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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都之百武狼團》第6章,帝城現。
  一座小青山自然不可能擋住白浩北行的腳步,奔襲萬裡速度絲毫未減,氣勢反倒隨著越來越接近目的地而上升了許多。

  想起那個身著黃色衣裙的少女,想起那個胖胖的白衣女子,一絲清流在眼角混合著汗水從臉龐落下。他想大喊一聲,釋放心底的壓抑,可終究忍了下來,‘我才不會讓你們這群家夥看笑話!老子才不會放棄’,心底的聲音哽咽著想到。

  她們死了,用得著你說,用得著你放屁,待得老子恢復了,搓爛你,老九,你等著。白浩凝聚身心向北方目的地前進的心態已經因為‘近鄉情更怯’的感覺亂了起來。悠悠歲月,每一年他都會來這裡追憶故人,這既是為了那個承諾,也是在為自己即將所做的事情做準備,更重要的是讓自己心中有‘念’,不至於忘了那兩張臉,不至於忘了曾經的承諾,不至於忘了心中暗暗下的決心。畢竟名為時間的河流可以衝平一切溝壑,天地間的,心頭裡的。

  人只要活著就會有執念縈繞在心頭,或大或小,有人能堅持持一年,有人只能堅持幾個月,有人能堅持一生,也有人能堅持幾輩子的時間。妖神故事中的許仙和白素貞的故事,是執念,為了一場愛情觸犯一切禁忌、舍去一切能舍去的與不能舍去的東西也不願放棄。樸實的農民春播秋收,年複一年,即使有時年成不好,餓肚子,也是執念,面朝黃土背朝天,滿臉汗水年年滴下田,隻為有個好收成。有人身居廟堂,渴望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每個人心中都有執念只有大小、堅持的時間長短之分,並沒有什麽高低貴賤,至少白浩心中是這樣想的。他覺得這樣是頂有趣、頂真實、頂有生活氣息的事情,哥哥姐姐和一些老不死們長說他過於多愁善感,他卻不以為然,這才是真正的人!真正熱愛生活的人!常有人說修煉到一定境界就能割除七情六欲、去掉一切因果,在真正踏入武者這一圈子,人們便知道,不過妄言而已。要是真的如此豈非和花草樹木無異。

  一座巨大的、有一些破敗的古城出現在面前,寬大宏偉的城門上,破碎不堪的牌匾保存下了兩個雖然暗淡卻很霸氣的字,規規矩矩的楷書式樣,印著歲月的痕跡、時光的洗禮,依舊那樣懸掛在那裡,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白浩雙手插在褲兜,微微彎曲的腰陡然挺得筆直,一頭短發已經重新挺立起來。雙目炯炯的望著那兩個碩大的發灰的卻許久未變樣子的字體,白浩沉思良久。沒人為這城門換上新的牌匾、課刻上新的字跡,殘存的字跡本身也沒有繼續暗淡下去,仿佛要以這個樣子永久的流傳下去。

  兩隻眼球越發圓了起來,甚至外凸,睜開了眼皮。赤紅的光芒似乎要看穿城內所有的一切,嘴巴也微微張開,隨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珠瞬間漲成血球,微張的嘴陡然放大,嘴角裂開一直扯到耳根,整個腦袋似乎只剩下了一張大嘴在呼喊、在咆哮、在哀嚎。“啊啊啊啊”得呼喊持續了一刻鍾還久,附近百裡皆可聞此莫名的聲音,是傷心到何種程度、是壓抑到哪種境地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響。

  白浩怒嚎著、嘶叫著,聲音終究緩緩降了下去,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嚇人的弧度,嗓子卻怎麽也難以再發出聲音。只剩下哽咽的一顫一顫的喘息聲在空氣中淡淡的回蕩。聲音消失,白浩轟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嘴角都沒有合上,半張臉隨著倒地的勢頭拱進了泥土裡,

