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後,一輛紅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學校門口,從車上走下來一位穿著棕色茄克的冷俊男人。正在檢查學生做課間操的付老師含著恬靜的笑迎著他走了過去。看著付老師那雙凍得紅紅的手,他立刻將手套摘下來戴到她手上。那個挺拔的男人和清麗、高挑的付老師肩並肩走在一起,他們之間那麽和諧,一舉一動都那麽默契。當他們走到樓梯的拐角處,他將手輕輕地扶在她的腰間,付老師臉上泛起了紅暈,滿含柔意軟得像絲綢一樣的目光灼疼了允洛的眼睛。允洛苦苦地笑了,他是一個很不錯的男人,允洛在心裡默默地祝福他們。所謂愛也許就是這樣的吧!她過得幸福也就是自己的安慰,盡管這幸福不屬於允洛。
這時,允洛的心已不僅僅是停留在隻做付老師好學生的層次上,允洛為自己樹立了更高的目標——讀碩士。允洛要在付老師面前證明,允洛的將來不會比她的男朋友、那位碩士生差。允洛已經無形中把自己和他相對比起來。將來的某一天,允洛要用自己的才華作勇氣去向她坦白允洛的愛。
那幾天寒流襲擊著這座都市,允洛患傷寒臥病不起。從來身體素質很好的允洛不知道這次為什麽會病得這麽嚴重。可是在付老師和他拎著一大袋藥走進允洛寢室,付老師伸出手放在允洛的額頭上,他拿著水杯將藥送到允洛跟前時,允洛還是忍不住有些惱怒地撥開他溫熱的手,付老師有些驚訝的看著允洛……
那幾天裡,透過寢室的玻璃窗,允洛常常看見他拎著菜和付老師走在學校的路上,晚自修是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了。那一段時間,付老師清秀的臉上盈滿了迷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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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洛以為允洛把自己的思想埋藏得很深很深,可是,在那一堂課裡,允洛竟然無意中流露了自己的感情,說出了允洛不應該這麽早說出的話,在校園裡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導致付老師離開……
那天,付老師讓允洛們用英語造一個“如果”的虛擬句,當同學們各抒己見後,允洛站起來說道:“如果世界上再造一艘‘泰坦尼克號’,允洛願將自己化作冰雕沉入海底也要把生的希望留給付老師。”台下同學一陣哄笑,允洛看到付老師愣住了,旋即,恬靜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眼裡閃動著光亮的淚花。她哪裡明白允洛隱含的意思,她只是把它理解為單純的師生情,她哪裡知道現代學生早熟的潛意識裡對她萌動的感情。
那晚,當允洛回到寢室時,壓在枕頭底下的日記已經攤開在床上,允洛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果然不出允洛所料,一場輿論的災難降臨到了允洛和付老師頭上。首先是校長找允洛談話,然後是請家長,再接著就是心理輔導站的老師找允洛谘詢。然而,可憐的付老師對這一切還蒙在鼓裡。只是在別的老師正熱烈地談論著什麽,看到她走進來突然停止談話讓她深感意外,單純的她還沒有意識到什麽。
直到有一天,學校突然史無前例給允洛們班派了一位老師來擔任副班主任時,她才忽然明白了什麽。
那一天夜晚,坐在教室的允洛看到付老師寢室的燈一直亮著,她久久地站立在窗戶前,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寂夜。允洛似乎看到兩行淒楚的淚水順著臉頰一滴滴滑下來……
第二天早自修,付老師沒有來,直到第二節課,仍然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允洛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站在教室的過道上,看著全班同學匆匆跑去趕車的身影,一種悵然若失的孤獨浸滿了允洛的心扉,允洛知道允洛已經沒有權利和他們一同去挽留付老師了。歉疚、傷痛的淚水潤濕了允洛的眼眶。
火車悲涼的嘶叫聲扯得人心裡一陣陣痛惜,當那群同學趕到火車站時,空寂的站台上早已沒有付老師那朝夕相處了兩年的身影。
她走了,帶著一顆受傷的心,流著淚走了,那一年她23歲,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在同學的嘲罵和譴責聲中,允洛緩緩來到付老師的那間小屋底下,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1年後,允洛考上了成都的這所大學,看著那張紅紅的錄取通知書,允洛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尋付老師。在那個暑假,允洛去了海鹽鎮,然而,人們說她父母已經走了,至於去了哪兒,也不知道。允洛又去了重慶,找那位允洛曾經見過面的她的男朋友——那位叫偉的大學教師,他的同事告訴允洛,他去了深圳,茫茫人海,在深圳呆了10天的允洛帶著無限的感傷和沉寂的失落來到了成都的這所付老師曾經就讀了四年的大學校園。
那個清純、美麗的倩影和深鬱的眼眶下那絲絲的淚痕成了允洛心底最深的傷痛。允洛仰天長問,那個被允洛愛神之箭射傷的無辜的付老師,你在哪兒?
