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瑞紅的心裡湧起一股淡淡的惆悵,十年前她創業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提起前半生,劉瑞紅總覺得有種恰逢其會的幸運,對這種順其自然的小幸運,她珍惜異常。1996年開始學習汴繡,一開始學徒,上繃子是刺繡的基本功,這既講究體力,又講究精細。劉瑞紅從第一次上繃子,就努力做到最好。為了學習,她每天清晨便趕到車間,忙不迭地打掃衛生、提水,她想給老師留下好印象。年輕的劉瑞紅在繡花鳥圖《綬帶》,她看著自己繡的那個長尾巴,怎麽看怎麽不舒服。劉瑞紅心一狠,就把那條長尾巴給拆了。她不滿意的作品,就再重新繡,繡到自己滿意為止。
能夠教授殘疾人學習汴繡是劉瑞紅的熱心和責任感,也是社會各界的幫助和支持。例如殘聯和雲天下互聯網公司免費給她們提供設備和場地。
如今劉瑞紅也桃李芬芳,說起學生,劉瑞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學生來自全國各地,其中河北唐山的苗晨更是讓汴繡在唐山扎下了跟。19年第三屆“中國創翼”創業創新大賽河北選拔賽省級決賽上,苗晨憑借精湛的汴繡技藝,斬獲優秀獎。2018年,劉瑞紅也由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和中國殘疾人事業宣傳促進會聯合授予“中原手工業者集善之家”稱號,這也是河南省唯一獲評的項目。
現在的汴繡,有劉瑞紅這些老師傅堅守著,她們一針一線地傳承著,繪山繪水繪生靈,也繪製著汴繡的發展藍圖。每年暑假,劉瑞紅的工作室來了一些學生和高校教師前來參觀。劉瑞紅告訴我們,也有高校和她們進行了更深入的合作,直接在高校裡開辦一個汴繡班,招募學生。劉瑞紅她們定期去班裡上課,教授汴繡知識。學生們有一些想法,她們會盡力幫助學生去實現。她說,高校這條路比較寬敞,這一條路的前方雖然有一些渺茫,但也不能不走。或許這樣能在這些孩子的心裡播下一顆種子,然後慢慢期待有一些種子能發芽,有一些能慢慢長成大樹。
兩幅如真如幻汴繡作品分別呈現花鳥和人物的繡作,開封龍亭五光十色的美麗夜景,鼓樓繁華的夜市,還有清明上河園的風景。以《清明上河圖》為摹本的繡作,“雲天下”汴繡工作室的牌子和工作室展廳內的繡作,汴繡工作室的外景以及雲天下汴繡發展有限公司的招牌和場景展示,雲天下互聯網公司的馬總,他當時來我們工作室看了我的作品以後,就問我,願不願意教殘疾人學習汴繡,我說可以啊。第二天我們就開始搬家來到了這裡。市殘聯也給予了很大的平台,這些車間、展廳都是他們提供的,另外殘聯還免費給姐妹們提供食宿。楊燕--一個聾啞的姑娘,正在繡製作品,劉瑞紅和楊燕的交流:楊燕看著劉瑞紅用手比劃,劉瑞紅面對鏡頭給我們翻譯:就是她喜歡,能做得好,很OK的意思?她的意思我都能懂,我們交流一些圖案小細節的時候就微信打字或者寫下來。既然他們來到這裡了,我就會對他們不離不棄,就是我乾到什麽時候,我就會帶他們到什麽時候。劉瑞紅和姐妹們的合照,苗晨--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失去雙腿,在劉瑞紅的指導下,學習汴繡的照片。16年的十一月,她一個人坐著輪椅通過火車來到了開封,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很心疼,她整整一天,什麽都沒有吃,見到我就往下跪,拉著我的手說要我收留她。她悟性很好,兩年間針法和製圖設計都學的挺好。