但是他就那樣一動不動,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隻想靜靜地躺在地上、埋在土裡。身體扭曲著,嘴角的血液染紅了他半邊臉,砸到土地上,鮮血汩汩流淌,未有停止的勢頭......  劉放,周韻等人定然不會想到,他們前些日子畏之如虎那名青年,此時如此狼狽,宛若一病入膏肓,隨時都會咽氣。他的身上感受不到半點朝氣,英雄遲暮也不過如此呼。這名青年到底經歷了什麽呢?如有人見到這一幕,定然會心生好奇,然而,此處大陣乃是白浩與其團內成員共同布置,除他之外,少有人能涉足此地。這一塊傷心屬於白浩是傷心地,於他所認識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只不過別人沒有像他這樣執念執之深,近乎心魔,沒有絲毫想要放下的念頭。在這塊地方,無論發生何事,都難以有人察覺到,這也就是白浩如此放縱的原因吧。

  平日裡在天都,頂著高高的名頭,總要保持一種威嚴的的氣勢,高深的模樣,絕對是難以像這樣隨性的。從海邊到這座古城,他已經連續跑了二十日,連日的奔跑,不停不歇,頂著風吹日曬、雨打雷鳴,帶著壓抑的心境、馱著沉重的過往、向著荒涼的古城前進,向著自己的承諾,自己的執念前進,隨著一聲怒號,最後一絲氣力已經隨著空氣的擴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雨,漸漸落了起來......

  想要幫白浩洗乾淨汙血

  帝城,已經成為世界一大奇觀之一,虛無縹緲、仙氣繞繞,是所有武者的向往。每一年的夏季,都會有許多武者慕名而來,企圖探尋帝城的奧秘。這一年也有許多人來湊這個熱鬧,都市和古域的人皆有之,有的人三五成群,有的人隱藏在暗處觀察。

  “阿雪,我們到了。”

  一名看著十六七歲的少年拂著一名少女的藍色的披肩長發溫柔的說到。少年是一頭藍色短發,晶瑩剔透,閃爍著天空的碧藍的光。他身著黑色皮夾克,下身穿著灰色的牛仔褲,金色的鎏金翡翠腰帶上左邊別著一把月牙形的匕首,右邊別著一把銀色手槍,全身肌肉清晰可見,已經有了一些男人的陽剛,背上背著一把和他的身高差不多的巨劍——從少年走步留下的清晰的腳印判斷,這把劍必然重量驚人,與他那中等身形不成正比,看著有點滑稽。少女的衣著和少年的一個模樣,一身緊身裝勾勒出女孩窈窕的身形,凹凸有致,雖然沒有成熟女人的韻味,看著卻清新可人,很是可愛靚麗。她的身形與那少年相比略顯單薄,且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再定睛細看,這兩少年的長相起碼有七分相似。少女一張瓜子臉上一雙水汪汪的藍色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和一張櫻桃小口和諧的擺放在一起。白白的小臉蛋上一條淡淡的傷痕是唯一的瑕疵,能夠看出來,它在時間的洗禮下逐漸淡去不少。少男的面龐略有棱角,兩只看眼睛釋放著少女沒有的凶狠、謹慎的光,一道長長的刀疤由男子左眼斜切至鼻梁,給他增加了幾分狠礪之色。

  “是啊,哥哥,我們、我們終於到了。”少女激動的說著,欣喜之情溢於言表。殘酷的經歷已經在這兩名少年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生活對於他們定然也有著坎坷的一面。除了面部的傷痕,衣衫下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血痕,黑色的靴子上暗紅的印記、牛仔褲上破損從何而來?

  “阿雪,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不知道是哪位前輩在這裡布置了這麽多的陣法,讓這片地方詭異的很,再往前據說就像鬼打牆一樣,怎麽都進不去。”,少年向前走兩步四下觀察一下,然後淡淡的說到,在闖進死地之前他已經對這個地方做過一些了解。

  “哥哥,我們快些闖陣吧。後方的那些人離我們越來越近了。”阿雪急忙回應哥哥的話,她感應到十余個強大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

  “.....強大,哼哼。”少年皺皺眉,嘴角無奈的翹翹,卻並無懼意。

  “接下來就看我表演吧。”阿雪驕傲的說著,也上前幾步,她的哥哥衝他點點頭,然後退到妹妹身後,警惕著四周的情況為阿雪護法。少年名風,複姓上官,與他的妹妹是一對龍鳳胎。他靜靜的看著妹妹,心裡是滿滿的溫暖和對妹妹的愛——他,是一個妹控。若是在凡人家庭,妹妹該是幸福而又自由自在的生活吧,那些腥風血雨就不會降臨在這個可愛的小女孩身上了吧。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為了活命,我一定要變強,我一定要保護妹妹,撕爛那些雜碎,把他們扒皮抽筋、剝皮斷骨。

