呈現出下跌態勢,多年不能回升,許多人借此機會依附帝皇,來踩踏我寒家。”寒漠辰倒是幾乎沒什麽保留,把寒家近些年的狀況告訴了林天翎。
“沒事,前輩。都說,先做人,後做事。咱們寒家做人這方面沒問題,相信以後一定能東山再起。”
“借林小哥吉言,來,咱們先吃好,休息好,明天再帶你轉轉。”寒笙還是抱有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