苗晨工作室的照片以及苗晨的各種汴繡作品,
苗晨在大賽上的頒獎合影及苗晨的汴繡作品《牡丹》。劉瑞紅丈夫說,她一心撲到這上面,也比較影響正常生活。反正也是做好事嘛,幫助其他人,讓汴繡發展下去,我也能理解。夜晚,劉瑞紅一個人在車間內梳理一天的繡工情況。 一個大教室內,劉瑞紅站在一塊畫著針腳的黑板前,教坐在繡桌前姐妹們學習刺繡。幾個老師帶著一群學生前來工作室參觀學習,他們擠進車間內,幾個老師和劉瑞紅熱情的打招呼。劉瑞紅和車間的一些姐妹,在汴繡班裡給這些老師和同學上課。工作室展廳內,劉瑞紅之前的一些暑期培訓留下來的與同學老師合影的照片,片裡孩子們拿著劉瑞紅繡製的卡通人物,笑的一臉燦爛,劉瑞紅說,我想,這也是一種傳承吧。劉瑞紅用現成的作品向師生們展示汴繡的針法,姐妹們和學生們在車間的桌子上一起繡作。
什麽信念促使你決定扶持姐妹們學習汴繡?她們樂意學,別的活可能做不了,這條路得讓她們走下去。姐妹們的大宿舍內,一張張的床鋪橫放著,宿舍後的餐廳裡,劉瑞紅和她們一起吃著飯,幾年來,劉瑞紅除了有參加比賽這種必要的外出外,其余時間基本上都和姐妹們待在一起,姐妹的生活和情緒都需要她來幫助照料。劉瑞紅接了個電話便放下碗筷,慌忙地離開,姐妹們望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可是這幾天,劉瑞紅的腳步卻有些匆忙,工作室也很少出現她的身影。這不免令姐妹們有些擔心。彩蓮不聽劉瑞紅和周圍姐妹的勸慰,發瘋似的在馬路上快跑加快走,原來,姐妹彩蓮的精神病發作了。 劉瑞紅在大公路上,給采蓮父親打電話劉瑞紅心急如焚,趕緊打電話給彩蓮父母。
傍晚天漸漸黑了下來,劉瑞紅帶著采蓮走在回家的路上,誰知不到半天,平靜後的采蓮又被人送了回來。在劉瑞紅家的臥室裡,劉瑞紅端給采蓮一杯水和幾片藥,並安撫她睡了下來,劉瑞紅不得不讓丈夫幫忙買藥,並把采蓮帶回了家裡。劉瑞紅帶著彩蓮來到工作室,拉著采蓮坐在了繡桌前,為了不耽誤《清明上河圖》的繡製,經過一天的治療和睡眠,第二天劉瑞紅便帶著彩蓮來到工作室,下午的時候,姐妹們正在繡作,劉瑞紅站在采蓮的對面正在指導一個姐妹。突然彩蓮又發作起來,她發瘋似的抄起剪刀,竟對著一張姐妹們正在繡製的《清明上河圖》,一陣亂剪,誰也沒有想到,看似恢復平靜的彩蓮,竟對著一張姐妹們正在繡製的《清明上河圖》一陣亂剪劉瑞紅和姐妹們看著眼前的局面都愣住了,劉瑞紅又驚又氣,她探著身子,衝著采蓮一下子揚起手中的巴掌,卻停在半空中,“啪”的一聲,又落到了自己臉上。《清明上河圖》的殘品隨意地掛在繡桌上,顯得格外淒涼,她隻好給老板打電話再寬限時間,然而一切繁複的準備和製作不得不重新開始,夜晚,劉瑞紅獨自坐在客廳裡,燈光下的她略顯滄桑,劉瑞紅的心裡湧起一股淡淡的惆悵,十年前她創業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展廳內劉瑞紅年輕時候的工作照片、繡作以及她所獲的榮譽證書。提起前半生,劉瑞紅總覺得有種恰逢其會的幸運,對這種順其自然的小幸運,她珍惜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