  “我擦,你怎這麽暴躁!”少年攥著拳頭、咬著牙根,回憶與妹妹的不幸遭遇並且下定決心,一雙藍眼僅僅注視著妹妹曾經傷到的手臂。盡管被衣服包裹著並且已經恢復很多,但是上官風依舊可以阿雪的手臂上看見那日的混戰。突然,一個戲虐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上官風忽然覺得千萬隻螞蟻在自己身上上下亂爬,瞬間頭皮發麻、汗毛乍起。

  一個箭步衝到妹妹近身,試圖替妹妹擋下這個不知名聲音的主人。上官風雖然年少,但是武者戰鬥經驗豐富,片刻的慌張後立刻恢復理智,最大幅度的放開自己的感知力並且在心底答到:

  “你們這幫野狗蠢豬還在糾纏,報上名來,莫要裝神弄鬼!”。為了不吵到正在凝神破解陣法的妹妹,上官風在心底大聲回應道,憤怒之情砰然而出。

  “......”

  “不對,你不是他們的人,那群雜碎裡沒有你這種能力的家夥。”上官風恍然一般,在沒有接到回應後又說了一句,確定不是追殺他們的那群人,上官風的警惕之情不降反增。是敵人的增援還是其他的危險降臨了?

  “你到底是誰?”上官風沉聲質問。

  “......”

  “你有什麽目的?”聲音之中多了一絲不解。

  “......”

  莫名奇妙的聲音如受到驚嚇一般在少年的心中突然想起,又莫名其妙的如風一般消散於無形,任由上官風怎樣探查周圍的一切,也難以感受到那個在自己心頭突然扯了一嗓子的人。

  “你,你到底......妹妹,已經好了嗎!”上官風又氣又急,氣的是明明是你突然在心底與我交流,突然消失是為何意,急得是自己與妹妹連日來且戰且走,小心翼翼,為避免與敵人接戰,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此人能輕易的來無影去無蹤。這實在令心中駭大!他裝得風清雲淡,實則在聲音響起時,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時刻準備著帶著自己的妹妹迅速離開,心中已經模擬了許多逃跑得方法。然未等他下一個問題出口,他的妹妹已經由入定的狀態出神,轉身看著他:

  “哥哥,你怎麽了?”上官雪看著他得疑惑且緊張得神色詫異的問道,心中也警戒起來。每當兩人中有一人出現這種情況,說明敵人就快來了,自己必須做好戰鬥的準備。哪怕自己不喜歡廝殺,為了活下去,為了讓自己的哥哥活下去,再苦也要堅持。

  “好像有人在附近,可又難以探查蹤跡。”

  “來了一個修為極高的武者嗎?”

  “不知啊,能完全避過我們兩人的探查,一定不簡單,剛剛與我於心中對了一句就再無其他,若是敵人,是有什麽目的呢?”

  “看來哥哥是覺得不是追殺我們的人了,若是想對我們下手,這豈非打草驚蛇,難道是其他人,或者說是不相乾的人。”

  “要真是如此,便該慶幸了。”

  “不是敵人就好。”

  “不是敵人就好。”兩人無奈地應和兩句,開始探查四周,企圖尋找出哪怕一絲絲奇怪的氣息。

  “哈哈,看來是哥哥多心了,沒準是哪位雲遊路過的老前輩,那我們接下來就想辦法進入帝城吧!我已經破解了大部分的陣法,找到通往城內的生門了。”常有人說,雙胞胎是有心靈感應的,這並非是空穴來風,而是在大量事實和合理推測的基礎上得出的結論。兄妹兩人短短交談,就已經得出這位高手並非是追殺他們的人其中一個,而是另有其他。便已經松了一大口氣,妹妹上官雪的第六感非常準確,這只是屬於女人的特性,在她這裡已經成了兄妹兩人的保命神器,曾多次帶領兄妹倆避開禍患。

  “如此,我們趕......嗷嗚嗚嗚嗚嗚嗚嗚...!!!!!!!!!”,濃密烏黑的烏雲逐漸消散開一處,皎潔的月光投射出來,一輪圓月點綴在黑乎乎的天空上,成為整片天空最亮眼的存在。天狗食月的傳說在這一刻出現在上官雪的腦海裡。

  “哥哥,你怎麽了,你......”