開心的日子在一天天流逝,而允洛也在一天天為之祈禱,祈禱允洛們之間的友誼會地久天長。
愛情開始在允洛心底漸漸萌芽是在允洛17歲的時候,17歲的心不知從哪天起開始塞滿一種淡淡的憂傷。於是,允洛渴望著一個男孩,靜靜地走近允洛的身邊……
記得那是在一個秋葉泛黃的季節,允洛們剛升入高中,在陌生的人海中,允洛認識了他——一個酷愛籃球的男孩兒浩。也許從那時起,允洛和浩便結下了不解之緣。曾記得允洛與浩談天說地的情景,浩說他的聲音很似羅百吉,便獻上了一曲《隱藏的愛》。他的聲音真是“帥呆”了,從低八度跑到高八度,並帶點嘈雜、沙啞的味道。脖子扯提好長,臉漲得通紅,逗得允洛大笑。而浩卻又問允洛還想聽麽?嚇得允洛直搖頭。曾記得允洛與浩埋頭苦學的情景,為一道代數題爭吵不休。允洛堅持允洛的答案,而他又堅持他的答案,誰也不認輸。可一翻答案,允洛們都錯了,弄得允洛們面面相覷,不禁啞然失笑。曾記得去體育館看浩打籃球比賽的情景,他那高大的身材,上籃的動作令允洛既驚訝又高興。在那張熟悉的臉龐上,允洛看到了浩自信的笑容。他們贏得了比賽,允洛高興地跳起來,並衝著浩豎起了大拇指,浩很會心地笑了,允洛也笑了。
開心的日子在一天天流逝,而允洛也在一天天為之祈禱,祈禱允洛們之間的友誼會地久天長。可是有一天浩站到了允洛的面前,好像有話要說又不敢說。允洛調皮地問他:“怎麽有事麽?”他滿臉通紅,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向女孩表達出他的愛。允洛很驚詫,允洛沒想到最最純潔的友誼也會被朦朧的愛染上汙點。 允洛沒有料到,允洛最棒的朋友也會有如此令允洛突如其來的想法。允洛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允洛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不停地搖頭。
時光在允洛與浩的沉默中穿梭飛逝,而浩無聲地付出也像流水一樣東去。轉眼間,允洛們上了高二,允洛學文科,浩學了理科,那個原本屬於允洛們的空間也被割斷了。直到有一天,又是在一個秋葉泛黃的日子,浩跑過來對允洛說他要走了,要去外地求學,要去圓他未來的夢。允洛記不清他還說了些什麽,只是有一句話一直在敲擊著允洛的心扉:朋友一生一起走?望著浩遠去的背影,淚水禁不住奪眶而出,耳畔似乎又響起了那首歌:憎相會,愛別離,人生怎可能盡如人意,沒有人能忘記這真摯情誼。你會祝福允洛,允洛也會祝福你,且把淚水輕輕拭去,期待再相遇,且行且珍惜!
在他臨行前,允洛送他一幅A的畫,在畫的背後只寫了一句話:朋友一生一起走!浩對允洛說他會帶在身邊的。允洛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勉強的微笑,可是允洛分明地感到允洛的心裡在流淚。允洛知道浩這一走不知何時會再相見,允洛向他伸出了友誼的雙手。他也伸出了雙手,兩雙手用力地擊在了一起。友誼的火花在彼此心中迸發出來,擊掌的聲音在那落日的余暉中格外清脆響亮。在那一刹那之間,無數個陌生的日子化為烏有,無數默契的音符在激情跳動。無形中允洛與浩的距離縮短了許多,歡樂與悲傷也化作片片祝福送給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