  “我......咳,本尊遊歷途徑此地,感受到爾心中惡念,故而想教導你一番,而你竟敢冒犯我,稱我為.....哼,小小教訓你一下!看你還敢無理。”一道響亮的聲音就著月光從天空灑向大地,如神諭般飄進兄妹兩人的耳朵裡。上官風左手撐著地面,右手捂著自己的屁股,豆大的汗珠從面額上滾滾落下。劇烈的疼痛感從後竅蔓延到全身各處。心臟因為這刹那的變化而驟然停止,驚嚇、疼痛宛如將他割離出這個世界。

  他想要衝天怒吼一聲,想要對這個聲音的主人破口大罵,想要責問他,如此無恥之人,到底有多厚的臉,做完這等下作得事竟然裝的道貌岸然、仙風道骨。可疼得牙齒咬得吱嘎作響,再加上驚恐縈心,怎麽也沒有張開嘴。

  “冒~犯~前~輩~了,多~謝~前~輩~指教!!”在經歷一番激烈的心裡鬥爭後,他咬著牙忍痛擠出了這幾個字,一字一頓。此時,上官雪已經側身抱住他,警惕四周的一切,可周遭無聲無影,無物無形,向飄出聲音的那片雲層仰頭望去,圓月又逐漸隱沒於灰色的烏雲中,光亮漸漸被黑暗,夜慢慢的走來了。上官風終究還是開口低下了高傲的頭,他怕妹妹搶先答話,再一次冒犯這個家夥。他的屁股在他因為能夠進到帝城欣喜的片刻時間,遭受到了令人發指的殘忍對待——靈力的劍氣直入後竅,裂空般的鷹爪惡狠狠的抓在自己堅挺的雙臀上。屁股上的皮一定被抓爛了,屁股一定更翹了......

  “妹妹,趕緊走,進古城,我能夠感覺到,遠處來人了,這一次來者不善,帶著殺心。”

  “可是,哥哥,你的、你的屁股沒事吧,它、我覺得它能有以前兩個大。”少女捂著嘴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她雖然擔心哥哥,但是此時上官風的屁股就像是一個五百斤大胖子的所有物,被移植在身材勻稱修長的上官風身上,怎一個滑稽了得。上官風瞬間崩潰了,眼淚就在眼圈裡晃晃悠悠的想要跑出來作怪。‘我想快走就是怕那位前輩也遷怒於你啊!你還笑我,在藍晶國,哪裡受過這樣的欺辱。’

  “沒事沒事,哥哥用法術,用法術把把它變回去,很快、很快就會好的。”上官雪打斷了兄長的思緒,而上官風自然也不能和妹妹說自己剛剛的所思所想,只能在心底嘟噥一下這日下的世風、不古的人心。一位有大能的前輩偏偏和自己的屁股過不去,即使自己冒犯了他也太猥瑣了一點;自己的妹妹,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妹妹竟然笑話我。

  “哥哥你能堅持嗎,用不用上點藥啊,我看你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啊。”上官雪面露擔憂的看著哥哥因痛苦抽搐變形了的臉,怯怯地問道。想到要為哥哥在屁股上上藥,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我沒事,先進城再說吧!”妹妹的話令上官風非常感動,由低落的心緒中快速扭轉過來。話是這麽說,先前若不是及時用手撐地,就被那人打得趴在地上了。這片刻時間過去,上官風也不過就著自己妹妹懷抱半蹲而起而已。真要完全直起身,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那巨大的驚世駭俗的屁股是他難以輕松逾越的障礙。‘幸虧沒落下恢復術啊。’他想到此處,不由得感慨一下,凝注心神,身上藍光乍現,從頭到腳都出現了一道道藍光閃閃的圓圈。藍色光圈先是迅速縮小,然後炸彈一般四散,在空中化成密密麻麻的藍色顆粒飄向他翹翹的屁股,像宇宙中的星辰炸裂,美輪美奐。上官風屁股翹起的可怕的驚世駭俗的屁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縮小,逐漸恢復正常。

  “我沒事了,趕緊走快!!”上官風急喝到。

  “是,跟著我!”他的妹妹又哪是那麽簡單的人物。這個插曲雖然打亂了兩人的步驟,但也只是轉瞬間而已。身後的追兵兩人都沒有忘記,那是不死不休的強敵。在上官風自療的時候,上官雪利用這片刻時間已經看透了設置在帝城周圍的法陣,可直接進入。上官雪轉身飛速倒退,雙手結出數個複雜的印,口中呢喃幾句咒語。少女面前的空氣中凝成十余個藍色的冰梭飛向遠方。上官風的右臂赫然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出現在妹妹的纖細的腰肢上,兩人眨眼消失在古陣之中。留下遠處山中砰砰砰的巨大爆炸和藍色的滔天火焰與兄妹兩人剛剛所在之地的密集的裂縫、坑窪、揚起的滾滾煙塵——追殺他們的人終究是慢了一步,紛紛揚揚的漫天法術隨著兄妹在兄妹二人消失須臾間轟然而至,將古城陣法前蕭瑟的土地擊打得更加狼藉。刺耳的謾罵聲接踵而至。

  “他娘的,人呢,上官狗崽子哪去了,你們他娘的給老子滾來!”一名綠袍中年男子從爆炸聲響起的方向急匆匆的奔馳而來,追逐月余,卻沒有在這片土地上看見那兩個熟悉的人影,讓他幾近怒號著破口大罵。連日來,那對兄妹就像開了發偵察的掛一樣,總能巧妙的提前避開他們的追捕,縱你有通天之能、焚海之力,也難以對他們施展。其中短短幾次交手,也讓這兩人以拚命之姿搏出一條血路,逃之夭夭,反在途中斬殺了他們這邊五元大將——那是真正的大將啊!他們國內真正的頂尖高手,沒有之一啊,就那麽在那麽兩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孩子的手上折了身家性命,回去之後該如何交代啊!男的看著有點書生氣,拚起命來如狼似虎;小女孩看著像是個淑女,手段毒辣,有的招數像一個老巫婆,比他那個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他娘的嫁的出去嗎!

  ‘嗖嗖,呼呼,砰砰砰......’又有幾人先後來到這片地方。這片荒涼的土地此時熱浪滾滾、煙塵漫漫,除了後方詭異的天氣和他們七八人的說話呼吸聲,再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生靈。

  “都他娘的小心點,都瞎了嗎,沒看出這個地方詭異嗎,要是驚擾到了哪位惹不起的,全得他媽的交代在這!”這位中年人雖身穿道袍,可火氣旺盛,完全沒有常人印象裡道家那般世外高人般的謙遜靜氣之感,反倒像是軍陣征伐之兵、山中土匪之流。 粗話連車,時不時就問候你的母親。

  “早先被嚇破了膽子,連番遠程放空招有什麽用、有什麽、有什麽用!”這三句有什麽用聲調一句比一句高,一群殺手竟然被兩個半大孩子嚇破了膽,簡直就是恥辱。

  “那小妮子是為了減緩我們的速度,明白嗎?”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已經無奈的將手捂在了自己飽經風霜的堅毅的臉龐上。宛如和一群豬隊友說白話。那女孩放招干擾我們,你們不快追竟然還他媽的還招。

  “想來無妨,這座古城的大陣布置在此無盡歲月,至今沒人能夠破解,這兄妹二人進入此地,想來死多生少,該是不妨事的。”後方一名白面書生拿著一把折扇上前一步,微微福神在綠袍男子耳邊輕聲恭敬地說到。

  “哼!”綠袍男子大哼一聲甩手遠離他,似是連話都不願與他多說一句。後方的五六人也在斜眼看看著他竊竊私語,面露不滿的神色。細細聽來,原是早先是他說這兩個孩子並無本事,只是逃將而去,追回來就好,可一個不小心竟然折了五名弟兄。又說他們前進的方向是帝城坐落之地,方圓除了奇異危險的天氣地帶、就是綿延的古陣術法,定會將二人困在那地,如束手就擒一般等我們前去捉拿。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是被追得走投無路逃串至此地,而是人家本來的目的地就是這——而且那二人已經進去了。此時你竟然還在放馬後炮,真是恬不知恥。

  在這些不懷善意的目光、不絕於耳的嘲諷聲中,白面書生想要接著說點什麽,最後只能微微張嘴便就此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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